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伟林为她们倒了水，这才看向齐玉：“说吧，你也难得来找我一回。”
齐玉将林念的情况简明扼要地叙述了一遍，着重提及了陈建国被抓一事，还有林念的担忧。
张伟林听完，沉思片刻，看向林念：“小林，你前夫叫陈建国？他是做什么工作的？”
“据我所知，他主要倒腾煤炭，经常在榆城和延州之间往返，算起来已经有三年多了。”林念并未隐瞒，如实说道，“他偶尔也会倒腾一些石油，但数量不多。”
张伟林了然地点点头，并未追问细节，只是说：“这个案子我有印象，涉及文物走私，与一个文物走私团伙有关，涉案金额还不小。我能说的就这么多了。”
“那……那他的事情会不会牵连到我和孩子？”林念最关心的还是这个问题。
“你放心，”张伟林语气笃定，“警方办案是讲证据的，如果你确实不知情，也没有参与其中，是不会受到牵连的。而且你已经离婚，户口也迁走了，从法律层面来讲，和他的关系已经很明确了。”
听到这话，林念悬着的心终于落了地，连忙道谢：“谢谢张叔，听您这么一说，我心里踏实多了。”
“举手之劳而已。”张伟林摆了摆手，随后问齐玉，“小玉，文韬什么时候回来？他回来后你们要回一趟晋城吧？”
“对！要回去的。”齐玉点了点头，按理来说，她过年就应该回去的，“要不是公公婆婆不太喜欢我，我过年就回去看望他们了。”
“你也别埋怨他们，他们都是些老脑筋，总有一天会想通的。”张伟林安慰道，“我一会儿还有客人，就不留你们了。等文韬回来，你们再来，我珍藏了一瓶好酒，到时候你陪叔喝几杯。”
“没问题！”齐玉爽快地答应了。
从张伟林家出来，林念感觉浑身轻松了许多。
“齐玉，真是太感谢你了。”林念由衷地表达谢意。
齐玉挽住她的胳膊说：“跟我还客气什么！咱们是好姐妹。以后遇到事情一定要告诉我，别一个人扛着。”
“嗯！”林念重重地点了点头，心中满是温暖。
开学的日子如期来临，林念早早起床，为陆向东和月月做了荷包蛋，烙了千层饼，还热了牛奶。
月月看着碗里的两个荷包蛋，非要给林念一个。
“妈妈要是不吃，那我也不吃了。”见林念推辞，月月生气地抱着手臂。
林念被她可爱的模样逗乐了：“那我们一人一个荷包蛋。但牛奶你得喝完。”
月月不喜欢喝牛奶，经常趁陆向东不注意，把牛奶倒进他的杯子里。
林念看见过好几次，也提醒过她。
陆向东也不止一次告诉她，喝牛奶能长高。
可月月还是改不了这个毛病。
“你要是不喝牛奶，那我就不吃荷包蛋。”林念学着月月的样子抱臂噘嘴。
月月“噗嗤”一声笑了出来，小手拉了拉林念的衣角：“妈妈耍赖！好吧好吧，我喝就是了。”
她端起杯子，皱着小眉头，一小口一小口地抿着，那模样就像在喝苦药。
牛奶沾在嘴角，就像长了白花花的胡子。
陆向东在一旁看着，忍不住笑了起来。
“向东哥哥不许笑！”月月放下牛奶杯，说完鼓起了腮帮子。
“我不笑，你赶紧喝，要不咱们该迟到了。”陆向东抿着嘴，憋住了笑。
吃完早饭，林念将两个孩子送到学校，便马不停蹄地赶到小饭桌。
只见齐玉已经采购回来，满满一人力三轮车的米面粮油和蔬菜，真不知道她一个人是怎么买回来的。
林念忍不住笑了，这齐玉整天嚷着不当女强人，可做起事来比男人还带劲。
比如此刻，她正弯腰准备将一袋五十斤的面粉扛回小饭桌。
林念赶紧上前说道：“小心闪了腰，我们抬进去吧！”
“哎呦，你可算来了。你知道这些物资有多难抢吗？要不是我去得早，哪能买到这么多？我现在浑身骨头都要散架了。”看到林念，齐玉立刻邀功，“要不是遇到了巡逻的片警，一车子物资恐怕都要被抢了。”
齐玉说完又凑近林念，在她耳边低声说：“买面的时候，听人说这粮价、物价还要蹭蹭往上涨。咱们小饭桌刚涨了价，这会儿再涨怕是难了。可要是不涨，物价这么高，怎么保本呢？”
林念听了齐玉的话，眉头紧皱。
一九九三年正处在市场经济转轨阶段，粮票作废，放开粮价，全国内通胀。延州这样的小城市，物资匮乏，交通又不便利，物价涨幅只会更大一些。
家里过日子，能省则省，但孩子们的饮食营养方面可一点都不能马虎。
“先熬过这个学期，即便要涨价，也是下个学期开学的时候了。”林念说着，抬起面粉袋子的一角，和齐玉抬着面粉，一边往小饭桌走去，一边说道，“小饭桌确实不怎么挣钱，我们得尽快丰富自身的知识和能力，往教育培训领域发展。”
“这学期我们相当于免费给孩子们辅导功课，不过下学期，作业辅导就得变成收费项目了。”
“我们得先让孩子们取得好成绩，这样才能赢得家长的信任。”
齐玉听完后，赞同地说：“等这学期结束，孩子们成绩提高了，家长们肯定愿意掏钱。”
“嗯。”林念点点头，把面粉袋放在墙角，“所以这学期我们要多用心。尤其是那些基础薄弱的孩子，得想办法帮他们提高成绩。咱们可以把孩子们按年级分组，每天抽出固定时间，进行有针对性的辅导。”
“行！就这么办！”齐玉干劲满满，“对了，今天我去采购时，看到中心街新开了一家书店，听路过的人说，里面有不少教辅资料，等忙完这段时间，咱们去挑几本回来参考参考。”
“好。”林念回应着，开始动手整理刚买回来的蔬菜，“双胞胎姐妹陈文婷和陈文娟，成绩都不太好，张萍姐那么支持咱们，咱们可得把这两个孩子的成绩搞上去。”
“也是，咱们小饭桌就她们俩成绩差一些。”齐玉一边说着，一边手脚利落地开始打扫卫生，“不过她们也不笨，估计是没找到学习方法。”
“要不咱俩一人负责一个？”林念提议。
齐玉想了想说：“那咱们就打个赌呗！看看谁辅导的孩子成绩提升快？”
“这也要赌？”林念忍不住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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