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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章 元淳13


“几万人,三年。”

“三年之后呢?”

元淳沉默了一息,然后抬起头来。

“三年之后,本公主会让他们不需要人养。”

慧明师太没有问“怎么做到”,也没有问“公主凭什么说这种话”。她只是双手合十,对元淳深深行了一礼。不是僧人对施主的礼,是一个人对另一个人的礼。

“贵妃娘娘会为您欣慰的。”

元淳低下头,看着腕上的紫檀佛珠。穗子上的金牌在秋光里微微晃动。

【系统提示:宿主启动“济慈堂”计划,预计持续救助流民五百人以上。此为系统性善政的雏形,罪业值将随项目推进分批扣除。首次扣除将在济慈堂正式运转后结算。】

【系统评价:很好。你在从“赎罪”走向“立政”。】

从感福寺出来,元淳没有回公主府,直接进了宫。

元嵩在御花园的凉亭里等她。远远看见她的身影,他便从亭子里站起来,大步迎过来,脸上的表情又气又心疼。

“你还知道回来!三天不来看我,派人去找你两次你才肯回来一次,你是不是把哥哥忘了?”

元淳站在原地,等他走到面前,然后伸手挽住他的胳膊,把脸靠在他肩膀上。这个动作她从小做到大,每一次都能让元嵩的脾气消下去。

果然,元嵩的语气立刻软了:“怎么了?谁欺负你了?”

“没人欺负我。”元淳闷闷地说,声音从他肩窝里传出来,带着一点鼻音。“就是想母妃了。”

元嵩的身体微微一僵,然后他的手抬起来,轻轻落在她的后脑勺上,像小时候一样慢慢抚着她的头发。

“我也想。”他说,声音很低。

兄妹俩就这么站了一会儿。秋风吹过御花园,把桂花的香气送过来,甜得让人鼻子发酸。

元淳从他肩膀上抬起头来,眼眶微红,却弯着眼睛笑了:“哥哥,我方才去了感福寺。”

“去那里做什么?”

“去取母妃留下的香火钱。”她把腕上的紫檀佛珠给元嵩看,“慧明师太说,母妃留了三万八千两银子。我想用这笔钱,在城西建一座济慈堂,收容流民。”

元嵩愣了一下,随即皱起眉头:“你?建济慈堂?”

“怎么,不行吗?”元淳歪着头看他,眼神清澈得像御花园里那池秋水。“母妃在世的时候,每年冬天都在城门口施粥。她走了,这件事总要有人做。哥哥在朝堂上忙大事,这种小事就交给淳儿来做,好不好?”

元嵩看着她,眼神慢慢变得柔软。他伸手把她被风吹乱的一缕鬓发别到耳后,叹了口气。

“淳儿,你长大了。”

“是吗?”元淳眨了眨眼睛,笑容里带着几分狡黠,“那哥哥以后有事,是不是可以跟淳儿商量了?”

“你想商量什么?”

“什么都想商量。”她挽着他的手臂往凉亭走,语气轻快得像在说今天天气真好。“哥哥每天上朝见了什么人、听了什么事,回来讲给淳儿听好不好?淳儿在公主府里闷得慌,想听听外面的事。”

元嵩没有起疑。在他的认知里,妹妹就是一个被养在深宫的金丝雀,对外面的世界既无知又好奇。她想听朝堂上的事,无非是解闷。

“行,以后下朝回来,我让太监把有趣的折子抄一份给你送去。”

“哥哥最好了。”

她在凉亭里坐下来,接过侍女递来的茶,抿了一口。茶是上好的雨前龙井,入口清甜,回甘悠长。她端着茶盏,目光越过杯沿,落在御花园的红墙碧瓦上。

三万八千两银子,建一座济慈堂,收容五百流民。这件事很快就会传开。传到宇文玥耳朵里,传到燕世城耳朵里,传到朝堂上百官的耳朵里。他们会说——元淳公主变了。从一个只知道追男人的娇公主,变成了一个懂得体恤百姓的贤公主。

