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中海的声音，不大，却带着一种不容置喙的决断。
这句话，像一道惊雷，在贾张氏和许富贵的耳边炸响。
他们都愣住了。
他们怎么也想不到，易中海，这个他们搬来当救兵，当靠山的一大爷，竟然会临阵倒戈！
“一大爷，你……你说什么？”
贾张氏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你说我们不对？我孙子都被人打傻了，我们还不对？”
“对！”易中海的语气，斩钉截铁，“就是你们不对！”
他指着贾张氏，厉声喝道：“第一，你没有任何证据，就口口声声说小虎打了你孙子，这是诬陷！”
“第二，小虎提出要去请大夫，验明情况，这是最公正的解决办法，你却百般阻挠，这说明你心里有鬼！”
“第三，你们俩，大半夜的不睡觉，跑到人家门口来闹事，聚众威逼，这是扰乱治安！”
“桩桩件件，哪一件，是你们占理的？”
易中海不愧是在院里当了几十年一大爷的人。
一旦下定决心，说起话来，也是条理清晰，气势十足。
他这番话，把贾张氏和许富贵，直接定性为了“诬陷”、“心虚”和“闹事”的坏分子。
贾张氏被他吼得一愣一愣的，张着嘴，半天说不出一句话来。
许富贵则是脸色铁青。
他没想到，易中海这个老狐狸，竟然会为了讨好王小虎，把他们两个卖得这么彻底！
“易中海！”许富贵气得直呼其名，“你别忘了，你是一大爷！你应该为院里的街坊做主！不是给一个外人当狗！”
他气急败坏之下，口不择言。
“啪！”
一声清脆的耳光声，在寂静的夜里，格外响亮。
所有人都惊呆了。
动手的人，不是王小虎。
是易中海！
他一个箭步冲上去，狠狠一巴掌，扇在了许富贵的脸上。
“你个混账东西！你说谁是狗！”
易中海气得浑身发抖。
他这辈子，最看重的，就是自己的名声和威望。
许富贵这句话，简直就是当众扒他的皮，抽他的筋！
“我易中海，在院里当一大爷，凭的是公道！凭的是良心！”
“我是在维护公道！不是在给谁当狗！”
“你许富贵，自己心术不正，贪图人家的房产，挑拨是非，还敢在这里血口喷人！”
“你信不信，我现在就去厂里，找你们科长，找书记，好好说道说道，你这个副科长，是怎么来的！”
易中海是真的怒了。
他把所有的压力，所有的憋屈，都化作了这一巴掌，和这一通怒吼。
许富贵被他这一巴掌，直接打蒙了。
他捂着火辣辣的脸，看着暴怒的易中海，眼神里充满了惊骇和恐惧。
他忘了。
易中海不光是一大爷。
他还是轧钢厂唯一的八级钳工，是厂里绝对的技术权威，连厂长见了他，都要客客气气的。
他的人脉和威望，根本不是自己这个小小的放映科副科长能比的。
自己刚才那句话，彻底把这个老好人给得罪死了。
完了。
许富贵的心，沉到了谷底。
贾张氏也被这一幕吓傻了。
她没想到，事情会发展到这个地步。
他们三人的“同盟”，在一瞬间，就土崩瓦解，甚至还内讧了起来。
她看着暴怒的易中海，又看了看站在门口，从始至终都冷眼旁观的王小虎。
一股前所未有的恐惧，攫住了她的心脏。
她终于意识到，自己今天，到底惹上了一个什么样的存在。
这个人，不仅自己是个煞星。
他还能让德高望重的一大爷，为了他，当众跟人翻脸动手！
这是何等恐怖的能量！
王小虎站在门口，静静地看着眼前这场闹剧。
【检测到愤怒情绪：+450（来自易中海）】
【检测到惊恐情绪：+580（来自许富贵）】
【检测到恐惧情绪：+620（来自贾张氏）】
【检测到悔恨情绪：+350（来自许富贵）】
【灵能转化中……】
他的嘴角，勾起一抹微不可察的弧度。
很好。
这出戏，比他预想的，还要精彩。
易中海这个选择，让他很满意。
一个懂得审时度势，并且关键时刻能下狠手的一大爷，比一个和稀泥的老好人，要有价值得多。
至少，以后能省去很多不必要的麻烦。
“行了，一大爷。”
王小虎终于开口了。
他一出声，暴怒的易中海，立刻就停了下来。
他喘着粗气，恶狠狠地瞪着许富贵，但终究还是给了王小虎这个面子。
