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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6章 警告挑衅


  这个院子也挺破的,他们只是把这边门啥的给修复了一下。
  屋子里有着一些文件,还有一块白板。
  上面写着一些各种线索之间的关联。
  我就问严骁:“你们队里的人,懂不懂炁?”
  严骁点头,说特行系统的人入职都要学,基础的望气、开阴眼是必修课...
  不然连案子的边都摸不着。
  他又补了一句:
  “我们到了之后,确实是看到了不对劲。
  村子里的气不对,很闷,像是什么东西压在头顶上。
  但开了阴眼到处扫,扫了四天,什么都没看见。鬼的影子都没有。”
  他身后那个拿平板的女人抬起头,接了一句:
  “我们在村里蹲了三个通宵,蹲到天亮,除了那几户不肯走的村民,什么都没有。
  安静得不正常。”
  我点头。能看到不对劲但看不到东西,说明问题不在表面。
  “走访过吗?”我问。
  严骁说走访了,把笔记本翻开又给我看了一遍,上面记着每家每户的情况,谁家死了人、谁家有人发病、谁家搬走了、谁家不肯走,记得很细。
  他说没问出什么特别的,村民说的跟他们查到的基本一致。
  我一边点头,一边跟着他们走。
  说实话,就光听他们这么说,我一点头绪都没有。
  说到底,我还是一个体验派!
  “带我在村里逛逛。”
  严骁没废话,转身就往外走。
  我让孟肖带着其他人先在院子里安顿。
  只叫了姜壬友和白锦跟着...
  原因无他,一般看不出问题,是风水有问题。
  至于白锦,她虽然说只是做阴饭,但是这个人绝对很神秘...
  她肯定不简单!
  带上她总是没有坏处...
  我们跟着严骁出了院子,沿着村中间那条土路往东走。
  村子不大,但布局很散,房子东一栋西一栋,中间隔着大片的荒地和几排老槐树。
  路两边的槐树都有年头了,树干粗得一个人抱不过来,树皮皴裂,枝丫光秃秃地伸向天空。
  白锦走在我旁边,目光从那些槐树上一棵一棵地扫过去,淡淡地说道:
  “这些树,位置不对。”
  姜壬友也看出来了,端着罗盘走了几步,说:
  “种得太规整了。每排五棵,间距一样,跟用尺子量过似的。这不是随便种的。”
  严骁在前面回头看了他一眼,说:
  “村里老人讲,这些槐树是清朝时候种的,种了多少年就没人动过。我们也发现了...不过也看不出啥...”
  我没说话,继续往前走。
  脚下的土路坑坑洼洼,两边干涸的排水沟里堆着枯叶和垃圾,风吹过来带着一股子说不清的怪味。
  不是死老鼠那种腥,是更淡、更冷的腥,像是从地底下渗上来的。
  走了五六分钟,土路拐了个弯,眼前出现了一片空地。
  空地不大,也就半个篮球场的面积,地面是踩实了的黄土!
  周围一圈垒着几块磨得发亮的青石板,石板上还有没清理干净的香灰和蜡油。
  空地正中间长着一棵老槐树...
  这棵槐树比其他槐树都粗,树冠遮天蔽日,主干粗得不像话,目测得三四个人合抱。
  树皮皴裂的纹路又深又密,像老人脸上的皱纹。
  树底下垒着一圈石台,石台上放着几个豁了口的瓷碗和几个干瘪发黑的橘子。
  树枝上挂着不少红布条,新旧不一,有的已经褪色发白了,有的还鲜红着。风一吹,红布条晃来晃去。
  “这是村里以前的活动广场。”
  严骁站在空地边上说道:
  “逢年过节在这集会。那棵槐树,村里人当神树供着,每年二月二,全村人都来上香。
  从来保佑风调雨顺,身体康健。”
  我看着那棵老槐树。
  树是活的。
  树皮底下有水分流动的微弱声响,枝丫虽然大部分光秃秃的,但梢头还有几片黄叶挂着。
  这棵树活得很好。
  但我站在空地边上,总觉得哪里不对劲。
  不是看到了什么,也不是感应到了什么,就是一种直觉。
  空地周围的空气很闷,是那种雷雨前憋着下不来的闷。
  但头顶的天是晴的,太阳明晃晃地挂着。
  我引了炁,开了阴眼。
  眼前的景象在我眼中变得层次分明起来,空气里原本看不见的炁开始显形。
  之前就在孟叔的笔记中看到,老而不死会成精...
