京城,深秋。
著名的“长安公馆”今夜灯火通明。
这是一场顶级的慈善晚宴。
入场券不是钱,而是身份。
只有在福布斯榜单上有名字,或者是京圈真正的权贵,才有资格踏入那扇雕花大门。
豪车如云。
红毯两侧,媒体的闪光灯将夜色照得如同白昼。
一辆挂着京A·0000X牌照的黑色迈巴赫,缓缓停在红毯尽头。
车门打开。
一只锃亮的黑色皮鞋踏在红毯上。
周围原本嘈杂的议论声,瞬间低了八度。
所有的目光,无论是敬畏的、嫉妒的、还是爱慕的,都聚焦了过来。
江辞走了下来。
三年时间。
足够让一个青涩的少年,脱胎换骨成一个令人胆寒的男人。
他今年23岁。
穿着一身剪裁考究的深黑色高定三件套西装,没有任何多余的褶皱。
曾经略显单薄的身形如今宽阔挺拔,撑起了那一身昂贵的布料。
头发不再是那种随意的碎发,而是向后梳起,露出了光洁饱满的额头和极具攻击性的眉骨。
那副标志性的银丝眼镜早就没了。
那双狭长的眼睛毫无遮挡地露在外面。
深邃,冰冷。
目光扫过之处,仿佛连空气都结了霜。
他并没有理会两旁疯狂闪烁的镁光灯。
迈开长腿,径直走入会场。
步履沉稳,带着一股生人勿近的肃杀之气。
……
宴会厅内。
推杯换盏,衣香鬓影。
“江总来了。”
不知道是谁低声说了一句。
人群自动分开一条道。
几个商界的大佬端着酒杯迎了上来,脸上堆满了讨好的笑。
“江总,好久不见!Limitless上个月的财报真是漂亮啊!”
“江总,上次那个AI医疗的项目,您看能不能……”
江辞手里端着一杯红酒。
他并没有喝。
只是轻轻晃动着酒杯,看着红色的液体挂在杯壁上。
“李总。”
他淡淡开口,声音低沉磁性,却没什么温度。
“如果是谈生意,请预约我的秘书。如果是叙旧……”
他嘴角勾起一抹讥讽的弧度。
“我们好像不熟。”
那个李总的笑容僵在脸上。
尴尬得下不来台。
但没人敢说什么。
现在的江辞,早已不是当年那个任人拿捏的创业大学生。
他是京圈最年轻、最狠戾的科技新贵。
Limitless掌控着行业的核心命脉。
得罪了他,第二天股价就能跌停。
业界都传。
江辞此人,心是黑的,血是冷的。
没有软肋。
也没有感情。
一个穿着露背礼服的名媛端着酒杯凑过来,试图展现自己的魅力。
“江先生,一个人吗?能不能请您喝一杯?”
江辞侧过头。
目光冷冷地扫过她那件深红色的礼服。
眼神瞬间变得厌恶。
“离我远点。”
他吐出四个字。
“我不喜欢红色。更不喜欢香水味。”
名媛吓得脸色苍白,仓皇逃窜。
江辞收回目光。
他的左手拇指,习惯性地摩挲着右手无名指上的一枚戒指。
那是一枚素圈。
没有任何钻石,甚至有些旧了,上面还有些许划痕。
和他那一身价值百万的行头格格不入。
但他一直戴着。
戴了整整三年。
那是恨意的图腾。
时刻提醒着他,当年的自己有多蠢,那个女人有多狠。
……
角落里的沙发区。
江辞坐下,长腿交叠。
这种喧闹的场合让他烦躁。
“辞哥。”
早已褪去学生气、一身西装革履的张安年走了过来。
他现在是Limitless的副总裁。
张安年看了一眼周围虎视眈眈的人群,压低了声音,神色有些凝重。
“刚收到的消息。”
江辞抬眼:“说。”
“周氏集团的资金链,彻底断了。”
张安年把手里的平板递过去。
“周叙在海外的投资被套牢,国内几个大项目又被我们……咳,被竞争对手截胡了。”
“现在银行正在催贷,周家如果不补上这个窟窿,下个月就要申请破产清算。”
江辞接过平板。
看着上面那一串串触目惊心的赤字。
眼底并没有多少意外。
这三年。
他在暗中给周家使了不少绊子。
不仅仅是为了报复周叙当年的那句“你给不了她未来”。
更是为了……
逼那只飞走的鸟儿回来。
“还有呢?”
江辞把平板扔回给张安年。
他知道,张安年还有话没说。
张安年咽了口唾沫。
观察着江辞的脸色,小心翼翼地说道:
“还有……”
“听说……周家那位大小姐,回国了。”
“今晚刚落地。”
“是为了回来……帮周家筹钱的。”
“咔嚓。”
江辞手中的高脚杯,发出了一声细微的脆响。
玻璃表面出现了裂纹。
空气仿佛凝固了。
三年来。
“温宁”这两个字,第一次在公共场合,被人当着他的面提了出来。
江辞没有发怒。
也没有失态。
他只是慢慢地、一点点地转动手里的戒指。
指腹在那个冰冷的金属圆环上摩擦。
良久。
他抬起头。
嘴角勾起了一抹笑。
“终于……”
他的声音很轻。
像是来自地狱的低语。
“舍得回来了吗?”
既然回来了。
那就别想再走了。
他站起身。
整理了一下并无褶皱的衣摆。
将那杯有了裂纹的酒杯随手放在侍者的托盘上。
“告诉投资部。”
江辞的眼神变得极度危险,像是一头锁定了猎物的狼。
“周家的那个窟窿。”
“封死。”
“除了求我,别给他们留任何活路。”
“我要让她……”
“跪着来见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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