妖怪！
这个念头，像一道黑色的闪电，瞬间劈中了刘海中的大脑。
他整个人都僵住了，瞳孔因为极度的恐惧而猛然收缩。
一股寒气，从他的尾椎骨，一路窜上天灵盖。
他死死地盯着王小虎，那张因为愤怒而扭曲的脸，此刻写满了惊骇与不可思议。
他怎么知道的？
他怎么可能知道的！
他桌子底下那个小地窖，是他自己偷偷挖的，用来藏一些舍不得喝的好酒，还有一些托人搞来的紧俏货。
那地方隐蔽得狠，连他儿子都不知道，只有他老婆偶尔会帮他打打掩护。
这件事，是他最大的秘密！
可现在，这个秘密，竟然被王小死虎当着全院人的面，轻飘飘地说了出来！
这已经不是什么观察力强，或者心思缜密能够解释的了。
这是妖术！
一定是妖术！
刘海中越想越怕，越想越觉得眼前这个少年，根本不是人。
他那平静的眼神，那洞悉一切的语气，那完全不符合年龄的沉稳……
这一切的一切，都透着一股说不出的邪性！
“你……你……你胡说八道！”刘海中嘴唇哆嗦着，声音都变了调，“我……我没有！我那是……那是朋友送的！”
他的辩解，显得那么苍白无力。
因为他的反应，已经说明了一切。
院子里的邻居们，全都炸了锅。
“什么？二大爷还藏着好酒？”
“我的天，真的假的？他平时不是总说自己家日子过得紧巴吗？”
“天天中午晚上都喝二两？这日子可比厂领导都舒坦啊！”
“这小子怎么知道的？难道他钻到二大爷床底下去了？”
“你傻啊！他怎么可能进去！我看这事邪乎得很！”
议论声，嘲笑声，惊叹声，交织在一起。
所有看向刘海中的目光，都充满了怀疑和鄙夷。
大家都是一个院里住着的，谁家什么情况，心里大概都有个数。
刘海中家确实比一般人家要宽裕一些，但要说到天天有酒喝，还藏着好酒，那就有点夸张了。
他平时在院里，可总是一副艰苦朴素，一心为公的模样。
原来……都是装的？
刘海中的官威和形象，在这一刻，彻底崩塌。
他感觉自己像是被人扒光了衣服，扔在了大庭广众之下，每一道目光，都像一根针，扎得他体无完肤。
他想发火，想把所有人都骂一顿。
可他一接触到王小虎那双平静得好像深潭一样的眼睛，心里就忍不住地发毛。
他不敢。
他真的不敢再跟这个“妖怪”对视了。
王小虎看着刘海中那副失魂落魄的样子，心中毫无波澜。
他当然不可能知道刘海中藏酒的事。
他只是在诈他。
根据他对刘海中这种官迷心窍，又爱占小便宜的人的了解，这种人有点私藏，再正常不过了。
至于说得那么具体，什么“桌子底下”，什么“天天二两”，纯粹是瞎蒙的。
没想到，一蒙一个准。
看来，这刘海中比自己想象的，还要贪。
【检测到强烈负面情绪：恐惧+550】
【检测到强烈负面情绪：羞辱+480】
【检测到强烈负面情绪：憎恨+620】
【灵能转化中……】
【本次共获得灵能：1650点】
王小虎的脑海中，灵能收获的提示音，悦耳动听。
二大爷，真是个好人啊。
这贡献的灵能，质量可比三大爷高多了。
“二大爷，你怎么不说话了？”王小虎故作不解地问道，“你不是要为了革命队伍的纯洁性，审我吗？”
“现在，我代表革命群众，审审你，不过分吧？”
“你这酒，到底是哪来的？是不是利用你采购员的身份，从厂里揩油了？”
“你要是说不清楚，明天一早，我就去轧钢厂的纪检科，好好问问他们，一个七级锻工，是怎么过上比厂长还滋润的日子的！”
王小虎的每一句话，都像一把重锤，狠狠地砸在刘海中的心上。
去纪检科！
这三个字，彻底击溃了刘海中的心理防线。
他那些酒，确实来路不正。
有的是帮人办事，别人送的。
有的是他利用自己跟采购科那点关系，偷偷倒腾出来的。
这些事，都经不起查。
一旦被捅到厂里，别说他这个二大爷当不成，工作都可能保不住！
“噗通！”
在所有人惊骇的目光中，刘海中双腿一软，竟然一屁股坐倒在地。
他面如死灰，眼神涣散，嘴里不停地念叨着：“妖怪……你是妖怪……”
这一幕，彻底镇住了全场。
谁也没想到，刚才还不可一世，官威十足的二大爷，竟然被一个半大孩子，三言两语，就给吓瘫了。
这反转，来得太快，太猛烈了！
阎埠贵躲在人群后面，看到这一幕，吓得浑身都在打摆子。
他现在无比庆幸，刚才自己怂得快。
刘海中这头蠢猪，非要去踢这块铁板，现在好了，把自己给搭进去了吧！
这王小虎，绝对不是人！
他就是个索命的煞神！
易中海也是看得心惊肉跳。
他知道王小虎不简单，但没想到，竟然厉害到了这种地步。
杀人诛心！
王小虎根本就没动手，只是动了动嘴皮子，就把刘海中这个在院里横行多年的“官僚”，给彻底打垮了。
这份心机，这份手段……
易中海看着王小虎那张还带着一丝稚气的脸，第一次感觉到了一种发自内心的寒意。
这个孩子，绝对不能惹。
只能交好，绝对不能得罪！
王小虎看着瘫倒在地的刘海中，眼中没有丝毫同情。
自作孽，不可活。
他转过身，目光在院子里缓缓扫过。
所有接触到他目光的邻居，都下意识地低下了头，或者避开了视线。
此刻，再也没有人敢把他当成一个普通的少年。
“各位街坊。”
王小虎开口了，声音不大，却让整个院子落针可闻。
“今天的事情，大家也都看到了。”
“我王小虎，带着弟弟妹妹，只想过安生日子。我们不惹事，但从来也不怕事。”
“谁要是觉得我们兄妹三人好欺负，想从我们身上占便宜，或者拿我们当梯子往上爬……”
他的目光，落在了瘫软如泥的刘海中，和躲在人群里瑟瑟发抖的阎埠贵身上。
“那就要做好，从梯子上摔下来，摔断腿的准备。”
“今天，是第一次，也是最后一次。”
“以后，谁再敢打我家的主意，或者在我背后搞小动作……”
“就别怪我，不念街坊邻居的情面了。”
说完，他不再看众人。
他走到还处在震惊中的弟弟妹妹面前，揉了揉他们的小脑袋。
“小牛，小花，我们回家。”
“哦……好，哥哥。”王小牛似懂非懂地点点头。
王小花则紧紧抓着哥哥的手，大眼睛里充满了崇拜。
在她看来，哥哥就是天底下最厉害的人。
三道小小的身影，在全院人复杂的目光注视下，转身，走出了九十五号院的大门。
他们身后，留下了一个彻底崩塌的二大爷，和一个被吓破了胆的三大爷。
以及，一个被彻底颠覆了秩序的，四合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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