  如今这棵树,也是这样。
  这棵树里竟然蕴含着炁!
  很快,我就得出了结论,这棵树成精了!
  然后我低头看地底。
  地底下的景象让我愣住了。
  老槐树底下,密密麻麻全是根。
  槐树的根扎得极深,主根一路往下钻,分出无数条细根,横的竖的斜的,织成一张巨大的网。
  但这张网不是随便长的,每一条根的走向都带着一种诡异的规律,弯的弧度、分叉的角度、缠绕的方式,像是某种符文的笔画。
  树根在地下组成了一个巨大的符文...
  我虽然看不明白,但想着符清应该能看懂。
  我直接对着严骁说:“纸笔...”
  见我突然这样,他们立刻行动起来...
  身后那个拿平板的人,直接把平板打开了一个绘图软件...
  我直接照着看到的画了起来...
  一旁的人虽然很好奇,
  但,他们都强忍着疑惑...
  我顺着那股气往下看...
  石台底下的土层里,有东西。
  土层被挖开过,又填回去了,填得不算严实,能看出土质的松紧不一样。
  被翻过的土层一直往下延伸,到树干正下方最密,斜着往外逐渐变浅...
  “严队,这棵树底下挖过东西没有?”
  严骁愣了一下:
  “挖东西?不知道。这棵树村里人动都不敢动,更别说在树底下挖了。”
  姜壬友端着罗盘走到槐树底下,刚蹲下就把罗盘举给我看。
  盘面上的指针在打转,转得飞快,没有一点停下来的意思。
  白锦站在我左边,忽然开口:“树底下的气,颜色不对。”
  我顺着她的话又看了一遍。
  土层深处,隐约能看到一团极淡的灰气,很淡,像是不小心蘸上去的一笔淡墨。
  不是煞气那种浓黑,也不是怨气那种暗红,就是灰扑扑的,死气沉沉的。
  这团灰气不是凭空出现在土里的,它是顺着树根渗下去的。
  不,不对。它是被树根困在地底下的。
  我看了一会之后,得出了一个大概的结论。“这棵树在镇压地底下的东西。”
  严骁的表情变了。
  他低头看了一眼脚下的黄土,又抬头看那棵老槐树:“镇压什么?”
  “不知道。但你们查了四天什么都没查到,不是因为没有东西。是因为东西被镇着,出不来。”
  我顿了顿,又看了看那些树根组成的符文:
  “但这些槐树困不住它多久了,底下的东西已经开始往外渗。
  七条人命也好,那些发疯的人也好!
  应该都是受到了地底下那个东西的影响。
  之前那些只是前菜。”
  我的话刚说完,脚底下猛然传来一阵极短暂的震动...
  那种震动不是地震,不是从远处传过来的,而是从我脚下!
  确切地说,是从老槐树的底下传上来的。
  震感很短,短到像是错觉,但脚下传导的力道却很清晰,像是有个巨大的东西在地底深处翻了个身...
  严骁也感觉到了,猛地低头看脚下。
  他身后的几个队员同时站直了身子,手按上了腰间的装备。
  白锦反应最快,抬手把我往后拽了一步。
  她的手指扣在我小臂上,力道大得不像她那副瘦削的身板能发出来的。
  姜壬友从槐树底下退了出来...
  脚下的震感已经消失了,前后不过一息。
  但我体内的炁丹还在转,而且比刚才转得快了。
  地底那团灰气在那一震之后变了。
  原本是淡淡的、灰扑扑的一团,现在已经浓了不少,像是被搅浑的水沉淀之后又被搅了一次。
  更重要的是,那团灰气的位置变了,比刚才往上挪了一截。
  一寸,大约一寸。
  但地底下的东西往上挪了一寸,意味着树根的镇压已经开始松动。
  我收回目光,看着严骁:“看到了!下面还真的有东西,他似乎要出来...”
