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哥哥!”
岁岁睁眼就看到了安临漳那张贱兮兮的笑脸,他手上还拿着一块猪肘肉,正是把岁岁馋醒的那块。
白鹿书院本是一月两次假,每次可回家两三天。
不过,秋闱再有一个多月就要开始了,安临漳自从次去书院,就一直在书院专心备考,还没有回过家。
这次是听说岁岁和安砚辞遇险,他赶紧向先生告假,回来看看情况。
安临漳把猪肘肉丢进了自己嘴巴里,一边鼓着腮帮子嚼,一边用另一只手捏了捏岁岁小脸:“快去膳房看看二哥哥给你带来多少好吃的,这么长时间不见,有没有想我?”
岁岁有些心虚,这段时间光忙着跟赵先生学诗学词学对对子,又是练字背书,又是跟同窗嬉耍分糕点,还真没太想起来安临漳。
不过,他既然问了,小团子眼睛都不眨,猛猛点头:“想哒想哒,岁岁想二哥哥想得都瘦了。”
“你这叫瘦了?”安临漳挑眉,把岁岁软乎乎的小脸都捏变形了。
“素嘟素嘟,很想二哥哥哦~”
岁岁是真一点没瘦,可安临漳近来可是真消瘦了不少,不但消瘦了,个子也长高了。
他若是板起脸来,再忽略刚吃完猪肘油汪汪的嘴和手,倒真有几分龙章凤姿的世家公子韵味。
“走了,赶紧去吃好吃的,起晚了可就没你的份了。”安临漳再想去提溜岁岁已经有些费劲,于是单手把她抱到衣柜前,叫她挑想穿哪件衣裳。
厨娘得知二公子回来,三公子和小郡主又逢凶化吉,午膳做了一大桌子菜。
安临漳吃着江米酿鸭水晶饺,芙蓉蒸蛋茭白汤,差点流出眼泪。
白鹿书院是京城数一数二的书院,但那饭菜味道比家里简直差远了。
“二哥哥次介个,介个好次~”
“还有介个,也给二哥哥次~”
岁岁给安临漳夹烤鹿肉、炖蹄筋、蒸鱼、炒豆芽,对他格外热情,为了弥补安临漳去书院后,就没怎么想他的愧疚。
安临漳两腮帮子鼓鼓的,光顾着往嘴里塞好吃的,都没法说话了,只“嗯嗯”地一个劲儿点头。
当然岁岁给安临漳夹菜的同时,也没有委屈自己的嘴巴和肚子。
不一会儿,她小肚子就圆润起来,看什么菜都没了那么强的食欲。
安临漳也已经在打饱嗝儿了。
昨夜安砚辞遇袭,大家都盼着他能给出重要信息破案,于是刚吃过饭,京兆府尹就派人来请他过去。
为避免京中百姓恐慌,此事暂未移交大理寺,名义上由京兆府尹接案,实则陛下命安程亲自调查。
那边,京兆府尹派人把安砚辞接走,这边安临漳也问起来岁岁昨夜的情况。
虽然每次推理得都一塌糊涂,但半点不影响安临漳对各种案子的兴趣。
一大一小两个身影坐在亭子里纳凉,安临漳面色严肃地听岁岁叙述经过。
安程派人去搜查马车时,找到了狼头骨牌,岁岁并不知情,小团子的叙述生动又简单,偶尔还会说串了事儿。
“我们一起去次饭饭,小哥哥一下子就不见了。岁岁先看到的阿林,给他喝了灵泉水才醒过来。”
“小鸟和岁岁两个是一个人雕的,岁岁以前在白鹿书院看到过景珩堂哥,他在买包子,岁岁没有来得及给他打招呼。”
“后来在客栈里找到的小哥哥,但是不几道为森么,客栈凑凑哒, 岁岁都没感觉到小哥哥在那里。”
安临漳摸着下巴,闭眸深思,不时打出个饱嗝儿。
他又问了岁岁一些细节,小奶娃转述事情的能力本就有限,再加上昨夜熬到睁不开眼,她有些细节都记不清了。
午后阳光照得湖面波光粼粼,水中不时有一两条鱼跃出水面出着泡泡,晶莹剔透的小泡泡在空中破开。
岁岁看着觉得有趣,“啵”地也学着小鱼也吐出个泡泡。
不一会儿,她又跑去折了根柳条儿,盘腿坐在亭子边儿像模像样地钓鱼。
日头渐西,安临漳像入定了似的,双手环胸,仍坐在亭中石墩上。
岁岁有些失落,她本意为安临漳回来,能陪着她玩决斗的游戏,结果是玩木头人不许动。
“二哥哥,咱们去划船好不好?”岁岁拉了拉安临漳的衣摆,小手指着湖边拴着的一艘小船。
“二哥在推理案子,你先自己玩一会儿,等二哥想明白之后就陪岁岁玩。”
过一会儿,岁岁又跑过来,“二哥哥二哥哥,咱们去爬树,花园杨树上有新的小鸟。”
安临漳又是那句话回应,无论岁岁提出玩什么,安临漳都不动如山。
最后,岁岁实在无趣,拿柳条沾着湖水,在亭子地上画起了画。
从前她不会写字时,每次写信都是用画的。
画一个圆圆的脑袋,再加上两个尖尖小耳朵,点上眼睛鼻子嘴巴就成了她的坐骑小脑斧。
画完小老虎,岁岁又画了她在天上的好朋友,朱雀、玄武、麒麟,正当她画到天道老头子时,身后突然传来一声大大的喷嚏。
岁岁握着柳条的小手一颤,天道老头子整张脸都花了。
“我想明白了!我终于想明白了!”安临漳高声大呼。
岁岁也是很配合地丢下柳条,踩着朱雀、玄武、麒麟以及天道老头的脸,哒哒哒跑了过去。
激动地趴在安临漳腿上问:“二哥哥几道森么啦?快告诉岁岁,岁岁也想几道~”
安临漳手虚虚握拳放在唇边,轻咳一声,故作高深道:“作案之人当真是老谋深算,若非我这般心思缜密、洞察入微,那真是难以勘破真相!要换做别人……”
安临漳自卖自夸的话还没说完,“啪”地一巴掌,软乎乎的小手呼在了他的脸上。
“快别索介些没用哒,告诉岁岁,安景珩为森么要绑走小哥哥?”岁岁已经听得不耐烦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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