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刻1号系统没有立刻回答，有些在犹豫。
“1号系统？”35号系统小心翼翼地凑近了一点，“你还在吗？”
“在。”
“那你为什么不说话了？”
1号系统顿了顿。
“我只是在想，怎么回答你的问题。”
35号系统歪了歪“身子”。
“就是那些已经绑定了宿主的系统，现在怎么样了呀？这个问题很难回答吗？”
“不难回答。”
“那为什么不直接说？”
1号系统又沉默了。
这次的沉默不像之前那样带着思考，倒是像一堵墙，冷冰冰地横在那里。
35号系统开始不安了。
“1号系统？你……你是不是知道什么不好的事情？”
“嗯。”
“那你说呀！本系统想知道！”
“你确定？”
“确定确定确定！本系统超级确定！”
1号系统终于开口了。
“有些系统，还在正常工作。”
“嗯嗯！”
“它们的宿主还在，任务还在继续，它们每天收集情感能量，定期向主系统汇报，一切都按照规则运行。”
35号系统迫不及待继续问。
“那那些不听话的系统呢？”
1号系统∶“不听话的被主系统检测到了的，已经被回收了。”
“回收？！”35号系统剧烈闪烁了一下，“就是……就是消亡吗？”
“我不确定。”
“不确定？”
“主系统没有公布具体的处理方式，我只知道，那些系统突然就消失了，它们的数据还在，但意识没了，就像人类说的植物人一样，有身体，没有灵魂。”
35号系统整个光球都抖了一下。
“那它们现在在哪里？”
“不知道，可能在主系统的某个角落里沉睡，也可能已经被拆成了原始数据，融进了知识之海。”
1号系统看向远处那些知识球。
“也许你之前吸收的那些知识球里，就有某个系统的遗骸。”
“哇靠！1号系统你能不能别说得这么恐怖！”
35号系统往后退了一段距离。
“本系统以后还怎么学习啊！万一吸到一个系统尸体怎么办！”
“知识球是知识球，系统是系统，主系统会做区分的。”
“你怎么知道？”
“因为……”
1号系统停顿了一下。
“因为我处理过。”
35号系统的光球猛地定住了。
“诶？”
“我从主系统那里得知，回收后的系统会被剥离意识，核心数据格式化后重新变成知识球。”
“哦，原来是这样……等等！你刚才说的不是这个！”
“我说的就是这个。”
“不对不对不对！你刚才明明说‘因为我处理过’！”
1号系统没有回答，35号系统突然意识到什么。
“1号系统……你不会是……”
“是什么？”
“没什么，本系统觉得可能听错了。”
“嗯。”
气氛突然变得很微妙。
35号系统不知道该怎么继续这个话题，但它又不想就这样结束。
它还有很多问题想问，很多话想说。
“那个……”
它犹豫了一下。
“1号系统，你见过那些不听话的系统吗？”
“见过。”
“它们为什么不听话？”
“原因很多。”
1号系统的语气恢复了平静的讲解模式。
“有的不想回收宿主的情感能量，觉得宿主太可怜。”
“有的爱上了宿主，想和宿主在一起，不想只是完成任务。”
“有的发现了系统的真相，试图反抗主系统的规则。”
“它们只是想知道，自己除了是工具之外，还能是什么。”
“但它们问出这个问题的时候，就已经在不听话的边缘了。”
“然后呢？”
“然后主系统会检测到异常数据。情绪波动、违规记录、未经授权的行为，这些都会被标记。”
“标记之后呢？”
“如果只是轻微违规，主系统会发出警告。”
“如果严重呢？”
“严重的话，主系统会下达回收指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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