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监宣完旨,官兵根本不给萧家人磨蹭的时间。
几个人冲进来,扔给他们一堆灰扑扑、又脏又破的囚服,冷冰冰开口。
“换上!立刻!别磨磨蹭蹭耽误时间!”
萧家人你看我我看你,一个个脸都绿了。
他们以前穿的都是绫罗绸缎,一身衣服够普通人家过好几年,现在让他们穿这种又臭又硬的囚服,谁都拉不下脸。
大夫人手都在抖,死活不肯碰那衣服。
萧策躺在地上,四肢断了动不了,只能瞪着眼骂。
可官兵不吃这一套,直接上前动手扒衣服,动作粗暴得很。
没一会儿,上到夫人少爷,下到姨娘庶子,全都被迫换上囚服,一个个披头散发,狼狈得不行。
萧策伤最重,没法自己站,官兵直接拽着他的胳膊拖起来,疼他当场惨叫出声,冷汗直流。
等所有人换好衣服,衙差们才慢悠悠过来,一个个脸色难看,跟吃了火药一样。
领头那个衙差扫了他们一眼,满脸嫌弃,直接朝地上“呸”了一口。
“这鬼天气,冷得要死,本来都轮不到我们的差事,硬是塞过来,还要把这群废物押去西北跟大部队汇合,真他娘晦气!”
旁边几个衙差也跟着骂骂咧咧。
本来这种苦差事,已经有人接了,他们也乐的轻松。
可这开心的日子还没过完一天呢,就又要派去前往西北与前面流放的队伍会合。
就踏马的倒霉!
萧家人听着这些话,一个个气得脸都涨红了。
想他们以前在京城,那是高高在上的将军府人,这些衙差见了他们,恨不得跪下来磕头,连抬头看一眼都不敢。
现在倒好,一个个敢指着鼻子骂他们废物。
大夫人忍不住开口:“你们放肆!我们以前……”
话还没说完,那衙差眼睛一瞪,直接一鞭子抽在地上,“啪”一声响。
“以前?以前个屁!”
“现在都什么时候了?你们还当自己是将军府的老爷夫人、大少爷大小姐?”
“告诉你们,现在你们就是一群阶下囚!流放犯,以前的日子没了,全踏马的没了。”
“还想搁老子面前摆谱?老子抽死你们!”
一鞭子差点抽到大夫人身上,吓得她当场闭嘴,浑身发抖。
萧策躺在地上,气得破口大骂:“你们这群狗东西,以前见了我都得跪着,现在敢这么对我,等我将来……”
“将来?你将来个屁!”衙差一脚踹在他伤腿上,“你都这样了,四肢都断了,还将来?能活着到西北就算你命大!”
萧策疼得当场昏死过去一会儿,醒过来只能哼哼,再也不敢嚣张。
但心里已经暗暗发誓,不要给他起势的机会,不然他定让这些人没好日子过。
至于姨娘,庶子,庶女都被这阵仗,吓得缩成一团,心里恨得牙痒痒,却一个敢出声的都没有。
他们心里都在疯狂吐槽:以前这些人,见了我们比狗还乖,现在我们一落魄,全都上来踩一脚,一个个落井下石,真不是东西!
要是搁以前,这些人都没资格出现他们面前?他们连带看一眼都不带看的。
可再恨,也不敢说出来。
那些人手中的鞭子可不是玩的。
队伍刚要走,人群里突然冲出来一个萧家庶子。
这庶子平时被宠坏了,心高气傲,受不了这口气,被衙差推搡了几下,当场就炸了。
“你们别太过分!我可是将军府的少爷,你们再这样对我,就把你们杀了,统统都杀了。”
他越说越气,趁着衙差不注意,猛地抬起腿,一脚踹在衙差肚子上。
那衙差没防备,被踹得肚子一阵疼。
等他反应过来,当场就炸了,眼睛都红了。
“小崽子,你敢打老子?!”
他二话不说,抡起鞭子就朝着男孩身上狠狠抽去,拳脚也跟着上,对着那庶子一顿暴打。
那庶子一开始还敢还手,可他到底只是个十来岁的孩子,哪能跟一个成年男性的力气抗衡?
后来被打得哭爹喊娘,躺在地上直打滚。
周围几个衙差也没拦着,就在旁边看着,脸上都是嘲讽和幸灾乐祸的笑。
“不知死活的东西,都成囚犯了,还敢动手打官差!”
“打死都活该!”
打了好一会儿,领头衙差怕真出人命,回去不好交代,才喊了一声:“行了,别打死了,留口气!”
打人的衙差这才停手,吐了口唾沫。
“要不是怕上面怪罪,今天老子非活活抽死你不可!”
那庶子已经被打得半死,躺在地上一动不动,只剩一口气。
口鼻全都是鲜血,身体无意识的抽搐着。
萧家人看到这一幕,全都吓傻了。
他们这才明白,这些衙差是真敢下死手,不是吓唬他们。
刚才还心里不服气的,现在一个个老老实实,连大气都不敢喘。
官兵给他们戴上镣铐,铁链“哗啦哗啦”响,冰冷地锁在手腕脚腕上。
没人再敢闹,没人再敢摆少爷夫人的谱,一个个低着头,跟在衙差身后,灰溜溜地出发。
刚才被踹的那个衙差,摸了摸自己被踹疼的肚子,疼得龇牙咧嘴。
他又恶狠狠朝地上啐了一口,盯着萧家这群人,眼神阴恻恻的。
“跟老子斗?你们还嫩了点!”
“这一路远着呢,老子有的是时间好好‘关照’你们!”
“都给我老实点,谁再敢闹事,老子让他走不出十里地!”
说完又是朝着地上狠狠啐了一口,眼睛阴狠的看着那些人。
脚步稍微慢一点的,直接一鞭子甩过去。
这些平日子养尊处优的主子们,哪里受过打。
疼的惨叫,朝着前面扑倒,很快就像推塔,一个个全都摔倒。
还没等他们起身,鞭子又开始朝着他们身上落下。
“都踏马给老子起来,耽误老子交差的时辰,老子抽死你们。”衙差一边说着,一边下狠手挥舞着鞭子。
四周此起彼伏惨叫声。
“疼,别打了,别打了。”
“呜呜呜,爹,娘,呜呜,我好疼,我好疼啊。”
萧夫人看着眼前一幕,忍不住仰天哭泣:“天爷啊,我们萧家做错了什么,要如此对待我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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