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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5章 超然物外的真高人!


于吉淡然一笑:

“世人总把济世之举,当成另有所图。”

“乱世之源,正在这处处设防、事事猜度的心上。”

“原来连都督,也未能跳出此窠臼。”

云凡点头而笑:

“人皆有私,私心泛滥,方成乱世。”

“若我不存私念,这天下,又靠谁来收拾?”

“方才道长所言‘命格被改’,究竟何解?”

于吉摇首而笑:

“都督既已知晓,何必再问?”

“老道本该去年辞世,寿数已尽。”

“幸得都督出手,才续命至今。”

云凡凝神直视:

“既然早知命数将尽,为何还要奔波传道?”

“难道……不能逆天改命?”

于吉神色平和:

“并非人人皆如都督,手握改命之机。”

“我辈修道,修的是顺天应时之道。”

“因修天道,故明其理;因明其理,故知其命;若明知其命,反强求改易——岂非背道而驰?”

“道法自然,因果相循。修道之人,怎敢悖道而行?”

云凡听得入神,追问一句:

“既是如此,我又凭什么,改了您的命格?”

“呵呵呵呵……”

于吉听到这儿,咧嘴一笑,露出几颗焦黄参差的旧牙:

“莫非那邹家小娘子,竟没跟都督提过?”

云凡一怔,脱口问道:

“道长认得内人?”

于吉眯眼笑开:“老朽琅琊出身,与邹丫头祖上是穿一条裤子长大的交情。”

“头回见她时,还蹲在门槛上啃泥巴,话都说不利索;如今倒成了执掌一方的都督夫人!”

“瞧这光景,邹丫头定是把命格的事藏严实了!”

云凡心头微动,想起在下邳时曾问过邹嫣儿此事。

他略带迟疑地开口:

“嫣儿只说,我原是短寿之相,后来改了命格,才得了王侯将相的运数。”

于吉摆摆手,朗声而笑:

“错啦!邹丫头讲的怕是‘帝’王将相——不是‘地’,是‘帝’!”

“都督乃是杀星临凡,一身贵气压得群星失色,岂是区区将相二字能框住的?”

云凡浑身一震,失声道:

“我是杀星临凡?”

他自忖素来厌弃杀伐,连军中斩首都推给副将,怎会背负这般凶名?

于吉看他神色,不慌不忙,只轻轻一笑:

“都督可听说过‘杀破狼’三字?”

云凡闻言,先是点头,旋即又摇头。

命理一道,他向来当故事听;唯独这“杀破狼”,倒是在酒肆茶馆里听过几回。

于吉见状,徐徐道来:

“紫微斗数十四主星,紫薇、贪狼、巨门、廉贞、武曲、破军、七杀、天相、天同、天机、天梁、天府,再加太阳、太阴二曜,共成北斗之局。”

“若七杀、破军、贪狼三颗星,在命宫及其三方四正齐聚呼应,便是‘杀破狼’格局。”

“七杀主生杀大权,握兵柄如执天令;”

“破军主征战不休,一生铁马踏霜雪;”

“贪狼主变数无常,福祸一线间翻覆。”

“而都督命盘之上,三星齐耀——不叫杀星临凡,又该唤作什么?”

云凡眉头紧锁,低声道:

“我自入仕以来,亲手所斩不过寥寥数人,何谈‘杀星’?”

于吉捻须一笑:

“都督真没杀人?”

“天下大势,本与星轨相应;但凡搅动乾坤者,必有主星应命。”

“自都督横空出世,天上已有数颗将星悄然坠落。”

“您未挥刀,却已断其命脉;未动兵戈,已折其气运——这,难道不算诛星?”

云凡脊背一凉,寒意直透后颈。

孙策暴毙、周瑜病亡、孙权早夭、袁术呕血、吕布授首、刘表郁终……这些人,或直接因他而死,或被他逼至绝境。

莫非真如于吉所言,自己身负杀破狼之格?

他沉吟片刻,又问:

“九州万里,星辰浩渺,你们如何断定哪颗星照着哪个人?”

于吉呵呵一笑:

“这是观星察运的功夫。都督若愿学,老朽自可倾囊相授。”

“像邹丫头那样的灵根,十五年可登堂入室。”

“都督悟性过人,十年足可窥其堂奥!”

云凡听得额角微跳——十年?怕是中原都换过三回旗号了!还学星象作甚?

可转念一想,他又追问:

“我不通星学,但也知紫微乃帝星之首。”

“既然我是杀破狼格,那谁又是紫微命格?”

按理说,本该称帝的孙权,或是刘备、曹丕,才该坐拥紫微才是。

于吉仿佛早料到这一问,抚须轻叹:

“紫微之格,百年难遇,故需众星拱卫,方显至尊气象。”

“乱世出紫微,本是定数;可这一场乱局,偏无紫微现世。”

“正因帝星晦暗,辅星争辉,才闹得诸侯割据、烽火连天。”

“更棘手的是——帝座空悬,北方天狼星却隐隐躁动。”

“群星内耗不休,天狼便伺机而起,欲夺紫微之位。”

“一旦天狼吞光,便是山河倾覆、胡尘蔽日之劫!”

