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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一章 忽然想起第一次在茶楼见她时的情形


沈之意一直再等余壑舟的下文,见他突然低下头,沉默不语。

抬起手在他面前挥了挥。

“哥哥?”

余壑舟抬起头,又飞快的垂下眼,不敢看她如今明亮的刺目的眼睛。

她变了,不再是偏院里那个需要他护着的姑娘了。

她明媚,自信,对一切胸有成竹,应当也不会再有人欺负她了吧。

他轻咳了一声,堪堪找回自己的声音。

“我这次离开京城以后,可能就……就不会在回来了。”

话一出口,他便后悔了。

这句话太像告别,太像在等她说什么。

果然,沈之意一听到余壑舟这么说,笑容一下子顿在脸上。

他看着她惊讶的样子,说不清心里是什么感觉。

故作轻松的又补了一句。

“轻一,哥哥衷心的祝愿你,心想事成。”

沈之意也说不清心里没来由的舍不得,是因为什么。

许是因为曾经余壑舟是余家唯一一个对轻一释放过善意的人。

她不知道轻一和余壑舟之间是怎么样的惺惺相惜,只觉得应该替女儿好好谢谢余壑舟。

沈之意沉默片刻。

她忽然想起,再过几日,就是十月十九了。

“不如过了生辰再走吧。”

余壑舟眼底微微闪动,轻笑一声,笑容里带着几分孩子气的狡黠,

“妹妹要是送我礼物的话,那我就过几日再走。”

沈之意满口答应下来,站起身,理了理袖口。

“好,一言为定。”

-

沈之意回去之后,便开始准备余壑舟的生辰礼。

她翻遍了库房,又让人去街上打听,最后选中了一块上好的和田玉料。

玉料温润细腻,白如凝脂,在日光下泛着淡淡的暖光。

她请了城中最好的玉匠,亲手画了图样,一笔一划,改了又改。

图样上是一支玉笛。

笛身修长,线条流畅,尾端雕着一朵半开的兰花。

她让玉匠照着图样雕刻,每日都去看进度,有时一待就是大半天,有时也会亲手雕刻。

小艾在一旁看得直咋舌。

“大少爷是个顶好的人,就是可惜了?”

沈之意正忙着,头也没抬,问道。

“可惜什么?”

小艾低声嘟囔着,“可惜是小姐的哥哥。”

沈之意手一顿,指尖被刻刀,刻出一道口子,鲜血滴在玉身,触目惊心。

她连忙拿出帕子擦拭。

霍彦那边请来修葺的院子的人已经开始动工了,他偶尔来看看进度。

每次都能看到叶轻一在忙那只玉笛的事。

起初并未在意,没想到今日刚来,就看到叶轻一居然亲自雕刻,还伤了手。

当即就炸毛了。

“小艾,你还愣着干什么?还不去请大夫!”

小艾这才反应过来,连忙就要去,被沈之意拦住。

她擦拭完了玉笛,用帕子捏住伤口,揶揄了一句。

“是啊,快去啊,再不去,等你请来大夫,这伤口都要愈合了。”

霍彦听着,心里突然莫名的不是滋味,转过头去又见沈之意已经将帕子丢到了一旁。

正对着日光细细打量那只半成品的玉笛。

他冷笑了一声,语气中带着自己也未察觉的酸意。

“你对余壑舟,倒是上心。”

话一出口,自己都愣了一下。

沈之意看也没看他一眼,“他是我哥哥。”

霍彦想反驳,忽然又觉得她说的似乎也有道理。

只能生硬的转了话题。

“对了,那晚刺杀你的人,我查到了些眉目。”

沈之意听到这里,才放下了玉笛,看向霍彦。

霍彦抿抿唇,“是余兆岩。”

沈之意听完,沉默了一瞬,低下头继续端详手里的玉笛。

“知道了他。”

霍彦一脸疑惑,“知道了?”

他皱起眉头,“就这?你不生气?不想报复了?”

沈之意淡淡一笑,“急什么?这才哪到哪……”

霍彦看着她平静的侧脸,看着她专注端详玉笛的模样,心里突然一股说不清的意味。

他又站了一会儿,才转身离开。

走出几步,又忍不住回头看过去。

阳光下,她仍在细细打量那只玉笛。

霍彦收回目光,大步离去,可心里那个念头却怎么都压不下去。

她似乎从来没对他这个名义上的丈夫,如此上心过。

-

十月十九,夜。

余府里静悄悄的。

余壑舟独自坐在窗前,望着那轮半圆的月亮。

今晚是他的二十岁生辰。

二十岁,弱冠之年。

他给自己倒了杯酒,仰头而尽,目光时不时望向院门口。

连自己也说不清他在期待什么。

月上中梢。

壶中的酒已喝了大半。

他突然轻笑出声。

正欲关窗,院外传来轻轻的脚步声。

关窗的动作,顿住,他看向门口。

轻一站在那儿,依旧是惯常穿的月白色的衣裙,此时此刻站在月光下,被月光镀上一层淡淡的银辉。

她怀中抱着一个锦盒,正笑盈盈的看着他。

“哥哥,生辰快乐。”

余壑舟愣了一瞬,大步走出去,来到她面前。

“我还以为你不来了。”

沈之意瞧着他眼中难以掩饰的惊喜,将锦盒递到他面前。

“打开看看。”

余壑舟郑重地接过锦盒,小心翼翼的打开,里面静静躺着一支玉笛。

笛身修长,温润细腻,在烛光下泛着淡淡的暖光。尾端雕着一朵半开的兰花,花瓣纤薄,栩栩如生。

他的手指轻轻抚过笛身,触感温润。

“这是……”

他抬起头,看向沈之意。

沈之意笑了笑。

“我自己画的图样,让玉匠照着雕的。不知道你喜不喜欢。”

余壑舟看着她,看着她被烛光映得温柔的脸,看着她眼底那抹淡淡的笑意。

心里某个地方,被狠狠撞了一下。

“喜欢。”

——很喜欢。

沈之意笑意更深了。

“那就好。”

二人进了屋,见桌上放着酒,她坐在桌前,给一旁的空杯子倒满酒。

“来,今晚陪哥哥喝一杯。”

余壑舟珍重的将锦盒放在一旁的架上,在她对面坐下。

两人端起酒杯,轻轻碰了一下。

酒液清澈,倒映着窗外的月光。

他们一边喝,一边聊。

聊小时候的事,聊那些年在余府的屈辱,聊各自心里的恨意和执念。

酒过三巡,沈之意的脸颊泛起淡淡的红晕。

她托着腮,听他说话,眼睛亮晶晶的,嘴角噙着浅浅的笑。烛光在她脸上跳动,将她的轮廓勾勒得格外柔和。

他忽然想起第一次在茶楼见她时的情形。

那时她坐在他对面,目光平静得像一潭深水,说出的每一句话都让他心惊。

“我和哥哥是同一条船上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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