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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0章 天网恢恢疏而不漏!


  就在关宇航陷入沉思之际,实验室的门突然被推开。
  小张手里攥着一叠刚打印出来的基因图谱,满脸兴奋地快步走了进来,“关队!结果出来了!”
  “怎么样?”
  “虽然直接比对的匹配率没有达到99.9%的极高值,”
  小张将图谱递过去,手指在几个关键数据点上划过,“但经过反复分析与专业校准,我们认为血样与嫌疑对象的关联概率至少在百分之八十九以上。”
  “这份血样在户外暴露时间较长,部分基因片段受损,导致局部位点的分型不够完整。”
  “不过,我们已通过科学的算法模型对缺失部分进行了合理推算与加权修正——综合计算下来,匹配可能性可以提升到90%左右。”
  关宇航眉头微动,立刻追问道:“依据这个结果,能否认定血迹来自嫌疑人那件T恤?”
  小张站直身体,神情笃定地点头:“在我的专业判断里,可以认定。”
  “数据交叉印证的方向是一致的,误差范围也在可接受区间内。”
  “好,”
  关宇航神色一振,接过图谱迅速扫视了几眼,抬手拍了拍小张的肩,“辛苦了。”
  “这次要是能凭这个突破口定罪,功劳簿上一定记你一笔。”
  小张顿时挺直背脊,举手敬了个礼,“谢谢关队!”
  “我们鉴定科一定继续发扬攻坚克难的精神,保证后续支持不掉链子!”
  关宇航颔首,没再多言,只留下一句“你们先忙”,便握着那份还带着机器余温的图谱,大步朝门外走去。
  他一边朝审讯室方向走,一边凝神注视着图谱上起伏的曲线与密布的数据,神色逐渐凝重。
  这份报告虽非铁证如山,却无疑是一把关键的“钥匙”。
  很快,三人再次来到一楼的审讯室。
  铁门被推开时发出沉闷的声响,小汪下意识地转过头,目光落在关队长手中那份清晰的基因图谱上。
  关宇航稳步走进房间,在他对面的椅子上坐下,椅脚摩擦地面发出短促的锐响。
  他将手中的资料平铺在桌面上,手指轻轻点向图谱中央的对比结果:“现在你的基因样本,与那件带血T恤上提取的生物痕迹比对完全吻合。铁证面前,你还有什么想解释的?”
  小汪的眼皮猛地一跳,随即抬高声调,语气中混着刻意的茫然与急促的否认:“什么T恤?什么血迹?”
  “我根本不知道你们在说什么!不明白,我完全不明白!”
  “不明白?”
  关宇航向前倾了倾身,双臂撑在桌沿,目光如炬地盯住对方闪躲的双眼。
  “那让我帮你回忆回忆。”
  “我们在你家菜地旁的荒田里,挖出了一包东西——一件灰色T恤、一条深色长裤,还有一双鞋底纹路都快磨平的运动鞋。”
  “这些物品上全都检测出了大量血迹,经鉴定,血迹属于死者。”
  “而最重要的是——”他停顿了一下,指尖重重敲在报告某处,“那件T恤上提取到的脱落细胞,与你的基因序列完全一致。”
  “你难道想说,这件沾着死者鲜血的衣服,不是你穿过的?”
  吴良脸色渐渐发白,嘴唇哆嗦了几下,仍强撑着摇头:“什么脱落细胞……听不懂!我没见过那些东西!”
  关宇航微微颔首,似乎早预料到这样的反应。
  他拿起图谱,用笔尖指向其中两条完全重叠的曲线,语调冷静如在进行一场实验演示:“好,那我用最直白的话告诉你。”
  “我们通过DNA技术,能够确定这件T恤你曾经穿过,就像指纹一样,你的细胞留在上面。”
  “而现在,就在你穿过的这件衣服上,检验出了死者的血液。”
  “这两件事结合在一起,你听明白了吗?”
  听到这句话,对面的吴良猛地浑身一颤,原本强撑镇定的面孔霎时褪尽血色,双眼瞪得滚圆,瞳孔深处闪过一丝难以抑制的惊惶。
  “警官……警官,你们可一定要明察啊!”
  “我、我完全不知道是怎么回事!那T恤衫上怎么会有血迹?”
  “不可能……这绝对不可能!是不是哪里弄错了?你们……你们会不会是搞错了人?”
  “搞错了?”关宇航语气沉静,直直刺向对方,“我们绝不会搞错。”
  “不妨告诉你,技术鉴定结果显示,不仅那件T恤衫上的脱落细胞与你的基因分型完全吻合,连裤子上提取的脱落细胞也和你百分之百匹配。”
  “如果只是一件衣物出了差错,或许还能用偶然解释,但总不可能几件衣物同时都错指向同一个人吧?”
