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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64章 虚空之树下场


维尔的现身让整个角斗场再一次陷入了寂静,如果说希尔的现身是惊喜的话,那么维尔就只剩下惊吓了。

那道血红色的剑光还隐隐残留了一部分在空气中,从瑟菲莉娅坐位的正上方垂直劈落,将那张精雕细琢的木椅一分为二。

椅背向两侧倾倒,坐垫被撕裂,填充物从裂口中飞溅出来,散落一地。

木质的扶手被斩成碎片,金属的支架扭曲变形,整片观众席在那一瞬间变成了一堆废墟。

剑光劈落的余波还在向四周扩散,肉眼可见的冲击波从落点处向四面八方扩散,所过之处桌椅被掀翻酒杯被震碎餐盘被抛飞。

那些坐在瑟菲莉娅附近的施法者们被那股冲击波推得向后退了好几步。

有人撞在了后面的椅子上,有人直接摔倒在地,还有人在后退的过程中撞到了旁边的人,两个人一起滚在了地上。

整个看台上距离维尔远一点的种族,一个个都用看好戏的眼神看着奥术永恒星的方向。

在这片虚空中,谁没被奥术永恒星压过?谁没在瑟菲莉娅那种居高临下的目光下低过头?现在好了,终于有人站出来给他们一点颜色看看了。

而且站出来的还是维尔,虚空当中跟刀魔齐名的疯子,这种人干出什么事都不奇怪,谁也没法说什么,谁也不敢说什么。

恶魔族的看台上,那几个长老的身体微微前倾,目光落在维尔身上。

他们脸上的表情很微妙,嘴角微微翘起但又不是笑,眉头微微皱起但又不是担忧,像一个人在看一出好戏,但又不想让别人看出自己在看戏。

恶魔族和奥术永恒星之间的关系一直算不上好,毕竟当时恶魔族跟灭法靠的太近了,所以这个纪元一直被奥术永恒星针对。

另外一边,羽族的长老也放下了手里的酒杯。

羽族和奥术永恒星之间没有什么深仇大恨,但羽族和瑟菲莉娅之间,那可就不一定了。

这段时间来瑟菲莉娅为了给自己的奥法派系回血,疯狂坑害中小势力的人来夺取资源,羽族虽然是大种族,但也没少被她算计。

只是碍于面子跟立场,一直不好明着翻脸。

现在维尔出手了,她心里自然也非常乐意瑟菲莉娅吃一个大苦头。

至于那些更小的种族,他们的反应就更加直接了。

有人站起身伸长脖子往奥术永恒星的看台上张望,有人交头接耳窃窃私语,还有人直接掏出记录水晶开始录影。

这些人的脸上没有掩饰,没有克制,就是纯粹的兴奋。

他们被奥术永恒星压迫了太久,今天终于看到有人替他们出了一口气。

凛风王看着维尔那张吊儿郎当的脸,只觉得太阳穴在突突地跳。

他在奥术永恒星的地位极高,是元素派系的核心人物之一,在这片虚空中也算得上是有头有脸的存在。

平日里谁敢在奥术永恒星面前这么放肆?

