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烟拼命挣扎，指甲在他脸上划出血痕，却换不来他丝毫停手。
火越烧越近，浓烟几乎让人窒息。
亚历克斯的眼睛已经被烟熏得通红，却还是死死按着她，撕扯她的衣服。
秦烟用尽全身力气，狠狠咬在他肩膀上。
亚历克斯吃痛，甩手给了她一巴掌。
秦烟被打得撞在门上，脑袋嗡嗡作响，眼前一片模糊。
她靠在冰冷的金属门上，感觉浑身的力气正在一点点流失。
“怎么，不挣扎了？”
亚历克斯喘着粗气，伸手去扯她的衣领，“早这么乖多好，省得吃苦头。”
秦烟没有动。
她只是看着他，眼神平静得让人发毛。
亚历克斯的动作顿了顿，随即笑得更加疯狂：“怎么，认命了？”
“亚历克斯。”秦烟的声音很轻，轻得像一片灰烬，“你知道我为什么选这里吗？”
亚历克斯眯起眼。
“你虽然是格罗夫纳的继承人，可你下面兄弟众多，地位并不稳定。这个中转仓算得上是你全部的心血，而这些东西，两个小时后，都会烧成灰。”
秦烟看着他，嘴角慢慢弯起一个弧度。
亚历克斯死死盯着她。火光在他脸上跳跃，映出他眼底的疯狂与恐惧交织的神色。
“还有一件事。”
秦烟的声音越来越轻，轻到几乎被火焰的咆哮声淹没，“这里又一条我设置的独立通信，从你进来开始到现在，你跟我所说的每一句话全都传出去了。”
亚历克斯瞳孔骤缩。
“你说什么？”
秦烟看着他，笑容里带着一丝残忍，“你亲口承认策划谋杀的录音，已经传到了该传的地方。格罗夫纳家族，完了。”
亚历克斯愣了一秒。
下一秒，他暴怒地掐住她的脖子。
“你这个疯子——”
秦烟被掐得喘不过气，脸涨得通红，但她的眼睛始终看着他，没有恐惧，没有求饶，只有一种近乎解脱的平静。
火越烧越近。
浓烟几乎让人窒息。
亚历克斯的力气渐渐变小，他开始剧烈咳嗽，手松开她的脖子，跌跌撞撞地往后退。
“咳咳咳——”
他扑到门上，疯狂砸门，吼叫，声音被火焰的咆哮吞没。
秦烟滑坐在地上，靠着冰冷的金属门，看着那个曾经不可一世的格罗夫纳继承人像困兽一样挣扎。
她闭上眼睛。
终于，要结束了。
对不起，阿宴。
与此同时，市中心。
霍慎宴刚刚结束一场会议，正准备给秦烟打电话。
手机响了一声，无人接听。
他皱了皱眉，又拨了一遍。
还是无人接听。
霍慎宴握着手机的手紧了紧。
不对。
她从来不会关机。
他正要让人去查，办公室的门被人猛地推开。
林津合脸色铁青地冲进来：“霍总，出事了。”
“说。”
“有人匿名向警方举报，夫人父母车祸的主谋是格罗夫纳家族，还附上了一段录音。”林津合把手机递过来，“录音里，亚历克斯亲口承认了。”
霍慎宴接过手机，点开录音。
秦烟的声音从里面传出来，然后是亚历克斯的笑声，他坦然的承认得意炫耀。
录音到这里戛然而止。
霍慎宴的脸色在一瞬间变得惨白。
“她在哪？”
“正在查。”林津合话音刚落，手机就响了。他接起来，听了几句，脸色更加难看，“霍总，城郊那个中转仓起火了，就是格罗夫纳家族在国内最大的那个中转仓。火势很大，已经烧了一个多小时了。”
霍慎宴的手在发抖。
他想起秦烟那些像是告别的话。
“去现场。”
“霍总——”
“备车！”
楚萧接到霍慎宴电话的时候，正在公司开会。
电话那头只有一句话：“她在哪？”
楚萧沉默了两秒：“我不知道。”
“你知道。”霍慎宴的声音冷得像淬了冰，“她找你帮忙了，对不对？”
楚萧没有否认。
“她说要在中转仓见亚历克斯给他一点教训，所以我就帮她做了点事情。至于其他，她跟我说，她有办法脱身。”
“脱身？”霍慎宴的声音带上一丝颤抖，“城郊那个中转仓烧了一个多小时了，你告诉我她怎么脱身？”
楚萧愣住。
他猛地起身，撞翻了桌上的咖啡杯，浑然不觉。
“你说什么？”
“她去找亚历克斯了。”霍慎宴一字一句，“她带着录音，带着必死的决心，去跟他同归于尽。”
楚萧握紧手机，指节泛白。
他以为她只是想去谈判，去录音，去收集证据。
他不知道她想去送死。
“有一件事我觉得应该告诉你。”
楚萧的声音很干涩，“当年，是你父亲跟秦烟的爸妈换了车，导致格罗夫纳误以为车里的人是霍家人于是谋划了车祸。”
电话那头一片死寂。
“还有，她得了绝症，医生说，最多还有三个月。”
楚萧说，“她没告诉你，对吗？”
霍慎宴没有说话。
楚萧听到电话那头有急促的脚步声，有车门关上的声音，有引擎咆哮的声音。
车子在夜色中疾驰。
霍慎宴握着方向盘的手青筋暴起，指节泛白。
他脑子里全是秦烟的脸。
她笑着说“阿宴，谢谢你”的时候。
她靠在他怀里，说“对不起”的时候。
她看着他说“这一次，我必须一个人”的时候。
他说过要陪她。
他说过不会让她一个人。
他明明说过。
可他什么都没发现。
她的反常，她的告别，她那些像是遗言的安排，他全都当成她太累，她需要休息。
他猛地踩下油门。
城郊。
远远地，就能看到冲天的火光。
消防车已经来了十几辆，高压水枪对着仓库喷射，但火势太大，根本控制不住。
霍慎宴的车在警戒线外停下，他推门下车，往火场冲。
“先生！先生你不能进去！”
消防员拦住他。
“我妻子在里面。”霍慎宴的声音很平静，平静得让人发怵，“让开。”
“先生，里面火势太大，任何人进去都是送死——”
霍慎宴一拳砸在他脸上，推开他就往里面冲。
“霍慎宴！”
楚萧的车紧跟着停下，他冲过来拉住霍慎宴，“你疯了？这样进去你会死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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