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大茂没带何雨柱回他父母家,而是领着何雨柱来到了电影院后面一片拥挤的居民区,打开了一间低矮平房的门。
屋子很小,估计不到二十平米,陈设简单,有些凌乱,但还算干净。
“柱子哥,屋里乱,你别嫌弃,我收拾一下……”
许大茂有些窘迫,手忙脚乱地想整理。
“行了,咱俩谁跟谁,用不着这些虚的。”
何雨柱拦住他,自顾自地拎着酒肉走到那张旧桌子旁。
熟门熟路地去旁边搭出来的小厨房拿了两个杯子、两双筷子,“赶紧过来坐。”
许大茂这才不再收拾,挨着桌子坐下。
他看着何雨柱如今这通身的富贵气派,再对比自己这逼仄寒酸的小屋和一眼望到头的生活。
心里那股强烈的悔恨像潮水一样涌上来,堵得他难受。
他什么也没说,直接端起何雨柱倒好的酒,一仰脖子,全干了。
辛辣的液体滚过喉咙,刺激得他眼圈发红。
“柱子哥……”许大茂声音沙哑,带着哭腔,“我……我对不起你啊!
我后悔啊!肠子都悔青了!
当初你那么劝我,骂我,可我……我就是鬼迷了心窍,就是管不住自己那点坏心思……”
他是真后悔了,尤其是在吃了这么多年苦头之后。
何雨柱又给他满上酒,拍了拍他的肩膀。
“大茂,过去的事儿,就让它过去吧。
今天咱哥俩重逢,是高兴事儿,不提那些了。”
许大茂用袖子擦了擦眼睛,用力点头。
“对,不提了,不提了!
都是我自个儿作的,怨不得别人。
现在这样……也挺好,安稳。”
他顿了顿,想起最关心的事。
“柱子哥,我出狱后去四合院找过你。
马华跟我说,你因为杨厂长打压,带着全家走了……
你们这些年,到底去哪儿了?过得怎么样?”
何雨柱抿了口酒,简单说道。
“当初没办法,一路往南,在海上漂了快半个月,才到了香江。
这些年,一直都在那边。”
接着,何雨柱大致说了说自己在香江的经历,怎么从开小饭馆、超市起家,怎么一步步做到现在。
他没刻意炫耀,但许大茂听着那些闻所未闻的生意经和庞大的资产数字。
还是被震得一愣一愣的,嘴巴半天没合上。
当听到何雨柱娶了三个媳妇,其中还包括徐清芷时,许大茂又吃惊地“啊”了一声。最后,听到何雨柱竟然有十个孩子时。
许大茂脑袋彻底耷拉下去了,盯着自己破旧的鞋尖,久久没说话。
曾经他也幻想过老婆孩子热炕头,可现在……他连个正经对象都没有。
过了好一会儿,他才抬起头,眼神复杂地看着何雨柱。
“柱子哥,那你们这次回来……是干啥?还走吗?”
“是四九城市政府邀请我们回来投资,谈合作的。”
何雨柱说,“这次回来把合作定下来,待不了太久就得回去。”
许大茂听了,心里一阵失落。
他当然想抱紧何雨柱这条粗大腿,跟着他干,哪怕跑腿打杂也好过现在这死气沉沉的日子。
可他觉得自己现在这副样子,怎么开得了口?
何雨柱看出了他的心思,没再绕弯子。
“大茂,我来找你之前,马华跟我提过你的情况。
我现在问你,还想不想跟着我干?想不想换个活法?”
许大茂猛地抬头,眼睛瞬间亮了,急切地说。
“想!柱子哥,我当然想!
我现在这日子,一眼能看到头,我一点儿也不喜欢!
可我……我没得选啊!”
“行,有你这句话就行。”
何雨柱干脆地说,“我虽然在四九城待不久,但我们跟政府的合作已经敲定了。
我派了集团的副总在这里成立分部,全权负责这边的业务。
你这边把电影院的工作辞了,直接去找他报到。
我会跟他打好招呼,你先跟着他好好学,看看能干什么。
等熟悉了,我再给你安排更合适的岗位。”
“柱子哥!”许大茂激动得声音都变了调,站起来就想给何雨柱鞠躬。
“谢谢你!谢谢你还能记得我,还肯拉我一把!我……我一定好好干!”
何雨柱把他按回座位:“好了好了,喝酒!别说这些见外的话。”
两人这才放下心事,推杯换盏,一边喝酒吃肉,一边聊起了这些年来各自身边的琐事和变化。
许大茂讲他出来后看到的物是人非,何雨柱也说了些香江的趣闻。
直到两瓶酒见底,卤菜吃光,天色也晚了,何雨柱才起身告辞。
许大茂一直把何雨柱送到巷子口。
看着三辆气派的红旗轿车无声地滑过来,停在何雨柱面前,保镖恭敬地拉开车门。
许大茂站在昏暗的巷口,目送着车队远去,心里五味杂陈。
羡慕吗?当然羡慕。
但更多的,是一种沉甸甸的感激和重新燃起的希望。
他庆幸,庆幸柱子哥发达了,还没忘了当年那个一起胡闹、后来却走了弯路的发小。
这一次,他说什么也要抓住这救命稻草,活出个人样来。
第二天一大早,许大茂就麻溜地跑到电影院,把那份食之无味、弃之可惜的检票员工作给辞了。
然后揣着何雨柱给的地址,一路打听着,找到了华立集团四九城分部的临时办公地点,见到了副总经理徐建文。
徐建文昨晚就接到了何雨柱从饭店打来的电话,把许大茂的大致情况简单交代了一下,让他看着安排。
徐建文是何等精明的人,一听就明白。
这位许大茂能力可能一般,但跟老板关系很好,得妥善安置。
他想了想,把许大茂安排在了刚刚组建的“政府联络组”。
主要负责跑腿、送文件、跟政府各部门对接一些日常事务。
这工作不算核心,但很重要,能接触不少人。
也能让许大茂慢慢熟悉公司的运作和四九城的环境,算是个不错的起点。
许大茂对这个安排心满意足,他知道自己几斤几两。
能有这么个正经工作,已经是天大的造化了,立刻千恩万谢地投入了工作。
何雨柱这边,也没闲着。
他让人暗中联系了已经“金盆洗手”多年的彪叔。
虽然彪叔早就不干那些刀口舔血的营生了,可当听到何雨柱开出那个令他无法拒绝的天价。
目标又是两个无足轻重、且跟何雨柱有旧怨的刘旺跟秦浩时。
这位老江湖心里那点沉寂多年的狠劲儿和贪欲,又被勾了起来。
他咬着牙犹豫再三,最终还是接下了这单“私活”。
没过几天,消息就传了回来。
事情办妥了,干净利落,不留痕迹。
何雨柱听了,只是淡淡地点了点头。
他对此并无多少快意,只是觉得该了结的因果,总要了结。
如果当年他没去香江,而是选择留在四九城,这两个人恐怕也活不到现在。
不过是早晚的事罢了。
在四九城待了半个月,把投资合作的前期事宜基本理顺。
该见的人也见了,该安排的事也安排了。
何雨柱一行便乘坐飞机,南下广州。
在此之前,娄晓娥在何雨柱的陪同下,顺利地从四九城政府手里,收回了当年娄家被没收的产业。
包括那座气派的娄家公馆和其他十几处房产。
手续办得异常顺利,这既是落实政策,也是看在何雨柱这位“爱国港商”的面子上。
何雨柱也说了,这些房产可都是岳父娄振华给娄晓娥的嫁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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