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念一听这话就知道自己坐错地方了。
她准备下去换到前面,后座的男人说话了:“不必麻烦啦,快点开车,别让陈局等我们。”
林念重新坐好,男人的口音很明显,南方人。
林念又看了他一眼,见他把报纸翻了面继续看。
她就安安静静坐着,没有发出任何声音。
大约过了十分钟,男人忽然问她:“你刚才说有十五个孩子等着吃饭,什么意思?”
林念闻声转头,见男人已经收起了报纸。
正面相对,林念看清了他的长相,典型的男生女相,白白净净漂亮得不可思议。
林念也算是见过后世那些出现在各种媒体得花美男,能抵得上眼前这位的屈指可数。
“我开了家小饭桌。”林念如实回答。
“小饭桌?”男人剑眉蹙了蹙,“你也是做教育培训的?”
林念一笑,脸上的肌肉扯动,被王秀兰打了的脸庞真疼,她忍不住抬手捂住:“算是教培行业的雏形吧!不过我会朝那个方向努力。”
男人听后,沉默片刻,从衣兜掏出一张名片:“我今天忙,没时间跟你探讨。这是我的名片,我会在延州停留一个月,这一个月你随时可以跟我联系。”
林念出于礼貌接过名片,待看到名片上的名字,林念惊得瞪大了眼睛。
沈知行,教培行业的领跑者。直到2026年还活跃在教培行业。
跟陈家断干净,果然就有好运降临!
林念小心翼翼收起名片:“我做了一份方案书,改天带给沈先生看看,希望沈先生指点一二。”
“难得在延州能遇到志同道合的人。”沈知行笑了笑,“你也别喊我先生,感觉把我都喊老了。”
“那怎么称呼?”林念问。
“叫我名字就好。”沈知行说完就等林念自报家门。
结果等了一会,也没等到自己想要的,他就问:“你叫什么?”
林念恍然大悟,她是见到行业大佬,兴奋的忘乎所以了:“林念。树林的林,思念的念。”
“我等你的方案书,记得联系我。”
“好”
沈知行抬手看了看表,又问司机:“还有多久到延州饭店。”
“老板,再两分钟就到。”
“你把我放到延州饭店门口,把林念送到军区家属院。”
林念感激地说:“那真是太感谢了!有时间到我的小饭桌,我请你吃饭。”
“好!”沈知行也想看看,延州如今的小饭桌是什么样子,什么经营模式。
有车相送,林念顺利到达军区家属院。往小饭桌的走的时候,她只觉得举步维艰。
雪实在太大了,积得很厚,一脚下去,把鞋面都埋住了。
孩子们中午可怎么回去?
正在她焦虑之时,一群绿色的身影出现,他们拿着扫把、铁锹,很快清出了一条路。可很快,路面又被覆上一层雪。
他们就继续清理,一次又一次。
真是最可爱的人,最有安全的人,有他们在,真的什么都不怕。
林念看到了陆延廷,陆延廷也看见了她。
林念走过去:“陆营长。”
“你的脸……”
“没事!雪大,我刚才不小心摔了一跤。”林念赶紧说,还抬手将肿了的脸捂住。
陆延廷皱了皱眉,她的脸明显是被打的。
林念不说,他也不好继续追问。
“我送你回小饭桌,十点半了,是不是该给孩子们做饭了?”陆延廷说。
林念摇头:“不用了,路通了,我自己回去。孩子们还需要你们。”
林念一个大人,再难的路都能走。
可孩子们还小,这冰天雪地的,摔一跤就麻烦了。
“中午我送孩子们到小饭桌,给我留饭。”陆延廷只能作罢,林念肿起的脸庞刺着他的眼。
她是从外面回来的,带着伤,到底经历了什么?
林念加快脚步回到小饭桌,见小饭桌的门开着,烟囱炊烟袅袅。
推门进去,刘芸和齐玉竟然都在,她们已经把饭菜备得差不多了。
“念念,你的脸怎么了?”刘芸离得近,一眼就看到林念肿起的脸。
她上前查看林念脸上的伤,又看到她手掌被呲出的血印子:“手怎么也伤了?谁欺负你了?”
“念念,到底发生什么事了?”齐玉也停下手上的活。
不知道为什么,在她们两人的关心下,林念竟然忍不住流泪了。
月月能脱离陈家,她分明是开心的。
“你说话呀!别哭!”刘芸着急。
林念深吸一口气,擦掉眼泪:“我把月月的户口迁出陈家,月月改了姓,以后叫林月,跟我一个户口本。我是开心,开心的流泪。”
“不是,你迁个户口还肿了脸,伤了手?一定是那一家子垃圾欺负你!”齐玉愤愤不平,“你去的时候为什么不叫上我?打架也好有个帮手。”
“他们也没沾光。”林念笑了笑,“我一打三,真的是相当英勇。”
她的笑看在刘芸和齐玉眼里,简直比哭还难看。
念念这么好的女人,怎么就被个渣男伤成这样?
“唉~我去取块冰,用毛巾裹着敷一敷吧!”刘芸见不得林念受伤。
刘芸离开,齐玉小声对林念说:“芸姐今天没上班,听说纺织厂效益不好,工资都发不出来了。现在要将班次调成半天,只发一半工资。”
啊?
林念大脑风速运转,大规模的下岗潮应该一九九八年,纺织厂这么早就经营不善了吗?
“芸姐嘴上不说,心里肯定很难受,你想办法安慰她。”齐玉尝试了,觉得说不到刘芸的心坎里。只能让林念上了。
说实话,她们三个人当中,林念是最有耐心,最会讲道理,最能说服人的那个。
除了面对感情有些怂,林念在齐玉心里就是完美女人。
刘芸取冰块回来,还带了碘酒和纱布。
先把用毛巾包好的冰块塞到林念没受伤的那只手中:“自己敷,那只手伸出来。”
林念听话照做,只是碘酒抹在伤口上火辣辣的疼痛感,让她嘶嘶吸气。
齐玉在一旁看着也跟着她疼:“那一家子垃圾,再让我见着,我一定打得他们满地找牙,给你出气。”
“那以后我就靠齐女侠保护了。”林念忍着痛笑了笑。
“疼就喊出来,笑得比哭还难看。”齐玉说,“你咋这么能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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