  他稍作停顿,微微侧首,视线紧锁着吴良的每一丝表情变化,“事到如今,铁证如山,你还有什么可辩解的?”
  吴良整个人仿佛被抽去了力气,肩膀塌了下去,唯有嘴唇还在轻微哆嗦:“我……我是真的不知道啊……警官,我没有杀人,有什么理由去害他们?请你们一定要相信我,一定要查清楚!”
  此刻,关宇航心中不由升起一丝异样。
  按理说,一个人在羁押室经历了近二十个小时的孤立与压力后,突然面对如此直接而致命的物证指控,通常很难保持这样的状态:即便不崩溃,也难免会露出惶恐、愤怒或思维混乱的迹象。
  可眼前的吴良,尽管表现得惊慌失措,整体状态却依然有种违和的“平稳”,甚至称得上某种程度的“从容”。
  这种反常的镇定,让关宇航无法轻易将其归为演技——要么此人心理素质远超常人,要么……他真的对自己涉案一事毫不知情。
  难道真如之前江枫私下推测的那样,存在某种离奇的可能性?
  或者,更极端一点——他是不是在完全不自知的情况下,以另一种人格状态实施了犯罪?
  这个念头在关宇航脑中一闪而过,随即被他暂时压下。”
  他决定换个方向切入。
  “好,”关宇航放缓语速,转而问道,“那么,这起命案发生的晚上,你人在哪里?在做什么?”
  吴良怔了一下,眼神有些飘忽,像是在努力回忆:“我……我都在家里啊。”
  “我是第二天才听说他们夫妻出事的,当时还吓了一跳……”
  “在家具体做什么?是早早休息躺在床上,还是在忙别的?”
  “就是正常睡觉……我一般睡得早,那两天也没什么特别,就躺床上睡着了。”吴良回答得很快。
  “那你仔细看看这些,这是现场发现的裤子和T恤衫的高清照片,你有印象吗?”
  吴良接过照片,只瞥了一眼,整个人忽然像被点燃一样,声音猛地拔高:“这、这是我的!没错,这就是我之前不见的那套衣服!”
  “难道……难道真有人偷了我的衣服,穿出去作案,然后故意留在现场陷害我?”
  “警官,这种可能性是不是存在的?我一直想不通衣服怎么会无缘无故失踪,如果真是这样,那一切就说得通了!”
  关宇航静静看着他,只是那双审视的眼睛,依旧深不见底。
  听到这句话,小汪猛地拍了一下桌子,声音在询问室里显得格外突兀:“你的想象力还真是不简单啊,连这种离奇的情节都能编出来!”
  “你说你穿的衣服被人偷走?”
  “那我倒要问问,谁会有这种本事,在不惊动你的情况下,潜入你家专门偷走你身上的衣物?”
  “更何况,正常人谁会莫名其妙跑到别人家里,就为了把别人穿着的衣服硬拽下来?”
  “你这说法也太不符合常理了!”
  吴良似乎被这突如其来的气势压得有些慌乱,他瑟缩了一下,才结结巴巴地解释道:“我、我当时并不是一直穿着那件衣服……我记得很清楚,前一天晚上我把它脱下来搭在了椅背上。”
  “可是第二天早上醒来,它就莫名其妙不见了。”
  “我当时也觉得非常奇怪,但因为着急出门,只好换了另一件衣服穿上。”
  “编!你继续编!”
  小汪不等他说完,便冷笑着打断,“我看你还能编出什么花样来!”
  “按你的意思,是有人特意潜入你家,偷走你的衣服,然后穿着它去杀人,事后还把衣服处理掉——你这剧情设计得比电影还精彩,比小说还离奇!你自己听听,这合乎逻辑吗?”
  吴良抬起头,脸上写满了焦急与无助,声音也提高了些许:“真的,警官,我发誓我没有骗你们!我为什么要骗你们呢?”
  “骗你们对我有什么好处?这件事对我来说也一样莫名其妙啊!”
  而此时,关宇航始终沉默着,目光静静落在吴良的脸上,仔细捕捉着他每一丝表情变化和肢体语言。
  从刚才对话的反应来看,吴良的表现确实显得自然且连贯,一时之间竟找不出明显破绽。
  这令关宇航内心不禁泛起涟漪——如果吴良没有撒谎,那这一切背后,究竟隐藏着怎样难以察觉的真相?
  就在这时,他脑海中忽然闪过江枫之前提出的一种可能性:吴良是否可能患有双向人格障碍?
  也许在某种病理性人格的主导下,他实施了杀人行为,而在常态人格中,他对此却毫无记忆,甚至依然自认为是个好人。
  但新的疑问随之涌现:如果真是这样,为什么病理性人格偏偏选择死者一家作为目标?