没有。

从来没有。

但维尔敢,而且他干完之后还站在那里,歪着头,嘴角挂着笑,一副“我就干了你能把我怎么样”的姿态。

凛风王深吸一口气,将那股从心底涌上来的烦躁压下去。

他不是怕维尔,以他的实力,真打起来谁输谁赢还不一定。

但他不想打,因为维尔是疯子,疯子是不可预测的,不可预测的事情是最麻烦的。

你永远不知道他下一秒会干什么,他会突然收剑走人,还是会突然暴起杀人,还是会突然开始跟你聊天,说今天天气不错。

更重要的是,凛风王不想为瑟菲莉娅去冒这个险。

他和瑟菲莉娅之间没有私交,甚至双方算得上仇敌。

他们只是同属奥术永恒星,仅此而已。

今天如果被挑衅的是奥术永恒星的其他派系,凛风王或许会考虑出手,但瑟菲莉娅的奥法派系——不,他不愿意。

凛风王侧身,让开了过道。

没有人觉得他做错了什么,因为维尔的疯在整个虚空当中都是出了名的,维尔这个人就是个精神病,他可能上一秒还跟你嘻嘻哈哈,下一秒就直接一剑捅死你。

在这片虚空中,维尔做出什么事情都不奇怪,所以其他人有充分的理由不出手。

这就跟有暴徒闯进银行跟有精神病闯进银行一样,如果是暴徒的话,其他人自然会出手帮忙,因为暴徒的行为是可以预测的,他想要钱,他不想要命,只要满足他的要求他就会离开。

但精神病不一样,这家伙鬼知道会干什么,说不定自己这边出手,还会被维尔给记恨上。

到时候他出来了,天天蹲在你家门口,你怎么办?

你总不能一辈子不出门吧?所以没必要担这么大的责任。

整个奥术永恒星的看台上,那些施法者们你看看我我看看你,然后不约而同地离开了瑟菲莉娅的区域。

这些人心里清楚得很,维尔要找的是瑟菲莉娅,不是他们。

再说了,整个虚空哪一个势力没有被维尔这么干过?

