林念恨不得撕了陈建国。
她想起上辈子见到哥哥林成时，他就说爸妈死后，他给她写过信。
林念一直以为信寄丢了，她没有收到。
没想到陈建国看过信，知道上面的内容，却一个字都没跟她透露。
“你畜生不如！为什么不告诉我？”林念顺着陈建国的脸抓了一把，她没有留指甲的习惯，否则陈建国脸上必定五道血印子。
陈建国被打懵了，不可置信看着林念：“你敢打我？以前的温柔都是装的？”
林念又一巴掌扇去：“老娘就是贯你太久，把你贯成了畜生！”
“你干什么？敢打我家建国！”王秀兰反应过来，疯了一样拉扯推搡林念，“是我不让建国告诉你的，从延州到佳县要花多少路费，你们结婚花光了家里积蓄，哪还有钱给你？”
“就因为一点钱，我没送我爸妈最后一程。你这老不死的！为什么死的不是你！”林念甩开王秀兰，抬手就给她一巴掌。
这一巴掌打懵了王秀兰，也让陈建国和蒋婷惊住了。
反应过来后，陈建国用力推了林念一把，林念摔倒在地，手掌被石子呲了几条血印子。
她丝毫不知道疼，爬起来就跟陈建国厮打在一起。
林念用了最大的劲，抓伤陈建国的脸，扯掉王秀兰的头发，拽掉蒋婷的耳环，战斗力不是一般强。
但到底寡不敌众，她也挨了不少下。最严重的就是被王秀兰扇肿的脸。
好在公安很快制止了他们，要不然她会被打得很惨。
她反思：自己还是太弱了，不知道这个年龄学散打或者跆拳道能来及不？
因为双方皆有过错，公安对他们批评教育一顿就放他们离开。
“林念，我咒你这辈子过不好！”刚出了派出所的门，王秀兰就开始诅咒。
林念冷冷看着她：“别以为让蒋婷进门，你就能抱上孙子。王秀兰，你这辈子都不会有孙子，死后还会被烧成灰！”
“你…你说什么？看我不打死你。”王秀兰被激怒。
陈建国拉住了她：“妈，你还嫌不够难看吗？我下午还要去榆城，别闹了！”
“林念，你也没吃亏，就这么算了吧！以后大路朝天，各走一边！”陈建国对林念说。
“管好你妈和你老婆，她们要是再在我跟前作妖，我对她们不客气！”林念留下一句话，头也不回地离开。
陈建国看着她决绝的背影，心里有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感觉。
“建国，林念现在就是泼妇，吓到咱们儿子了。”蒋婷一手挽住陈建国的胳膊，另一只手放在肚子上，一副害怕的样子。
陈建国拍了拍她的手：“下午让妈带你去医院做个检查，我要赶去榆城，就不陪你了。”
“那你回来要给我带榆城的羊绒衫，可保暖了。”蒋婷说，“我们厂好几个人穿着。我皮肤白，你给我买大红色的，我过年穿。”
“好！”陈建国满口应下后，又想到跟林念结婚六年，她从来没有跟他要过礼物。
“给妈也买一件，咱们赚钱了，要把妈孝敬好。”蒋婷看到王秀兰板着的脸又补充了一句。
“我不要，花那钱做什么？蒋婷的衣服柜子都装不下，也不用买。生完孩子，还不知道能不能穿，买了浪费。”
陈建国一向听王秀兰的话，这次也不例外。
“那就听妈的，等生完孩子再买。”陈建国抬手看了看表，“时间不早了，我得走了。”
“你的脸……”蒋婷指了指他的脸。
“这会儿才知道关心我的脸？”陈建国瞥了蒋婷一眼，“我是去进货，又不是选美，这点伤不影响。”
陈建国直接走了。
蒋婷心里不爽，抱怨：“我关心你还关心错了？”
王秀兰说：“好了，赶紧回家吃饭，别饿着我长孙。下午我带你去医院做产检。”
天有不测风云，方才还是晴空万里，林念走到公交站的时候，就开始下雪。
雪花片跟她的拇指盖一样大，不到十分钟时间，整个路面变白了。
等了差不多半个小时，还不见公交车的影子。
路上的雪已经厚了，骑车子赶路的一个不慎就滑倒。
林念着急，冒雪走回去也来不及给孩子们做饭。
她没有办法，只能去路边的报亭给家属院门卫处打了电话。
“你好，我是林老师小饭桌的林念，麻烦帮我叫一下小饭桌的齐玉，我十五分钟左右再打过去。”
挂了电话，林念才想起她昨天准了齐玉的假，也不知道那两口子经过一夜的激战，齐玉有没有起来。
她焦急地等了十五分钟，再次拨通电话。
“你好，我是林老师小饭桌的林念……”
“什么？小饭桌的门关着？”
“好，我知道了。谢谢！”
齐玉果然没起来。
林念着急，小饭桌还有十五个孩子要吃饭，怎么办？
她思考了片刻就决定快步走回去，家属院外有卖香菇面的，她买十五份应急吧！
雪越下越大，林念连走带跑，却仍抵不过深一脚浅一脚的阻绊。
在又一次滑倒的时候，林念看到路上一辆轿车开了过来，车胎上装了防滑链，比寻常速度要慢很多。
林念看到了希望，直接冲到马路当中，张开手臂拦车。
轿车很艰难地停到她面前，停住时，车头离她只有一拳距离。
司机是个四十岁左右的男人，气冲冲地下来：“你找死啊！”
“大哥，我要去军区家属院，能不能捎我一程，我给钱。”林念说。
“不捎！不顺路！”司机白手拒绝，“你赶紧把路让开，耽误了我们老板谈生意，你赔得起损失吗？”
林念没有让开：“我看你们也是往东走，就捎我一段距离，我真的有急事。”
“你这女人咋这么搞笑？我不捎你，你还讹上我了？”
“大哥，求求你了，十五个孩子等着吃饭，再晚就来不及了……”
司机还想拒绝，车里的人说话了：“让她上车，能捎多远捎多远。”
“我们老板好心，不过军区家属院我们可不去。最多把你捎到延州饭店。”司机白了林念一眼，“快上车，我们赶时间。”
林念不敢耽搁，拉开后门坐了上去，却见后排已经坐了一个人。
那人很年轻，也就二十二、二十三岁的样子，侧脸很好看。
生的白净，鼻梁上架着一副金边眼镜，穿着黑色羊绒大衣，脖子上围着一条浅灰色的围巾。
他没有看林念，而是专注地盯着一份报纸看。
“谁让你坐后面？坐前面来！”司机又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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