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风,吹过九十五号院。
带着一丝凉意,吹在每个人的脸上,却吹不散院子里那凝固如实质的诡异气氛。
王小虎兄妹三人的身影,已经消失在了院门口的黑暗中。
可他们留下的震撼,却像一块巨石,沉甸甸地压在每个人的心头。
院子中央,刘海中还瘫坐在地上,面如死灰,嘴里依然在无意识地念叨着“妖怪”两个字。
他那平日里引以为傲的官威和肚腩,此刻看起来是那么的可笑和可悲。
他老婆,二大妈,终于从震惊中反应过来,哭喊着扑了过去。
“老刘!老刘!你这是怎么了?你别吓我啊!”
她又是掐人中,又是拍后背,可刘海中就像丢了魂一样,一点反应都没有。
另一边,阎埠贵靠在墙角,脸色煞白,两条腿抖得跟筛糠一样,几乎站立不稳。
他老婆三大妈扶着他,也是一脸的惊恐。
“老阎,你……你没事吧?那……那小子没把你怎么样吧?”
阎埠贵哆嗦着嘴唇,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他脑子里,反反复复就只有一句话:完了,全完了。
他去街道办举报王小虎的事情,虽然没被当众说出来,但他感觉王小虎看他的那最后一眼,已经洞悉了一切。
那是一种来自神明的审视,冰冷,无情,让他无所遁形。
他感觉自己就像一只被盯上的老鼠,无论躲到哪里,都逃不过那只猫的爪子。
其他的街坊邻居们,也都从刚才的震撼中,慢慢回过神来。
他们看着眼前这狼藉的一幕,心思各异,表情复杂。
震惊,恐惧,后怕,甚至还有一丝……快意。
刘海中和阎埠贵,这两个在院里作威作福,精于算计的老家伙,今天算是彻底栽了。
而且是栽在了一个半大的孩子手里。
栽得那么彻底,那么狼狈。
“散了,都散了吧!”
易中海叹了口气,挥了挥手。
他知道,今天这场闹剧,该收场了。
再看下去,就成了看刘海家的笑话了。
邻居们如梦初醒,一个个都像躲避瘟疫一样,低着头,匆匆忙忙地往自己家走去。
没人敢再多说一句话。
也没人敢去扶一把还瘫在地上的刘海中。
今晚发生的事情,太邪门了。
那个五十号院的王小虎,已经成了这个院子里,一个谁也不敢轻易提及的禁忌。
很快,院子里就只剩下了易中海,聋老太太,还有刘海中和阎埠贵两家人。
“一大爷,这……这可怎么办啊?”二大妈哭丧着脸,向易中海求助。
易中海看了一眼失魂落魄的刘海中,眉头紧锁。
他能怎么办?
心病还须心药医。
刘海中这是被王小虎彻底击溃了心神,吓破了胆。
除非王小虎亲口说不追究他了,否则谁来劝都没用。
可王小虎会吗?
易中海想了想王小虎那双平静淡漠的眼睛,摇了摇头。
“先把他扶回家里去吧。”易中海沉声道,“让他好好歇歇,睡一觉,兴许明天就好了。”
他也只能这么说了。
二大妈和她两个儿子,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才把瘫软如泥的刘海中,像拖死狗一样,拖回了屋里。
易中海又看了一眼还在墙角哆嗦的阎埠贵。
“三大爷,你也回去吧。”
“今天这事,就当是个教训。”
“以后,别再去招惹五十号院那家人了。”
“那不是咱们能惹得起的主。”
阎埠贵像是被赦免了一样,连连点头,在三大妈的搀扶下,几乎是逃也似的溜回了自己家。
整个院子,终于彻底安静了下来。
只剩下易中海和聋老太太。
“老太太,您也早点歇着吧。”易中海走到聋老太太身边,轻声说道。
聋老太太抬起头,浑浊的眼睛在昏暗的灯光下,显得异常明亮。
“大海啊。”她缓缓开口,声音有些沙哑。
“哎,老太太,您说。”
“这院里的天,要变了。”聋老太太一字一顿地说道。
易中海心中一凛。
他知道老太太说的是什么意思。
过去,这个院子虽然也有些鸡毛蒜皮的矛盾,但总体上,还是在他这个一大爷,和刘海中、阎埠贵这两个二大爷、三大爷的掌控之下。
可今天之后,这种平衡,被彻底打破了。
刘海中威信扫地,精神崩溃,以后别想再在院里指手画脚。
阎埠贵被吓破了胆,以后只会夹着尾巴做人。
而那个五十号院的王小虎,以一种所有人都没想到的强势姿态,凌驾于了所有人之上。
他成了这个院子里,新的,无形的“权威”。
“我知道,老太太。”易中海苦笑了一下,“只是没想到,会变得这么快。”
“快?”聋老太太摇了摇头,“不快了。”
“那几个孩子,搬来这么久,一直安分守己。是有些人,自己起了贪念,非要去招惹睡着的龙。”
“现在龙醒了,被燎了胡子,能怪谁?”