云凡听到此处,目光陡然一沉,再望向于吉时,眼神已全然不同。

先前只当他是个半仙半神的江湖术士,此刻却分明是个洞穿百年风云的老谋士!此人绝非装神弄鬼之辈!

他声音微沉:

“紫微不出,群星互噬——此局,真无解?”

于吉捋着稀疏白须,笑意温厚而笃定:

“杀破狼本是帝格降格而成,只为辅佐紫微。”

“可如今紫微杳然,杀破狼便不再是辅臣,而是——代天执命的真龙!”

二十七

“老道先前讲过,都督是煞星临凡,除紫微帝星外,满天星宿一见都督,便如烛火遇风,纷纷黯灭。”

“这天狼星再凶悍,也逃不出同一劫数!”

云凡闻言眉峰一挑,脱口问道:

“你守在这儿整整四年,就为告诉我——我生来就是帝王命?”

于吉缓缓摇头:

“错了。杀破狼不是帝命,而是刀锋悬顶的命格!成王成寇,全在都督一念之间!”

“若挥刀斩尽乱世妖氛,便是九五之尊;若扶掖奸佞、助纣为虐,顶多封侯拜将,终难登极。”

“至于为何苦等都督亲至?实为替你挡下一场生死大劫!”

云凡目光微凝:

“我眼下何曾有性命之忧?”

于吉捻须一笑:

“此刻当然安稳。可都督已撞上三重死关——权术缠身、血刃加额、情丝绕颈。”

“眼下风平浪静,一旦兵戈再起、机谋横生、红颜频现,寿数必如秋叶,飘零在即!”

云凡听罢,神色淡然:

“既如此,道长打算如何搭救?”

于吉胸有成竹:

“辞去官印,随我入山修道,活过百岁,轻而易举。”

“修的是哪门道?仙道?”

云凡语气里添了三分兴味。

“仙道?哈哈哈……”

于吉仰天大笑,声如松涛穿谷:

“仙踪缥缈,古往今来,谁真见过飞升之人?”

“我辈炼气养神,不过延年益寿,撑死活个三四百年。”

“老道今年二百一十三岁,已是凤毛麟角。”

“都督虽元阳微损,却筋骨清奇、隐有道胎——若肯潜心修持,寿比南山不在话下!”

云凡轻轻摇头,嘴角浮起一丝笑意:

“既说我乃煞星降世,那便该镇守此地,劈开这混沌乱局。”

“为多活几十年,撒手不管天下苍生,纵得长生,又算什么活法?”

于吉怔住,眼中掠过一丝讶异:

“都督当真不随我远遁山林?”

“老道所许,岂止区区百年?彭祖活八百,王禅老祖寿逾六百,皆非虚言!”

云凡拱手,笑意温厚:

“多谢道长抬爱。”

于吉长叹一声,似有千钧压肩:

“果然,命数如铁,半点不由人啊。”

“既然如此,老道备下三件薄礼,或能助都督渡过日后几道难关!”

云凡心头微震——原以为这于吉只是高深莫测,不料竟这般知恩重义。他朗声笑道:

“敢问是哪三样?”

于吉含笑不语:

“其中两件,此时不可明说。”

“待我启程之后,自会一一奉上。”

云凡声音沉了几分:

“道长要去何处?”

于吉坦荡如风:

“老道出山,本为尽一份心力。若都督愿随我归隐,我便继续在这穷乡僻壤施药济贫……”

“可都督心向尘寰、志在匡正,足见赤子肝胆未冷。”

“你虽手染征伐之血,却是真正心怀黎庶的仁者。有你在,这乱世尚存一线清明——老道,也可放心抽身了。”

云凡闻言,心头一热,又悄然发涩:

“我如今位极人臣,初闻道长名号,只当是徒有虚名的方外之士。”

“今日才知,道长确是超然物外的真高人!”

“可惜话未尽意,您便要离去,实在令人扼腕!”

他嘴上说着,心底亦是一阵怅然。

权谋用得久了,连遇见一个干净利落的人,第一反应竟是揣度对方图谋什么。

如今才明白——是自己把人心想得太脏了。

这位老道,真是不沾尘俗的世外真人!

于吉朗声一笑:

“都督何必伤怀?若有缘,山水自会重逢!”

“切记——少动杀机,慎握刀柄!”

“老道观你顶门杀气翻涌,如墨云聚顶,怕是不出三日,便有一场血光之灾!”

“话已至此,都督珍重!”

话音未落,于吉身影竟如水墨入水,由实转虚,渐渐淡出云凡视线。

云凡悚然起身,急唤:

“道长?!”

“道长——!”

话音未落,天地骤旋,耳畔嗡鸣,身子猛地一晃。

恍惚间,他缓缓睁眼,眼前赫然是那道姑清丽面容,双眸通红,泪光盈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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