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三十二章 被人撞的
景泽愣住了。
他就那样攥着她，看着她，嘴唇微微张开，喉咙里像是堵了什么东西，一个字都挤不出来。
他的眼睛里有太多的东西在翻涌，他真的想不通，他们两个为什么会走到这一步。
“是想从我这里得到一个和你不一样的回答吗？”许温诺继续问他。
声音轻得像是在哄一个不听话的孩子。
“那你回答我啊！”周景泽的声音忽然拔高，手上的力道又加重了几分，把她往自己面前拽近了一些。
近到许温诺能闻到他身上那股浓烈的烟草味，和他眼底那些她看不懂的情绪混在一起。
“我没有必要回答你。”
她用尽全力甩开他的手，转身又要走。
这一次周景泽彻底疯了。
他从后面扑上来，一只手扣住她的肩膀，另一只手按住她的后颈，把她整个人往墙上推。
许温诺的后背撞上冰冷的墙面，震得肩胛骨一阵钝痛，笔记本从手里滑落，掉在地上，发出沉闷的声响。
他的身体压上来，把她固定在墙和他的胸膛之间，双手按着她的肩膀，手指陷进她的肩头，力气大得像是要把她的骨头捏碎。
“许温诺！”他的脸近在咫尺，呼吸喷在她脸上，滚烫的，带着烟草的气味，眼睛里的血丝清晰可见。
“你背着我和他搞在一起，你还要不要脸？”
“我不要脸？”她被他按在墙上，动弹不得，但声音比他还大，比他还硬，一个字一个字地从喉咙里砸出来。
“周景泽，你睡过的女人两只手都数不过来，你有什么资格说我？”
“我和你不一样！”
“哪里不一样？因为她们是逢场作戏，我是动了真情？”她冷笑了一声，那笑容里有太多的东西。
“你凭什么觉得你可以在外面花天酒地，我就要在家里乖乖等你？你凭什么？”
“因为我不同意离婚！”他吼出来的时候声音都变了调，眼眶红得像要滴血，按着她肩膀的手开始发抖。
“许温诺，你是我老婆，我不准你和他在一起，你听到没有？”
“你发什么疯！”她用尽全身的力气推他的胸口。
但他太重了，压在她身上像一座山，她推不开，只能用脚踢他。
小腿骨撞上他的膝盖，周景泽吃痛闷哼了一声，手上的力道却更重了，把她按得更紧，紧到她没有呼吸了，感觉自己要死了。
门被撞开的时候，两个人同时僵住了。
夏春意站在门口，身后还跟着两个助理，三个人看到办公室里那副场景，脸色都变了。
许温诺被周景泽按在墙上，头发散乱，衣服被扯得歪斜，手腕上全是红痕。
这个现场，完全像是周景泽但反面的殴打。
周景泽的手慢慢松开。
从她的肩膀上滑下来，从她的手臂上滑下来，垂在身体两侧，像两只断了线的木偶。
他往后退了一步，又退了一步，后背撞上办公桌的边缘，整个人靠在那里，大口大口地喘气，肩膀剧烈地起伏着，像一只被逼到绝路的野兽。
许温诺从墙上直起身来，她的后背因为刚才的撞击还在隐隐作痛，手臂上被他攥过的地方火辣辣的，但她站得很直，下巴微微扬起。
目光从夏春意她们身上扫过，又落回周景泽身上。
她走过去。
每一步都不快，高跟鞋踩在地板上，一声一声，清脆得像倒计时。
周景泽抬起头看着她，看着她走过来，嘴唇动了动，想说什么，但她没有给他开口的机会。
她抬起脚，一脚踹在他小腿上，力道大得他整个人都晃了一下，吃痛地弯下腰。
紧接着是第二脚，踹在他膝盖侧面，他的腿一软，差点跪下去。
“我看你才是疯子。”她冷着脸说道，整个人其实已经有些站不稳了。
声音不大，却像是用尽了这五年所有的力气。
她转过身，弯腰捡起地上的笔记本，抱在怀里，从夏春意身边走过去。
走廊里的灯很亮，照得她的眼睛有些刺痛，但她没有停下来，
电梯门关上的瞬间，她靠在电梯壁上，闭上眼睛，深深地吸了一口气，又慢慢地吐出来。
她的手还在抖，但她的嘴角，弯了一下。
拿出手机，拍了几张自己脸上，手上的伤给苏静月。
电梯一路向下，数字一格一格跳动，她靠在电梯壁上，低头看了看自己手腕上被捏出来的红痕，用另一只手轻轻揉了揉。
走出大厅的时候，阳光正好落在台阶上，把整片地面照得发白。
她眯了眯眼睛，走下台阶，往停车场的方向走。
手机在包里震了一下，她拿出来看了一眼，苏静月的消息，。
【什么情况？被周景泽的人给暗算了？】
许温诺：【不是，刚刚在办公室，和周景泽打的。】
那边沉默了一会儿，然后跳出了一行字。
【马上到医院来了，做检查。】
她回了一个“好”，拉开车门坐进去，发动引擎。
车子驶出停车场的时候，她从后视镜里看了一眼周氏大厦的玻璃幕墙，阳光落在上面，反射出刺眼的光芒。
她收回目光，踩下油门，离开了这里。
医院在城东，离周氏不算远，开车二十分钟就到了。
许温诺把车停好，走进门诊大楼的时候，苏静月已经在大厅里等着了。
她手里拿着一个文件夹，看到她就快步迎上来，目光直接落在她脸上那道红痕上，眉头皱了一下，但什么都没说，只是拉着她往里面走。
“我约了相熟的医生，”苏静月的声音压得很低，步伐很快，高跟鞋敲在地砖上发出急促的声响。
“法医鉴定科那边要排队，我们先做伤情记录，回头再补正式的鉴定报告。”
许温诺跟在她旁边，点了点头，没有说话。
诊室在三楼走廊尽头，白色的门虚掩着，里面透出日光灯清冷的光。
“坐吧。”女医生指了指旁边的检查床，声音很平静，像是对这样的场景早已司空见惯。
许温诺在检查床边坐下，苏静月站在一旁，从文件夹里抽出一张表格，递给医生。
医生接过来看了一眼，戴上手套，走到许温诺面前，轻轻托起她的下巴，把她的脸转向光的方向，仔细看着那几道红痕和淤青。
“这里是怎么伤的？”
医生的手指轻轻按了一下她颧骨下方的一块淤青，力道很轻，许温诺还是微微缩了一下。
“被人按在墙上的时候撞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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