恶魔族被干过,羽族被干过,星族被干过,女巫界被干过,就连那些隐世的古老家族都有人被维尔堵过门。

奥术永恒星被维尔干一次又怎样?又不是第一次了,也不会是最后一次。

大家都被干过,所以奥术永恒星也不用怕自己丢面子,毕竟大家都丢过人,谁也不比谁高贵。

看台上那些正在看好戏的种族代表们,脸上的表情越来越精彩。

就在这时,一道身影从角斗场上空的某个位置跌落了出来。

那个身影像一只被从巢穴里扔出来的幼鸟,在半空中翻滚了几圈才勉强稳住身形。

瑟菲莉娅。

她落在地上,单膝跪地,一只手撑着地面。

她的脸色苍白,嘴唇上没有一丝血色。

深色的长袍上多了一个拳头大的破洞,位置在腹部偏左,边缘焦黑,像是被什么东西灼烧过。

破洞周围的布料上有暗红色的血迹,从伤口处向外渗透,在深色的长袍上洇出一片深色的湿痕。

她的右手捂着腹部,手指缝间有暗红色的血液在往外渗。

那些血液顺着指缝滴落在地上,在石板上溅开一小朵一小朵暗红色的花。

她的呼吸很急促,每一次呼吸都牵动着腹部的伤口,让她的眉头不由自主地皱在一起。

刚刚维尔的那一剑实在是太急太快了。

血红色的剑光从虚空中劈落,没有任何预兆,没有任何前摇,就像一道从另一个维度直接切入现实的裂痕。

瑟菲莉娅的感知力在虚空中算得上顶尖,她在维尔出手的瞬间就感知到了危险,身体本能地做出了反应。

但维尔的剑太快了,她的反应终究慢了半拍。

那道剑光擦着她的身体劈落,剑气贯穿了她的腹部,在左侧腰腹的位置留下了一个拳头大的贯穿伤。

伤口处没有大量血液喷涌而出,因为剑气的高温在穿透的瞬间就将伤口边缘的血肉烧灼封闭了,但这并不意味着伤势不重。

如果不是她当时鄙视暴鼠的时候姿势有点靠后,身体微微后仰,恐怕这一道剑气就有可能直接从她的脑壳穿过了。

她的后脑勺在那一瞬间感觉到一阵凉意,那是剑气擦过时带起的气流,距离她的头颅不到三厘米。

如果她的姿势再靠前那么一点点,那道剑气就不是贯穿她的腹部,而是贯穿她的头颅了。

虽然到了瑟菲莉娅这个级别,不少致命伤早都不是致命伤了。

她的身体经过了无数年的淬炼,生命力旺盛得惊人,恢复能力强得离谱。

只要不是被当场被彻底抹去存在,她都能在短时间内恢复过来。

但伤到脑袋也是一件非常麻烦的事情。

不是致命,是麻烦。

脑部的伤势会影响到感知力,影响到判断力,施法的精度和速度。

如果她这个时候被伤到了脑袋,那些盯着她位置的人以及暗中觊觎奥法派系资源的人,都会趁机扑上来。

瑟菲莉娅深吸一口气,将那些乱七八糟的念头从脑子里清出去。

她闭上眼睛,体内庞大的生命能量开始向腹部的伤口汇聚。

整个过程大约持续了几秒,当瑟菲莉娅再次睁开眼睛的时候,她腹部的伤口已经愈合了大半,只剩下一个淡淡的疤痕,在白皙的皮肤上像一朵褪色的花。

她站起身抬手将散落的头发拢到耳后。

无数光芒在空气中凝聚,旋转,压缩,是瑟菲莉娅在调动元素之力。

她不能就这样算了,如果今天她忍了,明天就会有更多的人效仿。

就在瑟菲莉娅身边的元素之力开始汇聚的时候,一道难以言说的压力瞬间降临整个角斗场。

那压力来得毫无预兆,像一座无形的山从虚空中砸下来,压在每一个人的肩膀上。

不是针对某一个人,而是针对角斗场内的所有人。

瑟菲莉娅的身体僵住了。

她指尖上的元素光芒在那一瞬间被压制得熄灭了大半,化作细碎的光点消散在空气中。

虚空之树出手了。

强者争霸赛是虚空之树主导的比赛,从赛制的制定到规则的执行到结果的判定,全部由虚空之树全权负责。

虚空中的各大势力只有参与的资格,没有干预的资格,更没有破坏的资格。

角斗场上可以随意厮杀,那是规则允许的,是比赛的一部分。

但角斗场外你要是敢这么干,那就不要怪虚空之树不讲情面了。

维尔的出手已经触犯了规则,现在虚空之树已经锁定了整个角斗场,任何在规则之外的行为都会被第一时间感知,第一时间镇压。

无数金色的光芒从角斗场上空的结界中涌出,那些光芒凝聚成一根根粗大的锁链,从四面八方朝维尔飞去。

这不是普通的锁链,那是虚空之树的规则之力具现化后的产物,任何被它锁住的存在都无法挣脱,除非虚空之树亲自解开。

维尔看着那些朝他飞来的金色锁链,就那么站在那里,任由那些锁链缠绕上他的身体。

锁链从脚踝开始向上缠绕,一圈一圈,从脚踝到小腿,从大腿到腰腹。

那些锁链缠绕得很紧,勒进了维尔的皮肤,在他深色的长袍上留下一道道深深的勒痕。

不到几秒,维尔就变成了一团被锁链包裹起来的球形物体。

那些锁链层层叠叠地缠绕在他身上,将他裹得像一个金色的茧。

维尔只露出一张脸,不过那张脸上依然挂着玩世不恭的笑。

即使虚空之树出手了,维尔也似乎并没有在意。

他的头还能动,脖子上的锁链虽然勒得很紧但没有限制他转头的幅度。

他歪着头,看向瑟菲莉娅的方向,那双眯成缝的眼睛里闪过一丝冷光。

“臭娘们,等着。”他的声音不大,但在安静的角斗场里格外清晰。

“等我出来了,到时候一定要你好看。”

