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齐玉这般紧张,林念心里又是一暖。
上辈子她封闭自己,没交到什么真心朋友。
这辈子倒是一下子拥有两个,何其幸运。
林念从来都没有觉得自己柔弱,但不论是齐玉还是刘芸都常常护着她。
林念想,是不是她的外表太温柔了?
“我又不是泥捏的,任人欺负?”林念苦笑。
“我就说是他们散布谣言。”齐玉一拍桌子,“我得找他们去理论!”
林念拉住她:“然后呢?”
“然后让他们写道歉信,拿着大喇叭念给大家听。”齐玉捏着拳,义愤填膺。
“你这样贸然找去,他们不会认的。”林念拉着齐玉坐下。
“那怎么办?他们狗嘴里吐不出象牙,咱们就该受着?”齐玉生气,说着又站起来要往出冲。
林念双手搭在她的肩膀上,将她死死按在凳子上:“当然不是!我有办法,能让他们收到应有的惩罚。”
林念从兜里将新买收录机拿给她看。
“都这个时候了,你还有心思玩收录机?”齐玉不解。
林念耐心解释:“我不想打草惊蛇,等收集到证据,去派出所报案,杀他们个措手不及。这个收录机小巧,好藏。装在大衣兜里没人能发现。”
齐玉听得云里雾里:“念念,你到底在说什么?”
这个年代,大多数人都法律意识薄弱。
齐玉也不例外。
所以她根本就不知道一个收录机能起什么作用?
林念坐在她身边,把热水递到她手里:“你喝杯水润润嗓子,听我慢慢给你说。”
齐玉刚才着急,说话声音有些大,嗓子还真挺干。
林念耐心说给她听:“我下午去状元小饭桌,见到了一个熟人,也知道谣言出自她口。我买这个收录机,就是为了录下证据,到派出所告她诽谤。”
“这事派出所能管?”齐玉问。
“怎么不管?她编造谣言,不光影响了我的声誉,影响了小饭桌的发展,更重要的是影响军民情分!”
“侮辱诽谤军人,是人民的公敌,派出所肯定管!”
齐玉一脸不可思议地望着林念。
“对于这种坏人,就应该一次性打倒。咱们都是文明人,不跟他们打嘴仗。”
“法治社会,要学会用法律的武器保护自己的合法权益!”
林念说完,端起水杯喝了口水。
见齐玉还是愣愣的,她忍不住问:“怎么了?觉得我太残忍?没给状元小饭桌留活路?”
齐玉摇了摇头。
许久才说:“我算是明白了。你这不光为是为了自己,也是为了陆营长!”
林念一头黑线,跟恋爱脑真没法交流,怎么又扯到陆延廷了?
她没有那么高尚,她当然是为了自己!
她还要靠着小饭桌起家,不能这么不明不白被打倒。
“你是怕这流言影响到他吧?听我男人说陆营长要升副团了,真是关键时刻!”齐玉撞了撞林念,挑了挑眉,一副我懂你的样子。
林念不知道她脑补了多少情节,为了终止这个话题,她信誓旦旦地说:“他们流血流汗,不该被人编排、造谣。”
“你说得对!”齐玉肯定地点了点头。
陆延廷下午训练结束才去了团部。
团长郑伟明和副团杜远征都在,两人本来说着什么。
陆延廷打报告进来后,两人就终止了话题,齐齐看他。
“团长,副团。我脸上有花?”陆延廷问了一句。
“臭小子,我跟副团还不能看你了?”郑伟明骂,“这段时间家属院关于你的流言蜚语都传到我这了。”
“团长也说是流言。我行得正,坐得端,不怕非议。”陆延廷说得肯定,“再说谣言止于智者。”
“瞧瞧,这还点上咱俩了?”郑伟明皱着眉看了看杜远征。
杜远征依旧语重心长:“延廷,部队提拔干部,不光看带兵打仗的能力,作风问题、群众口碑,是重中之重。你是团里重点培养的苗子,一言一行都代表着部队的形象。”
话说的不重,却句句戳在关键点。
作风问题就是大忌,哪怕是谣言,也能成为拦路石。
停了一会,杜远征又补充:“你要注意分寸,该避嫌就避嫌。马上要进行民主评议了,别让这些莫须有的流言,毁了自己的前途。”
陆延廷看着郑伟明和杜远征,语气沉稳郑重,字字铿锵:“团长,副团,我向组织保证,我和林念从来没有任何逾越规矩、违反作风的行为。”
“那些谣言,全是无凭无据的捏造,已经对林念的名声,还有她的小饭桌生意造成了很大的影响。她是无辜的,不该被这些闲话牵连。而我的擢升是靠实绩,不是靠撇清谁、回避谁。”
陆延廷的沉稳、不慌乱、不推卸,让郑伟明赞许。
但也同样担心他因为错误的选择,毁了前途。
“组织上对你的婚姻大事一直很重视。这个关键时期,审批会更严,那个单亲妈妈不适合你。”郑伟明的话很直接,“你要是为她好,就别害她。回避疏远,早日撇清谣言。”
“团长,她离过婚,我也离过婚……”
“陆延廷,你要是不离婚,你早就是团级干部了。那次离婚,已经是你档案里的灰色记录,你还要尝试吗?前途彻底不要了?”郑伟明气的拍桌子。
“你之前离婚的事,团里硬帮你压下,大家都当你年轻,不懂事。现在你又跟一个外来离异的女人传的沸沸扬扬。你让组织怎么看?一婚没搞好,二婚又搞不清,作风有大问题。到手的副团之位又会不翼而飞。”
陆延廷一时间哑然,半句反驳的话都说不出来。
杜远征见办公室气氛太过紧张,给两人添茶缓减紧张。
许久之后,郑伟明说了一句,语气很淡,却定了调子:“我不是让你撇清谁,我是提醒你,什么是轻重。你要是真想和她处,那就等提拔定了、风平浪静了,光明正大打恋爱报告,走程序,组织该批批。但现在这个节骨眼上,你必须避嫌。不然,前途真的会毁在闲话上。”
陆延廷手掌放在腿上,指尖发白,心里又酸又涩……
他之前离婚,是因为那场婚姻是家里包办的,两人没有感情基础。
那女人爱的也不是他,是他那同父异母的弟弟。
虽然结婚,却没有过肌肤之亲。
加之他不顾她的反对,领养了陆向东。
她就提出了离婚,原因是受不了延州的苦寒。
陆延廷毫不犹豫打了离婚报告。那时也是升职的考评期,因为他坚持要离婚,因为个人感情不稳定,升职泡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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