  而不是其他更随机或更易下手的对象?这其中是否存在某种潜在的动机或联结?
  想到这里,关宇航也感到一阵棘手的困惑。
  案件侦查至今,始终缺乏直接证据与明确动机,每一步推断都像走在迷雾之中。
  若真如吴良所说,他与凶手之间仅是一件“被偷的衣服”相连,那凶手作案的随机性与反常性,反而让案件更加扑朔迷离。
  片刻沉寂后,关宇航缓缓开口,将话题引向另一个关键方向:“你之前提到,你和死者一家曾经有过一些过节。”
  “具体说一说到底是什么事情?”
  此时,询问室里的空气仿佛凝固了一般,每个人的呼吸声都清晰可闻。
  听到这句话,吴良脸色明显一僵,才支支吾吾地开口:“那……那都是很多年之前的事情了,我早就记不清了……”
  “忘记?怎么可能真的忘记?”
  关宇航紧紧盯着他,语气中带着不容回避的压迫感。
  吴良显得有些慌乱,连忙摆手解释:“真的不是什么大事……就是在街上起了点争执,吵了几句,后来警察来了,调解了一下,对方也给我道了歉……就这么简单。”
  “我、我怎么可能会因为这点小事就去杀人?绝对不可能的!”
  他说着,情绪有些激动,脸涨得通红,一副急于辩白的样子。
  关宇航没有立刻回应,而是静静观察着他每一个细微的表情和动作。
  他在心中默默推敲:这样一场看似普通的冲突,会不会成为某种病理性人格爆发的潜在动机?
  许多极端行为,往往就埋藏在被常人轻易忽略的阴影里。
  停顿片刻,关宇航再度开口,声音平稳却带着穿透力:“事情解决之后,你心理上有没有受到什么影响?”
  “比如情绪低落、钻牛角尖,或者长时间感到压抑?”
  “没有,真的没有!”吴良几乎是脱口而出。
  “你要如实说。”关宇航向前倾了倾身,“我们需要了解全部情况,任何细节都可能很重要。”
  吴良低下头,沉默了好一会儿。
  审讯室里只听见空调低沉的运转声,时间仿佛被拉长。
  终于,他缓缓抬起头,声音比刚才低沉了许多:“……说实话,那之后确实有几个晚上没睡好。”
  “大街上被人……还是一对夫妻……指着鼻子骂,甚至还动了手,面子确实挂不住。”
  “我当时不是不想还手,但他们两个人,又都年轻,我……我没敢冲动。”
  “而且旁边围了那么多人看着……”
  他话音渐渐低落,像是又被拉回当年的窘迫情境中。“那几天晚上闭眼就是那个场景,翻来覆去睡不着觉。不过后来慢慢也就想开了,人家也道歉了,我再纠缠也没意思,就算了。”
  关宇航一边听,一边在记录本上写了几笔。随后,他合上本子,语气陡然转沉:“好,那我再问你最后一次——你要认真想清楚。你那件T恤和裤子,到底是在什么情况下被人拿走的?”
  吴良脸上浮现出混杂着无奈和迷茫的神情:“警官,我是真的不知道。那天醒来就发现衣服、裤子,连鞋子都不见了。”
  “我自己还纳闷,谁会来偷我这些旧衣服?”
  “但想想也不值什么钱,就没去报警……我真的没撒谎!”
  此时,单向玻璃的另一侧,江枫和姝宁正全程注视着审讯室内的动静。
  姝宁抱起双臂,眉头微蹙:“他的反应和说辞看起来挺自然,不像在演戏。”
  “难道真像你之前推测的,是双重人格在作祟?”
  江枫点了点头,神色凝重:“这种可能性在增大。”
  “如果是双重人格,并且犯罪是在另一个人格状态下实施的,那么现在这个‘主人格’可能对罪行毫无记忆。”
  “在这种情况下,常规审讯甚至测谎仪都可能无效——因为对他而言,那些事确实没有发生过,生理指标也不会有异常波动。”
  姝宁转过头,语气急切:“那能不能尝试催眠?让心理医生通过催眠接触他的另一个人格?”
  “理论上可行,”江枫叹了口气,“但实际操作起来很困难。”
  “催眠获取的内容在法律上证据效力很低,很难作为定案依据。”
  “更何况,如果他的另一人格具备高度防御性,催眠也可能一无所获。”
  “这也不行,那也不行,”姝宁忍不住提高声音,“难道我们只能眼睁睁看着他逍遥法外?明明已经有这么多间接证据——”
  江枫抬手止住她的话,目光仍锁定玻璃那侧的吴良:“正因如此,我们才更需要找到关键证据,或者等待他人格切换的瞬间。”
  “耐心点,这种案子急不得……但天网恢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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