这个名声,比三万八千两银子值钱得多。

【系统提示:宿主将善政与名声经营结合,策略评分:优。罪业值-200。当前罪业值:九万一千六百七十点。】

【系统提醒:名声是一柄双刃剑。善名太盛会引起魏帝警觉,建议宿主在魏帝面前保持“天真娇憨”的人设,必要时可主动犯一些小错以对冲善名。记住——在疑心重的君王面前,太完美本身就是一种罪。】

元淳在心里记下了这句话。

是啊。魏帝最怕的不是儿女不肖,是儿女太肖。太像他的人,他会觉得是威胁;太不像他的人,他也会觉得是威胁。她要让魏帝觉得,她还是那个没心没肺的小公主。建济慈堂?那不过是女儿家的一时兴起,学着母妃的样子做点善事罢了。

从御花园出来,元淳没有直接回公主府。她让马车绕到宇文府后门,递了一张帖子进去。帖子上只有一行字——“酉时三刻,揽月楼。有事相商。元淳。”

宇文玥比约定的时辰早到了一刻钟。

元淳推门进去的时候,他已经坐在窗边了。茶沏好了两杯,一杯在他手边,另一杯搁在对面的位置,茶汤的温度刚刚好。他算准了她会准时到。

“公主今日去感福寺了。”宇文玥开口,不是疑问,是陈述。

元淳在他对面坐下,端起那杯温度刚好的茶,呷了一口。“宇文公子的消息倒是快。本公主前脚出感福寺,后脚你就知道了。”

“谍纸天眼不是白养的。”

“那正好。”元淳放下茶盏,抬起眼直视他。“本公主今日找你,就是要借你的谍纸天眼一用。”

宇文玥的眼神微微一动,面上却依旧是那副淡漠如水的神情。

“公主想查谁?”

“不查谁。本公主要你帮我护一个人。”

“谁?”

“燕世城。”

窗外的曲江池被夕阳染成一片金红,水鸟掠过低空,翅尖点破水面,荡出一圈一圈的涟漪。宇文玥沉默的时间,正好够那些涟漪从中心扩散到岸边。

“公主可知燕世城是什么人?”他终于开口,声音不高不低。

“燕北王。手握十万铁骑。父皇最忌惮的人。”

“公主既然知道,为何要护他?”

元淳将手中的茶盏转了一圈,杯底在木桌上发出一声轻微的摩擦声。她没有直接回答,而是反问道:“宇文公子,你觉得大魏最大的问题是什么?”

宇文玥没有立刻回答。他看着元淳,目光里有一种重新打量的意味。片刻后他开口,说了一句与问题无关的话:“公主今日与往日不同。”

“哪里不同?”

“往日公主看人,眼睛里只有一个人。今日公主看人,眼睛里似乎有了许多人。”

元淳轻轻笑了一声。宇文玥不愧是宇文玥,谍纸天眼的传人,察言观色的本事是刻在骨头里的。

“宇文公子还没有回答本公主的问题。大魏最大的问题是什么?”

宇文玥端起茶盏,饮了一口,然后放下。

“门阀。”他说,只有一个词。

“本公主也是这么想的。”元淳将身子微微前倾,声音压低了一些。“魏阀、赵阀、宇文阀——三阀门阀分立,把持朝堂,兼并土地,豢养私兵。朝廷的政令出不了长安城,赋税收不上来,兵员征不上来,法令行不下去。父皇不是不知道,是他动不了。他动任何一阀,另外两阀就会联手反扑。”

宇文玥的眼神终于有了变化。不是惊讶,是一种被触动了某根弦的锐利。

“公主是从什么时候开始想这些事的?”

“从本公主发现,自己也是门阀的棋子那天开始。”元淳靠回椅背,语气恢复了平静。“宇文公子,本公主不跟你绕弯子。大魏这棵树的根已经烂了。烂在门阀,烂在土地兼并,烂在皇帝猜忌藩镇、藩镇不信任皇帝的恶性循环里。要救这棵树,不是修枝剪叶能办到的。”

“公主要的是连根拔起?”

“不。”元淳摇头。“根烂了,但树干还能撑几年。本公主要做的,是趁着树干还没倒,在旁边种一棵新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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