瓦舍……
这地方可是杂耍卖艺伶人艺伎汇聚之地，鱼龙混杂情况复杂。
沈青姝怎会认识里面的人？
萧煜沉探究的看了沈青姝一眼，却没多问，转身离开。
二房。
府中大张旗鼓的找人，把所有主子都惊动了，周氏派出去打探消息的丫鬟回来，说萧灿灿得了梦游症。
周氏嘴角压都压不住：“沈青姝不是医术了得吗？她也治不了？”
“应该是吧，听说去瓦舍请了个玩杂耍的来治病。”
周氏“噗嗤”笑了：“可真是急病乱投医，我还没听说过，一个杂耍艺人能治梦游症呢。月凝，走，咱们也去瞧瞧。”
这些年，二房一直被大房压着。
她事事都要看宋氏的脸色。
就连宋氏教训她女儿，她也得忍着。
如今大房出事，她不去看看笑话怎么行。
“母亲，此事与我们无关，还是先静观其变吧。”
萧月凝并不想掺和府中之事，她这人沉得住气，不像萧月篱事事争先，爱出风头。萧月篱被罚跪祠堂，抄写经书，她并未觉得不妥。
她这妹妹，也到了该出嫁的年纪，是该磨磨性子了。
若还是这般莽撞，日后有她的苦头吃。
“我作为婶娘，这时候不去，岂不被人戳脊梁骨？走吧，权当看戏了。”
……
萧灿灿醒来，看着屋中站了这么多人，有些害怕。
“娘，兄长，嫂嫂，你们怎么都在这儿？”
宋氏摸了摸她的头：“你可知晚上发生了什么事？”
萧灿灿更奇怪了：“不是在睡觉吗？”
说完，她突然“嘶”了一声，捂着额头，“这里怎么有个大包？”然后看向双喜，“你昨晚上，是不是把我踹地上了？”
双喜不敢吭声。
“你这丫头，睡觉也太不老实了。以后再也不跟你睡一块了。”
众人面面相觑，不知说什么好。
沈青姝凑到萧灿灿身旁，小声问她：“这段时间，可是熬夜看话本子了？”
萧灿灿同样小声回她：“没有。我娘把我的画本子都没收了。嫂嫂，你有空替我跟母亲求求情呗，没有话本，我的日子无聊死了。”
沈青姝莞尔一笑。
“好。”
沈青姝想了想又道，“你这段时间可跟谁起过冲突？或者被人欺负了，一直心情郁闷？”
“我是将军府的大小姐，谁敢欺负我？嫂嫂，你怎么问这些？”
沈青姝不打算瞒着她：“灿灿，我听说你最近越发嗜睡重，走路的时候，差点栽地上，吃饭的时候，上一秒嚼着东西，下一秒就睡了，是吗？”
萧灿灿也有些苦恼，“我也不知道怎么了，眼前突然一黑，就什么也不知道了。”
眼前突然一黑……
这不是睡着，这分明是晕了。
萧灿灿的情况，比她想象的还要复杂。
沈青姝心中发紧，面上却丝毫不显：“娘说你以前不是这样的，你出现嗜睡的情况之前，可发生过什么事？”
萧灿灿想啊想，突然想起来：“去年乞巧节，我跟姐姐们一块出去玩，好像也睡了一觉。后来就总喜欢睡觉了。”
“乞巧节热闹非凡，怎么会睡觉呢？”
萧灿灿摇了摇头，“我不记得了……”
“我来说吧。”
门口突然想起一道清丽的声音。
众人回头，就见周氏和萧月凝簇拥着老夫人走了进来。
老夫人坐在主位上，一屋子人都拘谨了起来。
萧月凝站在老夫人身后，不疾不徐道：“那日出门时，天已经暗了，大约是在酉时。我们坐马车到了朱雀街，人太多，便带着丫鬟步行而去。
我记得灿灿买了好多零嘴，有糖葫芦，麦芽糖、糯米糕、芸豆，还买了许多小玩意儿。
后来舞龙的队伍穿街而过，把两位妹妹的丫鬟挤散了。
灿灿突然说累了，我就带着妹妹们穿过朱雀街，找了个画舫休息。我的丫鬟春露去找绿茹和双喜，找到之后，我们便一同回去了。”
语言顺畅，逻辑清晰，连细节都没放过。
说完，萧月凝抬眸看向沈青姝，清冷的目光中带着几分倨傲和蔑视：“嫂嫂可还有什么想问的？我定一一作答，绝不敢隐瞒。”
这话软中带硬，很不客气。
毕竟，乞巧节那日是萧月凝带妹妹出门，沈青姝虽是问病情，却仿佛在指责萧月凝没照顾好妹妹。
她自然不高兴。
沈青姝并不接她的话茬，转头问萧灿灿：“是这样吗？”
萧灿灿拍了拍脑袋：“我记不太清了。”她受不住众人审视的目光，赶紧戳了戳双喜，“你记性不是挺好的，你说。”
双喜斟酌着开口，“小姐们确实是酉时出的门，三小姐一路上也确实买了吃了，玩的，对了，还买了话本。”说的越多，双喜越肯定，“大小姐说的一点没错……”
沈青姝笑着打断她，“你不是被舞龙队挤走了吗？”
双喜一愣。
是啊。
她后半程是不在的。
不过，她被春露找到，带回画舫的时候，三小姐一副迷迷瞪瞪的样子，确实像刚睡醒。
难道，少夫人是觉得，三小姐与她失散后发在画舫上发生了什么？
宋氏倏然冷了脸。
她想起来了，是乞巧节之后，灿灿才开始嗜睡的。
乞巧节上定然发生了他们不知道的事。
“沈青姝，你这是什么意思？都是自家姐妹，难道凝儿还能害灿灿不成？”周氏肺都气炸了。
她拽着老夫人道，“娘，你可得给我们凝儿评评理啊。
三人成虎，人言可畏。
凝儿明年开春可是要嫁入国公府的，怎能被人这般污蔑。”
宋氏正想替沈青姝出头。
沈青姝拍了拍她的手，抬眸轻笑：“我可这么都没说，二婶急什么？”
周氏一噎。
“为着灿灿的病，我便多问了一嘴，了解情况而已，若有冒犯之处，青姝在这里给大妹和二婶赔个不是。”
轻飘飘的一句话。
周氏连发作的理由也没了。
萧月凝瞥了沈青姝一眼，怪不得月篱在她手上吃这么大的亏，没想到，竟也是个牙尖嘴利心机深沉的。
“娘，别说了，只要灿灿能好，我受些委屈没什么的。”
萧月凝一副善解人意的模样。
却让所有人都感受到了她的委屈。
老夫人一向疼爱大孙女。
立刻安抚道：“你做的很好，爱护妹妹，行事周全，谁也不会怪你什么。”瞥向沈青姝的时候，眼底带着说不出的冷，“若有人敢污蔑你，我绝不轻饶！”
这时，外面传来风临的声音：“少夫人，您要的人带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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