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的情况,她明显躲不开了!
谁知,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
一道身影猛地从斜侧里冲出,用尽全身力气狠狠撞在秦烟身上。
“小心——!”
是周婧的声音,带着惊惶和决绝。
“砰!”
秦烟被撞得踉跄扑出好几米,摔在坚硬的碎石地上。
手掌和膝盖传来火辣辣的刺痛。
她顾不上自己,惊魂未定地回头——
只见那截沉重的钢管,擦着周婧的后背和手臂重重砸落在地,发出一声震耳欲聋的巨响。
尘土飞扬,碎石四溅。
周婧整个人被带倒,摔在地上。
“周婧!”
秦烟心脏骤停,连滚带爬地冲过去。
周围一片混乱,工人们的惊呼,和保镖迅速靠拢的脚步声传来……
但这些声音都仿佛隔了一层水幕,模糊不清。
“别动她!”
她厉声喝止一个想要上前搀扶的工人。
钢管边缘粗糙,划开了周婧的羊绒外套和里面的衣衫。
皮肉翻卷,鲜血直流。
尤其是后背靠近肩胛骨的地方,一片触目惊心的青紫迅速肿胀起来。
“周婧!周婧你怎么样?看着我!”
周婧疼得牙关紧咬,意识却还清醒。
她艰难地转动眼珠看向秦烟,嘴唇动了动,声音微弱:“我没事。”
“好,你别说话!我现在就叫救护车!”
林津合已经一边指挥保镖警戒现场控制相关人员,一边用对讲机紧急呼叫医疗支援。
所有人的注意力都被受伤的周婧吸引。
可谁都没有注意到,混乱的人群中,一个戴着黄色安全帽穿着普通工装的男人,眼中凶光一闪。
突然从腰间抽出一把寒光闪闪的匕首,猛地朝着蹲在地上的秦烟后心刺去!
这一下变故猝不及防!
“太太小心!”
林津合先看到了,目眦欲裂的大声喊道。
秦烟眼尾扫到一道寒光,紧接着听到了喊声。
身子下意识的朝着猛地向侧面一滚。
“嗤啦——”
匕首划破了她的工装外套。
在左上臂外侧留下一道长长的口子,鲜血瞬间涌出,染红了深蓝色的布料。
一击不中,那男人眼中戾气更盛。
手腕一翻,匕首再次朝着秦烟的脖颈抹来。
秦烟此刻已经翻身半跪在地,避无可避。
她没有后退,反而在匕首刺来的瞬间,用受伤的左臂格挡,
同时右拳紧握,以最快的速度狠狠砸向对方持刀手腕的神经处。
这是霍慎宴曾经半开玩笑教过她的。
在绝对力量弱势下的保命一击,追求的是瞬间的剧痛和麻痹!
“呃!”
那男人显然没料到这个看似柔弱的女人反应如此迅捷狠辣。
手腕传来一阵钻心酸麻,匕首差点脱手。
动作不由一滞。
就是这一滞的功夫,林津合和最近的一名保镖已经如猎豹般扑了过来。
死死扣住杀手的手臂和肩膀一脚踹在对方膝弯处。
“咔嚓!”
令人牙酸的骨裂声响起。
男人惨叫一声,被两人死死按倒在地。
现场彻底大乱,汉克工程师已经完全傻眼,被保镖护在身后。
其他工人们惊恐地四散退开。
秦烟捂住血流不止的左臂,脸色因失血和疼痛而苍白。
但她顾不得自己,立刻扑到周婧身边。
“周婧别睡,撑住千万别睡!”
秦烟的声音嘶哑。
远处终于传来了救护车尖锐的鸣笛声。
……
苏黎世大学医院,急诊区。
消毒水的气味浓烈刺鼻。
秦烟左臂的伤口已经过清洗包扎。
伤得不深,但失血不少,医生建议留院观察。
她坚决不肯,只让人在急诊处置室外的走廊长椅上给她打了点滴。
抢救室内周婧被送进去已经快两个小时了。
林津合面色铁青地处理完现场后续和初步审讯,匆匆赶来。
“太太,您怎么样?”
“我没事。”秦烟摇头,声音干涩,“周婧呢?手术有消息吗?”
“还在抢救。手臂伤口较深,失血严重,但没有伤及内脏和主要血管,应该没有生命危险。”
秦烟闭了闭眼,长长地吐出一口浊气。
“那个杀手呢?”
“身份确认了,是国际上一个拿钱办事的亡命徒,通过地下渠道雇佣的,雇佣方很谨慎,用的是加密货币和不记名通讯,暂时追查不到源头。
但他交代,接到的指令是制造工地意外,主要目标……是您。”
林津合的声音带着后怕和愤怒,“钢管坠落也并非完全意外,是有人提前动了手脚,周小姐她……完全是替您挡了这致命一击。”
果然……是冲着她来的。
秦烟指甲深深掐进掌心。
是谁?格罗夫纳?周薇?
还是霍慎宴的其他敌人?
“所有相关人员控制起来,尤其是接触过那处支架的人,一个一个审!”
秦烟的声音冰冷。
“工地已经控制了,汉克工程师在配合调查,他非常自责。”
林津合点头,“另外,这件事瞒不住,虽然我们第一时间封锁消息,但工地人多眼杂,而且对方显然是想把事情闹大,很快,霍总夫人在视察工地遇袭受伤的消息就会传开。”
秦烟沉默片刻。
这确实是对方的一石二鸟之计。
一方面是削弱自己,另一方面是想要逼阿宴露面。
毕竟,最疼爱的夫人出了事情,阿宴不露面,就完全说不过去了吧?
如果阿宴昏迷的事情暴露出去,霍氏在欧洲的处境会更加被动。
秦烟睁开眼,眼底是冰冷的火焰,
“传我被袭击,受伤,传周家大小姐为救我重伤,先把舆论往商业恶性竞争上引,同时,向瑞士警方和国际刑警组织正式报案,将这浑水搅的更浑一点,能拖延一段时间就拖延一段时间。”
多拖一秒,阿宴就安全一秒。
林津合眼中精光一闪,立刻明白了秦烟的意图。
“是!我马上去办!”
又过了仿佛一个世纪那么漫长,抢救室的门终于打开了。
主刀医生摘下口罩,脸上带着疲惫。
“万幸,没有伤到神经和脊柱,伤者已经脱离生命危险,背部挫伤较多需要静养,手臂伤口缝合后需防感染,失血过多导致身体虚弱,需要住院观察治疗一段时间。”
秦烟悬着的心终于重重落下。
轻轻推开病房的门走了进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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