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临漳目瞪口呆,揪起岁岁按在怀里一通揉圆捏扁,“好哇你,这是跟谁学的,敢动手打哥哥了?”
小团子小脸蛋圆润软糯,捏起来手感一级棒。
可怜岁岁手脚并用都推不开安临漳,只能含糊不清地认错,“戳啦戳啦,藕几道戳啦,二锅锅快绕窝~”
安临漳又在她小脸上捏了捏,这才松手端起架子,像模像样地说出自己的推理。
不过,他说的第一句话,就叫岁岁大吃一惊。
“我怀疑,这整件事都跟北狄人脱不开干系!”
狼头骨牌是安程手下找到的,此事岁岁并不知情,更没有可能告知给安临漳。
至于漠北死士一事,安程自然不会跟孩子说。
但经过安临漳缜密的推理,他仍推测出幕后主使就是漠北人,而且,他觉得八成就是拓跋烨那老贼的主意。
“可素,他们都已经回家了呀,怎么会系他们做的?”岁岁大眼睛里满是疑惑。
安临漳把一根手指伸到岁岁面前,左右晃了晃,而后背过身面朝着湖水,勾唇一笑。
“小孩子就是小孩子,太过单纯好欺骗。回漠北只是他们的障眼法,此乃掩人耳目。
他先是让咱们放松警惕,再暗中搞鬼绑走三弟,处处留下安景珩的踪迹,就为了让咱们怀疑安景珩。”
岁岁仍疑惑不解,在她看来,阿林捡到凶手遗留下的小鸟木雕,和安景珩给她的木雕娃娃出自同一人之手,绑架安砚辞的肯定是安景珩,可安景珩为什么要这么做,岁岁却不清楚。
至于安临漳怎么把这场绑架案跟漠北牵扯上,岁岁就更一头雾水了。
安临漳对上岁岁那双茫然的大眼睛,叹息一声,道:“我还是跟你说得再清楚一些吧。拓跋烨是想用栽赃的办法,让咱们大周内部互相猜忌怀疑,等咱们内斗的时候,就可以趁机攻打咱们了。
呵,真是想瞎了他的黑心肝,此等雕虫小计,也想骗过小爷我的眼睛?还不是被我一眼就识破了哈哈哈哈……”
安临漳的笑声逐渐挺住,这次换他疑惑地看向岁岁,如此精妙绝伦的推理,这小团子怎么不给他捧场?
只见岁岁小手摸着下巴,小小年纪却像比安临漳还稳重老成。
“二哥哥说错了呦,”岁岁直接否认了安临漳的看法,“这件系北狄人没有参与,就是安景珩绑架的小哥哥。”
安临漳听后摇了摇头,“岁岁,推理是要讲究证据和逻辑的,可不能单凭感情用事。”
“我有增据,来福客栈中根本没有漠北人去过的痕迹,而且,拓跋烨想带走岁岁,为森么要把小哥哥绑走呢?
如果像二哥哥说的这样,想让爹爹和五皇叔打架,那只要安景珩解析清楚,不就好啦?”岁岁仰着小脸问道。
安临漳一时哑言。
他该怎么跟岁岁解释,当年五皇叔端王为夺皇位,用腌臢手段残害手足,险些将先帝气死?
此事发生时,安临漳才刚牙牙学语,许多都是从父兄谈话时,偶尔听到的。
至于端王到底用什么手段害的哪位皇子,安临漳不得而知。
不过,他知道庆隆帝登基后,立刻下密令把端王赶去了封地,不让他参与朝政。
若能团结一心,当然不怕外人挑唆,但大周皇室内部本就藏着陈念旧怨。
“不过,二哥哥的话倒给了岁岁一点启发,按二哥哥所索,可能系漠北人污蔑安景珩,那洗不洗也有可能系安景珩污蔑漠北人?”清甜软糯的嗓音响起。
安临漳表情古怪,眉毛拧得能夹死一只苍蝇。
魔抓朝着岁岁后颈抓了过去。
安临漳手臂一用力,岁岁被提溜了起来,放到石桌上,板着脸教训道:“你这小崽子怎么回事?怎么开始胳膊肘往外拐了?”
岁岁晃了晃小胳膊,又看了看安临漳的胳膊,“岁岁的胳北和二哥哥一样呀。”
安临漳掌心一拍脑门,“罢了罢了,跟你这个小崽子讲不清。”
岁岁这才反应过来,安临漳不是关心她的身体,而是在用一句不好的话说她。
她脑瓜一扭,小胳膊在胸前环抱:“笨蛋二哥哥猜错了还不让索,笨蛋二哥哥推理的一锅乱粥,根本抓不住坏人。”
“谁说抓不住坏人,等今晚父兄回来,我就把我的推断告诉他们,必能助这案子早日水落石出。”
“窝也告诉爹爹和大哥哥,爹爹和大哥哥听我的,不听你哒!”
“办案要讲究证据,就你那纯靠自己猜想,不仅对案子没有用,反而会干扰爹和大哥的判断,你还是老老实实在家玩,不给爹和大哥添乱就好了。”
岁岁嘴皮子不如安临漳麻利,根本说不过他。几个回合唇枪舌战下来,几本回回都处于下风,小脸蛋憋得通红。
“呸呸呸!”岁岁从石桌跳到石凳子上,朝着安临漳“呸”了几口,哒哒哒跑走了。
一边跑着,嘴里一边念叨着以后再也不跟他玩了。
安临漳看着她的身影消失在层层柳树后,无奈地摇了摇头,颇有几分郁闷。
怎么之前拓跋烨在京中时,都不见她向着漠北人说话,现在反而开始跟他们亲近?
又或者,岁岁还知道什么难以描述的消息,所以才那么坚决地认为是安景珩?
安临漳坐在石墩子上,眼见日沉西壁,脑海中仍没有什么线索,眼见都快小半个时辰,岁岁也没来跟他说句话,也没缠着他陪她玩,这回换安临漳坐不住了。
他起身围着湖把王府后花园走了个遍,却没见岁岁身影,于是又去她平时最喜欢爬的那棵参天大树处找。
岁岁刚跟他学会爬树时,还是瑟瑟寒冬,现在树冠茂盛仰头只见层层叠叠的叶子。
安临漳手掌在嘴边括成喇叭,朝着树上喊道:“岁岁,二哥给你道歉好不好?你在哪里呢?快出来和二哥哥玩。”
安临漳嗓门很大,惊得树枝上几只鸟扑腾着翅膀飞远了,可却没见到岁岁的身影。
“二哥哥给你买糖吃,不叫爹娘知道,给你买好多好多好不好?”
“岁岁躲哪里去了?小心有蛇咬屁屁,快出来!”
安临漳一边找一边扯着嗓子喊,在王府中又找了几圈,终于,他发现情况不对。
哪里都没有岁岁的身影,府上小厮护卫都说没有看到!
哪怕岁岁跟他闹脾气,也不该这样消失得无影无踪。
她该不会是……
刚经历安砚辞被绑架一事,安临漳很难不往坏处想。
正当安临漳焦头烂额之际,角门当值的小厮王二快跑着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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