老太太的话,充满了智慧。
易中海默然。
的确,从头到尾,都是刘海中和阎埠贵在主动挑事。
王小虎只是在忍无可忍的情况下,做出了反击而已。
只是这反击,太过凌厉,太过彻底了。
“那……老太太,您说,以后咱们该怎么跟那孩子处?”易中海虚心请教。
这是他现在最关心的问题。
一个深不可测,手段老辣,背景神秘的少年,就住在斜对门。
这就像是在身边放了一颗不知道什么时候会爆炸的炸弹。
聋老太太深深地看了他一眼。
“别去惹他。”
“别去算计他。”
“把他当个寻常邻居处着,井水不犯河水。”
“如果……我是说如果……”
老太太顿了顿,声音压得更低了。
“如果能跟他交好,那就尽量交好。”
“这孩子,是潜龙在渊。”
“跟他结个善缘,以后,没坏处。”
说完,老太太拄着拐杖,颤颤巍巍地站起身,在旁边一个街坊的搀扶下,也回屋去了。
院子里,只剩下易中海一个人。
他站在原地,久久没有动弹。
夜风吹得他衣衫猎猎作响。
他脑子里,反复回响着老太太最后那句话。
“潜龙在渊……”
他咀嚼着这四个字,心中百感交集。
是啊,一个能让军管会干部客客气气,一个能让街道办的人上门警告阎埠贵,一个能凭三言两语就击溃刘海中的少年……
这样的人,不是“潜龙”,又是什么?
自己之前还想着,等以后年纪大了,能不能让他给自己养老……
现在想来,真是可笑。
自己这点心思,恐怕早就被人家看得一清二楚了。
易中海长长地叹了口气。
看来,自己以后在这院里,得更加谨言慎行了。
他抬头,看了一眼斜对门五十号院的方向。
那座黑漆漆的院子,在夜色中,显得愈发神秘,愈发深不可测。
……
与此同时,五十号院。
王小虎关上了院门,将外面的一切喧嚣,都隔绝在外。
屋里,油灯的光芒,温暖而明亮。
“哥,我们回来了!”
王小花一进屋,就挣脱了哥哥的手,像一只欢快的小鸟,扑到了桌边。
桌子上,还温着一锅香喷喷的肉粥。
这是王小虎算好时间,提前用灵泉水和空间里产的野猪肉,给他们熬好的夜宵。
“慢点,小心烫。”
王小虎走过去,拿起碗,给弟弟妹妹一人盛了一碗。
“哥,你刚才好厉害啊!”
王小牛坐在小板凳上,一边呼呼地吹着碗里的粥,一边满眼崇拜地看着王小虎。
“那个胖爷爷,被你几句话就给说趴下了!”
在他幼小的心灵里,哥哥的形象,已经跟无所不能的神明,画上了等号。
王小虎笑了笑,摸了摸他的头。
“小牛,记住,有时候,嘴巴比拳头更好用。”
“拳头,只能让人怕你。”
“而道理,能让人服你,敬你。”
“当然,”他话锋一转,“如果讲道理没用的时候,那就要用拳头,把他们的骨头打断,让他们跪下来,听你讲道理。”
王小牛似懂非懂地点了点头,把哥哥的话,牢牢记在心里。
王小虎看着两个吃得正香的弟妹,心头一片温暖。
他走到窗边,看着窗外深沉的夜色,心神缓缓沉入脑海。
【灵草空间】
【灵能储备:12580 / 20000】
【情绪渔场:已收获大量负面情绪,正在转化中……】
今晚,光是刘海中和阎埠贵两个人,就给他贡献了超过三千点的灵能。
再加上其他邻居贡献的零零碎碎的愧疚、恐惧等情绪,总收获接近四千点。
这可比他辛辛苦苦去打猎,或者倒卖物资,来得快多了。
四合院,果然是一块风水宝地啊。
王小虎的嘴角,勾起一抹不易察觉的微笑。
“这还只是个开始。”
他心中暗道。
刘海中和阎埠贵这两个“主角”倒下了,但这场大戏,才刚刚拉开序幕。
今天晚上发生的事情,必然会在整个南锣鼓巷,甚至更广的范围内,掀起波澜。
人们的好奇,探究,嫉妒,贪婪……
这些情绪,都将成为他灵草空间成长的最好养料。
而他,只需要坐在这里,静静地当一个看客,偶尔出手,拨动一下剧情的走向,就足够了。
就在这时,他心中一动。
一股若有若无的精神力,从九十五号院的方向,探了过来。
这股精神力,很微弱,带着一丝小心翼翼的试探。
是易中海。
王小虎的嘴角,笑意更深了。
看来,这位一大爷,也开始坐不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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