“你消消气。”王小虎的语气，缓和了一些，“为这种人生气，不值得。”
他这句话，等于是在给易中海台阶下。
也是在告诉所有人，他，认可了易中海刚才的处理方式。
易中海心中一松，感激地看了王小虎一眼。
他知道，自己赌对了。
“今天这事，既然一大爷已经定了性，那我也就不追究了。”
王小虎的目光，扫过魂不守舍的贾张氏和许富贵。
“但是，死罪可免，活罪难逃。”
“贾张氏，你诬陷我在先，聚众闹事在后。罚你，打扫九十五号院公共区域一个月。从明天开始，每天早上，我要看到院子里干干净净，一根杂草都不能有。”
“你做得到吗？”
贾张氏浑身一颤，下意识地就要反驳。
让她这个贾家的老祖宗，去扫地？
这比杀了她还难受！
可她一接触到王小虎那冰冷的眼神，到了嘴边的话，又硬生生咽了回去。
她不敢。
她真的不敢再反抗了。
“我……我……”她哆哆嗦嗦地，说不出完整的话。
“嗯？”王小虎的鼻子里，发出一个轻轻的音节。
“我……我做！我做！”贾张氏吓得一个哆嗦，连忙点头答应。
“很好。”王小虎点点头，目光又转向了许富贵。
许富贵的心，瞬间提到了嗓子眼。
他感觉自己就像一个等待宣判的死囚。
“你，许富贵。”王小虎缓缓开口，“身为国家干部，不想着为人民服务，却搬弄是非，觊觎邻里财产，心术不正。”
“你的问题，比她要严重得多。”
“罚你扫地，太便宜你了。”
王小虎顿了顿，看着他那张因为恐惧而扭曲的脸。
“这样吧。”
“你明天，写一份一万字的检讨。”
“深刻反省你今天晚上，犯下的所有错误。”
“写好之后，在九十五号院，当着所有街坊邻居的面，给我，给一大爷，大声地，念出来。”
“一个字，都不能错。”
“做不到，或者写得不深刻，我不满意。”
“那你的这份检讨，明天就会出现在你们轧钢厂厂长的办公桌上。”
一万字检讨！
还要当众念出来！
许富贵感觉眼前一黑，差点一头栽倒在地。
这比杀了他还难受！
他是个多爱面子的人啊！
让他当着全院人的面，念一万字的检讨，这以后还怎么在院里做人？还怎么在厂里抬头？
他的官威，他的脸面，将彻底荡然无存！
这是诛心！
赤裸裸的诛心之术！
“怎么？”王小虎看着他，“不愿意？”
许富贵嘴唇哆嗦着，想说不愿意。
可他一想到那份检讨可能出现在厂长办公室的后果，他就吓得魂飞魄散。
跟丢掉工作，身败名裂比起来，丢点脸，又算得了什么？
“我……我写……”
许富贵从牙缝里，挤出了这两个字。
每一个字，都带着血。
“很好。”王小虎满意地点了点头。
他要的，就是这个效果。
他要让所有人都知道，惹到他王小虎，是什么下场。
他要在这片四合院里，建立起绝对的，不可动摇的权威。
而今天晚上，就是他立威的第一步。
也是最重要的一步。
“一大爷。”王小虎最后看向易中海，“这个处理结果，你觉得，还算公道吗？”
易中海看着眼前这一幕，心中掀起了惊涛骇浪。
杀伐果断！
手段老辣！
这个少年，简直就是个天生的掌权者！
他不仅轻松化解了危机，还顺手收服了自己，惩治了对手，震慑了宵小。
一箭三雕！
这份心机，这份手段，让他这个活了半辈子的人，都感到自愧不如。
“公道！太公道了！”
易中海发自内心地说道。
他知道，从今天起，这个九十五号院，乃至整个南锣鼓巷的天，真的，彻底变了。
而改变这一切的，就是眼前这个，还不到十六岁的少年。
“好了，事情解决了。”王小虎拍了拍手，好像做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夜深了，都散了吧。”
他说完，转身就要关门。
“等等！”
就在这时，一个虚弱，却又充满了怨毒的声音，从胡同的拐角处，响了起来。
众人循声望去。
只见一个穿着破旧棉袄，脸色蜡黄的青年，在另一个人的搀扶下，正一步步地，向这边走来。
那青年，正是贾张氏的儿子，棒梗的爹。
贾东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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