殷嫱僵住,没想到鹤炤竟真想让殷嘉倪死。
她自然是想解决殷嘉倪,但这种场合不合适。
鹤炤明白,调整了她的准头跟姿势。
在男人的指点下,弓箭‘咻’的一下射出去。
“啊——”
殷嘉倪惊呼一声,弓箭准确无误地穿过她头顶的苹果,可她却因太过紧张,白眼一翻,竟晕了过去。
众人吓一跳,关父忙去查看,发现弓箭根本就没伤到殷嘉倪,她不过是被吓晕了过去。
没有什么血渐当场的可怕戏码,一时间,众人都松了一口气。
殷嫱红唇微扬,看着众人震惊且心惊的模样,她第一次尝到了权利的滋味。
太美妙了。
不用有一点遮掩,想怎么做就怎么做。
她似乎是有点明白鹤炤为何这般不羁。
他有这个实力,想怎么做就怎么做了。
殷嫱抬眸看着身旁的男人,眸底光亮微烁。
关父忙让人将殷嘉倪送下去,众人都窃窃私语着。
“今日这场宴会,本座很满意。”男人一开口,原本一度混乱的场面顿时鸦雀无声。
众人不约而同看着男人。
鹤炤忽拿出匕首,塞进殷嫱手中,“本座公务繁忙,有些不长眼的人也无法及时替妹妹处理。
这是波斯上贡的匕首,锋利无比、削铁如泥,妹妹你且先拿着,若再有哪个没有眼力劲儿的,尽管对付就是了。
不管动了谁,本座都会保你。”
殷嫱手上一凉,怔怔地看着男人。
这把匕首她认得,是鹤炤的贴身武器,他很心水的匕首。
这就给她了?
“多谢……阿兄。”
男人颔首,而宴会继续。
不知情的宾客看到这还有什么不明白的,必然是殷嘉倪先做了什么。
殷嘉倪性子嚣张,这些年来也得罪不少人,她在京中人缘也不算受欢迎的,对名门嫡女讨好赔笑,对比不如她身世的就一万个看不起。
在座宾客将近半数都觉得她是活该。
鹤炤没继续强求殷嫱再坐在身边,可殷嫱回到自己的位置后却有些心不在焉,身上携着的那把匕首似化作千斤重的大石压在她的心口。
“殷嫱,你没事吧?”
十二公主担心问,以为她是被吓坏了。
殷嫱摇头,在回十二公主话时,她发现关时杰竟不敢看她这边。
教训了殷嘉倪,也震慑了那些个有龌龊心思的,还挺好的。
十二公主让人给她上了一碗酸梅汤,但端汤的侍女却一不小心将酸梅汤撒在了殷嫱的裙上。
衣服顿时暗下去了一块,虽是朱红长裙,但还是很明显。
侍女连忙道歉,十二公主还是训斥了几句。
“没事,我马车上有换洗的衣物。”
殷嫱让阿秀拿衣服去厢房更换,十二公主仍不满婢女的毛手毛脚,又多斥了两句。
关时杰几乎是下意识地找机会追过去。
另一边,前往厢房的殷嫱隐约感觉有人在跟着自己,她眸底略过一抹讽刺的弧度。
也好,既他找死,便让鹤炤的暗卫解决了他。
殷嫱故意绕去了最远的厢房,但快走到厢房时,她意外发现关时杰不跟了。
她还有些遗憾。
看来还是惜命的。
殷嫱这会就距离前院有一段距离了,便赶紧先去换了衣裳。
“你、你们要干什么,我家小姐正在里面换衣服啊……”
外面忽响起阿秀的惨叫声,紧接着便是重物落地的声音。
殷嫱才将衣服穿好,一边扣扣子一边走到门后……
门外,忽传来上锁的声音。
殷嫱一僵,试图将门打开但门一动不动。
被锁了。
紧接着,一道刺鼻的酒味骤然传来,水洒落地的声音连绵不绝。
“谁在外面……”殷嫱心猛地提起,“鹤炤是我义兄,你们胆敢乱来——”
依旧没有声音回应,可下一秒,巨大的火光映在了门上。
他们竟想烧死她。
殷嫱一下僵住,浑身发抖。
他们居然敢……
鹤炤才对他们做了警告,都不要命了吗。
眼前的火势逐渐吞噬了门,随后她又听见了痛呼声、以及刀剑刺入肉体的声音。
“二小姐你忍一忍,我们马上叫人来救火。”
是暗卫的声音。
火势越来越大,浓烟呛得殷嫱都睁不开眼。
等?
她要等到什么时,真等到他们来,那她还能有命吗。
……
另一边。
长街上,夜秦凌刚处理了陛下下达的暗卫任务。
最近皇帝是越来越宠信鹤炤了,他肉眼可见的地位下降,连带原本属于他的诸多好处都被鹤炤夺了去。
副将说:“大人您得赶紧想个法子,否则这京中哪里还有我们的容身之地。”
夜秦凌何尝不知,可他也没办法,鹤炤难对付,又心狠手辣。
鹤炤掌握权势的速度太快,快到他反应过来时,许多世家等势力都倒向了他。
若继续坐以待毙,他迟早也会被鹤炤给料理了。
一山不容二虎。
突然,脑海中浮现出那个倔强坚韧的身影。
他眯了眯眼。
那个女人……
或许是个突破口。
夜秦凌想着,在经一巷子时,竟意外瞧见了脑海中的那个人影。
他一下愣住。
这是幻觉,还是真的是殷嫱。
此时,殷嫱正从狗洞爬出来。
夜秦凌记得这个地方,这是关府。
是了,今日关家有宴会,殷嫱虽是庶女不配被邀,但有鹤炤义妹的这层身份镀金,被邀请也是情理之中。
他想着,忽见不知从哪跑来的一只将近五十多斤的狗、此狗狂奔而来,并不吠叫,可看到殷嫱后竟就上前狠咬上一口。
凶狠的低呜声,恶犬立即进行了摇头撕扯。
那才出了狗洞的女郎疼得尖叫,人一下跌倒在地。
夜秦凌皱眉,正打算上前施救时,只见女郎突然掏出匕首,不带一点犹豫、一刀狠狠捅向野狗。
但她显然慌了阵脚,竟是往恶犬的背部捅去。
这个地方并非要害。
恶犬都是欺软怕硬,一感觉到疼就松嘴跑了。
可那女郎并未就此善罢甘休,她明明那么害怕,却还是朝恶狗扑过去,掐住恶犬脖子,匕首又一下地捅进去。
血溅在女郎的衣裙、眼底,仿佛她天生就是红瞳。
她一身杀气,尤似来自地狱的罗刹,美艳、果断、又带着几分凶残。
很快,那只恶犬在女郎手下就没了气息。
可她发了狠却不知,匕首竟还在刺入拔出、不间断……
眼前的这一幕对夜秦凌而言十分震撼,他愣在原地,眼底是说不出道不明的惊喜。
很刺激、疯狂。
他嗅到了同类的味道。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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