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青姝醒来的时候,天已经黑了。
对上了萧煜沉那张冷峻逼人的脸,沈青姝石化了两秒,以为自己在做梦。
谁能告诉她,一个时辰前究竟发生了什么?
她怎么会睡在萧煜沉怀里?
空气安静了两秒。
沈青姝迅速从萧煜沉怀里爬了出来,手忙脚乱的理头发,整衣服:“对不起,我,我不是故意的~”
“无妨。”
萧煜沉拍了拍褶皱的衣摆,起身,“刚才沈大人派人来传话,说你的钱匣子找到了。
收拾好,到正厅来。”
说完,抬脚离开。
沈青姝长舒了口气,她拼命想醉酒后发生了什么,却什么也想不起来了。
沈青姝用力锤了锤自己的脑袋。
以后她坚决不能再喝了。
正堂。
沈青姝进来时,已经做好了心理建设,只是,看到萧煜沉大马金刀的坐在椅子上喝茶,脸上还是有些热。
“阿姝,看看这是不是你的?”
沈长兴放下茶盏,把一个黑漆描金的匣子推了过去。
指着下面跪着的丫鬟道,“你嫡母已经查清,是这丫鬟监守自盗,偷了你的东西。既然是你院中的人,是打是杀,便由你来处置。”
沈青姝一眼便认出,这是她院中负责洒扫的三等丫鬟,名叫牛大力。
这丫头老实木讷,怎么可能偷她的东西。
不过是姜氏推过来替罪羊罢了。
“让嫡母把她的身契给我,此人我决不轻饶。”
不过是个三等丫鬟。
沈长兴想也不想就同意了。
牛大力悄悄看了沈青姝一眼,想说不是自己偷的。可想到夫人的警告,她抿了抿唇,又默默低下了头。
沈青姝打开匣子,检查了一下。
银钱确实都找了回来,一文没少,可母亲那支芙蓉簪却不见了。
“怎么了?”
萧煜沉觉得小姑娘的状态有些不对,启唇,“可是少了什么东西?”
“没有,都在。”
沈青姝比谁都清楚,芙蓉簪定是姜氏和沈知韵拿去了。
如今,“窃贼”就在眼前发,就算她说少了东西,也自然是找牛大力算账。
姜氏和沈知韵不会承认。
更不会拿出来。
与其节外生枝,不如……
沈青姝眼睛一眯,心中已经有了算计。
这时,管家突然跑来道:“老爷,郎中来了。”
“让他赶紧去给大小姐医治。”
“是。”
管家离开,沈长兴也坐不住了,歉疚道,“本该送你们到大门口的,可知韵她不知吃坏了什么东西,起了满身的疹子。
我得过去看看她。”
萧煜沉四平八稳的坐着,冷厉的视线射过去,压迫感十足:“沈大人是不是还忘了什么东西?”
什么东西了?
萧煜沉曲起食指,不耐烦的敲着桌面。
每一下都仿佛砸在沈长兴心上,沈长兴猛然回神,对了,他说要送沈青姝十间铺子做嫁妆来着。
“瞧我,都忙糊涂了。”沈长兴急忙让人把地契准备好,交给沈青姝,“这是十间铺子的地契,阿姝,你拿着。”
沈青姝一一过目。
突然就笑了。
这十间铺子全是沈家最不值钱的铺子,其中有两间一直在负债。
她若接管,别说靠铺子赚钱。
只怕每年贴补亏损,就要开支一大笔。
不过,聊胜于无。
沈青姝相信,以她的能力,扭亏为盈不成问题。
她将地契放入钱匣,道了谢。
沈长兴嘴里说着,“咱们父女之间,还客气什么。”实则对沈青姝这种行径,很是不爽。以前的沈青姝逆来顺受,从不会跟他提要求。
现在,竟然敢回来要铺面。
真是攀上高枝儿了,说话都硬气了。
沈青姝收好地契,话锋一转,“姐姐生着病,我就这样走了,实在不妥。要不我与爹一同去看看吧。”
说完,转身对萧煜沉道,“夫君,您可否先在马车上等我片刻?”
她想故意支开自己?
萧煜沉挑眉,从善如流的应了。
云裳院。
沈知韵坐在妆奁前,不停的在身上抓挠。
她现在浑身布满红疹,脸上尤为严重。她感觉脸上、身上有无数虫蚁往肉里钻,又疼又痒又麻。
难受的要死。
“说,是不是你倒酒的时候搞错了?”沈知韵上去就是一巴掌,打的玉莲一个趔趄。
玉莲嘴角裂开,流出了血,半张脸迅速肿了起来。
她急忙跪地,“大小姐息怒,奴婢……奴婢一直记着顺序,错不了。”
“那你说我这是怎么回事?”
玉莲回忆着在厅上发生的事,突然道,“是沈青姝。她曾把酒水撒在奴婢身上,定是她捣的鬼。”
虽然她也不知道是不是沈青姝。
但这时候把锅甩到她身上,准没错。
“二小姐定是看穿了我们的把戏,将计就计……”
是吗?
沈知韵越想越觉得可能。
骂了一声:“贱人!竟然算计我!”
明明是她想害人,没想到却是偷鸡不成蚀把米。
沈知韵别提多憋屈了。
她上去踢了玉莲一脚:“解药买了吗?”
“买了买了,奴婢就是怕出纰漏,特意买了解药。”
说着,从怀中拿出一包药。
沈知韵服过解药后,终于不痒了,被挠烂的地方却火辣辣的疼了起来。
管家带着郎中来诊治,没发现什么问题,便让沈知韵多注意休息,然后开了涂抹的药膏。离开时,正好碰到沈长兴父女。
沈长兴拉着郎中问情况。
沈青姝走到床边,亲热的拉起了沈知韵的手,说出的话却像淬了毒:“姐姐,自食恶果的滋味如何?嗯?”
沈知韵脸上原本还堆着两分假笑,听到这话,瞬间切换成怨毒之色。
“果然是你。”
沈青姝耸了耸肩:“姐姐不妨叫的再大声一些,让所有人都知道,你串通丫鬟,在黑市买毒药害我。
萧将军若知道自己妻子被人这般算计,你说他会善罢甘休吗?”
“你!你还敢拿萧煜沉压我!”
沈知韵没想到,几天前还被她捏扁搓圆的小绵羊竟突然撕下了伪装!
偏偏她理亏,中毒之事又不敢声张。
被这样挑衅,她气的肺都快炸了。
不过,她很快就想到了沈青姝的软肋,嘲讽了回去,“妹妹拿到钱匣,可发现少了什么东西?”
她冷声威胁,“你母亲常戴的那根芙蓉簪,就在我手里,你信不信,我现在就把它摔烂、踩扁,让你连生母最后一点念想也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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