  没等我说完,
  村东头忽然传来一声尖叫。
  那声尖叫又尖又长,在空旷的村子里显得格外瘆人,惊起了老槐树上几只老鸹,扑棱棱地飞起来,在树冠上盘了一圈又落了回去...
  严骁拔腿就跑。
  他的身形虽然大,但速度极快...
  他那四个队员反应也快,跟在他后面往村东头冲。
  我和姜壬友、白锦跟了上去。
  姜壬友在一旁指着那棵大树说道:“不管这边了吗?”
  我对着姜壬友笑着说道:“跑不了的...”
  我们紧随其后。
  但是那尖叫声没有停,一声接一声地从村东头传过来,中间夹杂着什么东西摔在地上的声音,还有一个男人变了调的喊叫。
  喊的是什么听不太清,但那个声调不正常,不是正常人说话的声音,像是嗓子被什么东西掐住了之后硬挤出来的...
  严骁冲到一栋土坯房前,抬脚踹开了院门。
  我跟在后面冲进院子。
  院子很小,地面上铺着碎砖,碎砖缝里长着枯草。
  院子角落里堆着柴火和农具,晾衣绳上挂着几件破旧的衣裤,被风吹得晃来晃去。
  屋门大敞着,门槛上趴着一个女人。
  女人大约五十来岁,穿着一件灰扑扑的棉袄,头发散乱着,额头上磕破了皮,血顺着眉毛往下淌。
  她趴在门槛上,半边身子在屋里,半边在屋外,一只手伸在前面像是要往外爬,但手指抠着门槛缝就不动了。
  她把脸转过来的时候我看见了她的眼睛。
  她的眼白全红了,不是哭红的那种红,是充血的红,像严骁之前说的那三头猪的眼睛。
  严骁三步并作两步冲进屋里。
  屋里光线很暗,窗户都用破布蒙着,只有门口透进去的光照亮了小半个堂屋。
  屋里有个男人蜷在墙角浑身在抖。
  他的两只手举在面前,手指在脸上不停地挠,指甲在皮肤上刮出一道道血痕,嘴里发出一种含混不清的声音,像是在念什么又像是在嚼自己的舌头。
  看到我们进来他猛地抬起头,那张脸上全是血道子,从额头到下巴没有一处好皮。
  “身上有虫...身上有虫...”他一边挠一边说。
  严骁冲上去一把将他按在墙上,两个男队员跟着上去帮忙。
  那个男人力气大得惊人,三个人按着还在挣扎,脚在地上乱蹬,嘴里含混不清的喊叫声变成了嘶吼...
  拿平板的那个女人冲到堂屋角落,从一个柜子里翻出一条麻绳扔给严骁。
  三个人费了好大劲才把这个男人的手脚捆住。
  看他们的配合,显然不是第一次做这种事情了...
  院门口陆续有人围过来,都是些上了年纪的老人,站在院门外伸着脖子往里看,脸上没一个有好表情的。
  白锦走到门口。
  蹲在那个趴在门槛上的女人面前,伸手翻了翻她的眼皮,又看了看她脖子上的血管,回头对我说:
  “跟她男人一样,不过症状没那么重。可能刚开始。”
  这会儿那个女人趴在地上,脸上的表情越来越扭曲。
  她牙龈全肿了,血从嘴角淌下来滴在门槛上。
  严骁从屋里走出来,冲锋衣袖子上沾了那个男人的血,脸上青筋都还没消下去。
  姜壬友蹲在那个女人旁边,替她把了把脉,抬头对我说:
  “气很乱,像是有什么东西在她体内到处窜。不是病,是被影响了。”
  白锦看着我:“她发作的时间,和你刚才探查老槐树的时间,几乎是同一刻。”
  我心里咯噔一下。是啊。
  我引炁探地底的同一瞬间,脚底下震了一下,地底的东西往上挪了一寸,村东头这两个人就同时发作了。
  这不是巧合。
  那玩意在警告我?
  白锦挑了挑眉说:“有没有可能是在挑衅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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