他说这话的时候语气很平静,平静得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

但那平静之下藏着的东西,让在场所有人都感觉到一股凉意从脚底板窜到天灵盖。

维尔不是那种会虚张声势的人,他说要你好看,就一定会要你好看。

不管等多久,不管付出什么代价,不管要杀多少人,他就是这种人。

瑟菲莉娅看着维尔,脸色铁青。

她活了这么多年,在这片虚空中呼风唤雨,从来没有人敢在她面前这么放肆。

今天维尔当着三十万人的面一剑差点要了她的命,现在又被锁成那个样子,还在威胁她。

她恨不得现在就冲上去,用元素之力将维尔碾成粉末。

但她不能,因为虚空之树的规则就悬在她头顶,只要她敢动手,那些金色的锁链就会在第一时间缠上她的身体。

金色的锁链在维尔身上缠绕到极致之后开始向内收缩。

虚空之树的力量在角斗场上空凝聚,一道巨大的空间裂缝从虚空中撕开。

那裂缝呈深黑色,边缘有金色的光芒在流转,裂缝深处是一片虚无,什么都看不见。

那是深渊底层,虚空中最危险的地方之一,被流放者被扔进去之后想要出来,需要付出巨大的代价。

那些金色锁链拖着维尔向那道空间裂缝飞去。

维尔的身体在半空中翻滚着,锁链在身后拖出一条长长的金色尾迹。

他的笑声从空间裂缝中传来,在角斗场上空回荡。

“瑟菲莉娅,你等着。等我出来,我把你的奥法派系连根拔起。一个不留。”

笑声消散在空间裂缝中,裂缝缓缓合拢,金色的光芒逐渐暗淡,最后彻底消失。

角斗场上空恢复了平静,像什么都没有发生过一样。

但所有人都知道,维尔的话不是玩笑,他绝对干得出这件事。

看台上安静了片刻,然后爆发出比之前更加猛烈的喧哗声。

就在这个时候,暴鼠的声音突然响起。

“瑟菲莉娅,你这个臭婊子,喜欢我送你的这份礼物吗。”

暴鼠站在过道上,那双眯成缝的眼睛盯着瑟菲莉娅。

他的嘴角咧开,露出几颗发黄的牙齿,脸上的笑容比之前更加灿烂。

那笑容里有得意,有快意,有一种说不清的满足。

像一个等了很久的人终于等到了出手的机会,像一个忍了很久的人终于将憋在心里的话说了出来。

暴鼠的手中攥着那个盒子的碎片,那是他刚才用来装礼物的盒子。

维尔那一剑不仅劈了瑟菲莉娅的座位,也劈碎了那个盒子。

暴鼠说完这句话,将那些碎片收进怀里,拍了拍衣襟上的灰尘,然后转过身,向角斗场出口走去。

他丝毫不担心瑟菲莉娅出手,因为他知道瑟菲莉娅不敢。

维尔刚才的例子就摆在那里,谁要是敢在这个时候动手,那么维尔的今天就是他的明天。

瑟菲莉娅看着暴鼠的背影,那张保养得宜的脸上第一次出现了裂痕。

她的嘴唇在发抖,不是害怕,是被暴鼠给气的。

她的手指在身侧攥成拳头,指甲深深嵌入掌心,鲜血从指缝间渗出来,滴落在深色的长袍上,在布料上洇出一小片深色的湿痕。

瑟菲莉娅的眼睛里燃烧着几乎要凝成实质的怒火,像岩浆在火山口下沸腾,随时可能喷涌而出。

她非常想将暴鼠碾成粉末,想让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家伙知道得罪她的下场。

但她不能,维尔已经在深渊底层了,如果她也被扔进去,那奥法派系就彻底完了。

所以她只能看着暴鼠的背影,看着他大摇大摆地走过过道,走过看台,走过那些正在用各种目光注视着他的人。

暴鼠走到看台边缘,停下脚步。

他没有回头,只是抬起手,朝身后挥了挥,动作随意得像是在跟老朋友告别。

看台上那些正在看好戏的种族代表们收回目光,他们看着瑟菲莉娅那张铁青的脸,心里只有一个念头——活该。

不是他们心肠歹毒,是瑟菲莉娅这些年来做得太过分了。

现在好了,维尔来了,暴鼠来了,替他们出了一口气。

要不是场合不对,他们都恨不得开一瓶酒庆祝一下。(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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