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澜之想的挺好,但姜重可不愿意:“道歉?!”
“让我给姜昭道歉,绝不可能!就算是我死也不可能给姜昭道歉!”
“娘!二弟他这是想要逼死我啊!”
何氏也不赞同姜澜之的说法,示意姜重稍安勿躁:“道歉成,但在雨里跪着可不行。”
“外头如此大的雨,你让你大哥跪着,万一身子有个好歹的可怎么是好?你眼里还有没有半点兄弟情分了!”
姜澜之顿感无语,就姜重这五大三粗的样子,就算是跪上个三天三夜也不会有什么大事。
何氏未免太过娇惯了姜重了。
“娘,您还好意思说情分吗,大哥与昭儿同为手足,他可对昭儿这个亲妹妹有过半分留情?”
“儿子也是为了大哥好,顾着侯府整体,娘您若是只一味的偏袒,混淆黑白,才是真的要毁了大哥。”
姜澜之耐心不在,对一向尊敬的何氏说起话来,也没有留情:“娘要是对大哥能少些溺爱,多加管教,也不会有今日。”
“说到底您难辞其咎,实非管家之道。”
“放肆!当真是反了天了!”何氏见姜澜之敢忤逆自己,顿时拍案而起:“本夫人如何掌家,还轮不到你来说三道四!”
姜澜之站起身,语气凉凉:“儿子的确没有资格,但父亲有。”
“这番话,您留着跟父亲去说吧。”
“来人!把姜重带去西苑!”姜澜之不容拒绝。
姜重见家丁进来,当即要跑,姜澜之在身后不紧不慢道:“大哥可要想好了,今日出了这个门,此事便没有这么简单了。”
“你敢威胁我!”姜重猛地顿住了脚步,双眼快要喷出火来。
家丁上前钳制住姜重,却被甩开:“放开!老子自己走!”
“姜澜之你好得很!”姜重觉得屈辱是真,害怕将事情闹大,宁远侯将他逐出家门也是真。
姜重走了,姜澜之旋身对何氏道:“娘身子不适,今日便莫要出门了,在院中好生休息吧。”
“来人,看好夫人,不得踏出院门半步。”说罢,也不顾何氏是何反应,抬步便走。
“你!混账!”何氏一口气没上来,险些被气晕:“我这生得哪是什么儿子,分明是来讨债的啊!”
随着院门的关闭,隔绝了里头何氏的哭闹打砸声。
姜澜之心中已经有了大概的打算,照何氏这般管家下去,侯府早晚出事。
这中馈想来也换个人掌管了,祖母年纪大了,有心无力。
尚且看看底下那几个妾室怎么样,实在不行便只能先培养培养姜昭,再给他爹纳几个妾室。
姜澜之从未考虑过王氏,这掌家之权,只能握在大房的手中。
要叫何氏跟王氏知晓了姜澜之的想法,定要被气晕不可。
……
姜重与姜澜之前后脚到西苑。
姜祈年站在廊下,眼神也未给跪在雨中的姜重一个。
他这个二哥多少还有用。
二人到了没多久,府医便满头大汗地推门出来了。
姜澜之问道:“昭儿怎么样了?”
府医叹了口气,摇摇头,面色稍显凝重:“不太好。”
“大小姐双膝因跪在雨中太久,导致寒气入骨,淤血严重,要是调理不当,日后恐会落下隐疾。”
府医继续道:“这还并非最严重的,严重的乃是大小姐后背的伤。”
“皮开肉绽不说,还震伤了肺腑,加之淋雨引起的高热,伤及根本,远比皮肉之伤更加凶险。”
“奴才医术有限,只能暂且稳住病情,还需请医术更加高明的大夫前来用药。”
姜祈年想也没想,便道:“那不如直接进宫将太医院的太医请来,人命关天,想来皇上也会同意的。”
姜澜之眉头紧蹙,摇了摇头:“怕是不成。”
“皇后娘娘凤体欠安,整个太医院的人都在皇后娘娘跟前侍奉,不用想了。”
底下的姜重也听到了几人的对话,心中更是止不住的发慌,他没想到竟会如此的严重。
要是姜昭真有个三长两短,他定要吃不了兜着走了……
府医略略思考:“二位公子不如前去荣王府一试。”
“荣王府府上的大夫是太医院院判的关门弟子。医术很是精湛,尤为擅长诊治内伤,还是个女大夫,若能请动她,大小姐的伤情定有转机!”
这位女大夫姜澜之也是听说过她的名号的。
早年间,荣王府世子曾受过极为严重的内伤,连太医都束手无策,便是这位女大夫妙手回春,将谢肆给救活了。
自那以后荣王府便将这位女大夫奉为座上宾。
姜澜之眉头皱得更紧了:“这人估计是请不来。”
那大夫自打给谢肆治好后,便一直都跟在谢肆的身边。
而谢肆似乎跟他家昭儿有点仇怨……
姜澜之左思右想:“罢了,这样耽搁下去也不是办法,我还是进宫一趟吧。”
“我去寻太子,说不准太子辉同意。”
在姜澜之看来,说服太子比与谢肆那个混不吝的打交道来的更简单些。
“不必,时候不早了,二哥到了宫门也落钥了。”姜祈年打断姜澜之的话:“我去荣王府请。”
姜澜之拉住姜祈年:“不成,荣王府的门你怕是都进不去。”
姜祈年抚开他的手,漫不经心道:“进不进得去,试试不就知道了。”
“反正对我来说请不请的来没什么区别。”
“不过我想,二哥肯定不想姜昭死吧。”姜祈年眼神幽深,似是能看穿人皮囊下所想。
姜澜之到底还是松开了手,他当然不想姜昭死。
一旦姜昭死了,他们侯府便失去了个助力。
不仅是不值当的,还太亏了。
他与三弟终归是双生子,对方心中所想,亦能察觉两分。
他这个弟弟远没有看上去这么简单,既然姜祈年开口,便是有几分的把握能将人给请来。
“快去快回。”
姜祈年顶着雨,大步离去,还带着那个药瓶。
看来要物归原主了诶。
……
荣王府。
门房前来通传时,谢肆还在院子里发疯。
提剑把院子里能砍的花草树木都给砍了。
看的来福一阵心凉,他怕他家世子稍个不注意,这剑就能给他脑袋削掉!
“世子……哎呦!”
门房话都还没说完,便被谢肆突然飞起的一脚踹飞,重重砸在来福跟前儿。
给来福吓了一跳。
来福反应过来,赶紧将地上捂着腰哀嚎的门房扶起来:“你这个时候来招惹世子作甚,这下好了,吃到苦头了吧。”
门房捂着腰,瘪着嘴,委屈道:“宁远侯府的姜三公子来访,说是要找世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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