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了,明天去吃火锅,早上十点出发。”秦风说。
“十点是几点?”白妙玲问。
“就是上午十点钟。”
白妙玲还是不太懂,但点了点头。
“吃完火锅去干嘛?”沈白粥问。
“你们想去哪?”
“我想去电影院!几十年没看了!!”沈白粥眼睛发亮,仿佛很期待新出的电影。
“行,那就去看电影。”
“我想去书店。”白妙玲说,“看看这个世界的书。”
“好。”
“我想去你说的那个......博物馆。”周芷莹说。
“行。”
秦风看向苏清雪。
“苏殿主呢?”
苏清雪想了想。
“你安排就好。”
“那就都去。一天不够就两天,两天不够就三天。”
“反正还有四天,把你们想去的都去一遍。”
沈白粥欢呼了一声。
夜深了。
秦风躺在床上,左边是白妙玲,右边是周芷莹。
白妙玲侧躺着,面朝他,呼吸很轻。
秦风伸手碰了碰她的脸,她没睁眼,但嘴角动了一下。
周芷莹从背后贴上来,下巴搁在他肩窝里。
“睡不着?”她问。
“有点。”
“想你爸的事?”
秦风没否认。
“我在想,我爸年轻时到底经历过什么。”
“想知道,直接问他。”
“问了,他不一定说。”
“那就别问。”周芷莹的手环过来,搭在他腰上。
“每个人都有自己的秘密。你爸愿意说的时候,自然会告诉你。”
秦风翻过身,面对周芷莹。月光从窗帘的缝隙透进来,勾勒出她脸部的轮廓。
“大姨子,你也有秘密吗?”
“有。”
“能告诉我吗?”
“以后。”
“以后是什么时候?”
周芷莹没回答。她凑过来,在他嘴唇上轻轻碰了一下。
“睡吧。”
秦风闭上眼。白妙玲的手从另一边伸过来,握住了他的手。
三个人就这么躺着,在月光里慢慢入睡。
早上,秦风是被香味弄醒的。
他睁开眼,身边空着。厨房里传来锅铲的声音和李秀梅压低的说话声。
秦风穿好衣服走出去,白妙玲正围着围裙在灶台前煎蛋。
她的动作很生疏,铲子拿得像个握剑的姿势,但神情很专注。
“妙玲,蛋要糊了。”李秀梅在旁边提醒。
白妙玲慌忙翻面,蛋液溅出来,她吓了一跳。
“别怕别怕,火小一点就好。”李秀梅帮她调了火,“慢慢来,不着急。”
秦风靠在门框上,看着这一幕。
白妙玲煎的蛋确实有点糊,边缘焦了一圈。但她很认真,像是在完成什么重要任务。
“师弟,你醒了。”她发现了秦风,有些不好意思地把蛋铲进盘子里,“煎得不好。”
“挺好的。”秦风走过去,从背后搂住她的腰,“第一次煎成这样,很厉害了。”
白妙玲的耳根又红了。
“咳咳。”李秀梅咳嗽了两声。
秦风松开手,讪讪地摸了摸鼻子。
“妈,早。”
“早什么早,太阳都晒屁股了。”李秀梅把围裙解下来,“芷莹和清雪去买豆浆了,白粥还在睡。你去把白粥叫起来。”
“好。”
秦风走进沈白粥的房间,她裹着被子蜷成一团,头发乱得像个鸡窝。
“起床了。”
“唔......”
“十点吃火锅。”
沈白粥猛地坐起来。
“几点了几点了?”
“八点半。”
“吓死我了。”她又倒下去,“再睡十分钟。”
秦风没给她机会,直接掀了被子。
“秦风!”沈白粥尖叫,“你这个混蛋!”
她抓起枕头砸过来,秦风侧身躲过。
“快起来,不然毛肚被别人吃完了。”
“谁敢!”沈白粥立刻跳下床,冲进卫生间。
秦风笑着走出房间。
周芷莹和苏清雪回来了,手里拎着豆浆和油条。周芷莹穿着简单的白T恤和牛仔裤,头发扎成马尾,看起来像个大学生。
苏清雪穿的也是沈白粥借给她的衣服,淡蓝色的连衣裙,衬得她像块会发光的玉。
“买回来了。”周芷莹把袋子放在桌上,“这家排队好长。”
“那家是老字号,开了三十年了。”秦风说,“我爸年轻时就爱吃他家的油条。”
秦建国从阳台走进来,手里拿着报纸。
“是啊,那时候一根油条五分钱,一碗豆浆三分钱。”
“现在翻了十倍不止。”秦风说。
“那能一样吗?那时候的钱值钱。”
父子俩难得地拌起嘴来。
李秀梅端着一碟咸菜走出来。
“行了行了,大清早的别吵。吃饭。”
一桌人围坐下来。油条炸得金黄酥脆,豆浆热腾腾的。
白妙玲煎的蛋虽然有点焦,但也被大家分着吃完了。
李秀梅咬了一口白妙玲煎的蛋,点点头。
“第一次煎成这样,不错。比我第一次强多了。”
“真的吗?”白妙玲眼睛亮了。
“我嫁给你爸那年,第一次做饭,把一锅粥煮成了锅巴。”李秀梅笑了,“你爸吃了三碗,说好吃。”
秦建国埋着头喝豆浆,耳朵有点红。
白妙玲看了看秦风,又看了看李秀梅,低下头,嘴角翘起来。
吃完早饭,秦风带着四人出门。
车是昨天新买的,一辆七座商务车,黑色,看起来很普通。
但秦风花了些心思,把后排座椅改过,坐着更舒服。
“小风子,这车多少钱?”沈白粥摸着真皮座椅,啧啧称奇。
“不贵。”
“不贵是多少?”
“几十万。”
沈白粥的手僵住了。
“几十万叫不贵?”
“跟你说了,玉佩卖了一个亿。”
“那也不能这么花啊。”
“钱赚了就是花的。”秦风发动车子,“再说了,带你们出来,坐差的车像什么话。”
沈白粥不说话了,但嘴角压都压不下去。
白妙玲坐在副驾驶,系安全带时研究了半天。秦风侧过身帮她扣好,手指不小心碰到她的腰,她缩了一下。
“怕痒?”
“有一点。”白妙玲的声音很小。
秦风记住了。
车子驶出小区,汇入早高峰的车流。
白妙玲贴着车窗往外看。高楼大厦从两边掠过,广告牌上的明星冲她微笑,十字路口的红绿灯变换着颜色。
“好多人。”她说。
“今天是工作日,上班时间。”
“上班?”
“就是工作,赚钱。”
白妙玲点点头,继续看窗外。她的眼睛一刻不停,像个刚进城的乡下姑娘,什么都新鲜。
周芷莹坐在后排中间,也在看窗外。她的神情更沉稳一些,但眼底也有压不住的好奇。
苏清雪坐在最后排,没看窗外。她在看秦风开车。
“这个东西,怎么让它动起来的?”她问。
“踩油门。”秦风指了指脚下的踏板,“踩得越深,跑得越快。”
“不用灵力?”
“不用。烧汽油。”
“汽油?”
“一种从地下开采出来的油,燃烧后产生能量,推动车子前进。”
苏清雪沉默了一会儿。
“你们这个世界的人,很聪明。”
“只是走了不同的路。”秦风说,“东荒大陆的人如果从一开始就研究这些,也能做到。”
“不会。”苏清雪说,“有灵力的世界,没人会费心研究这些。”
秦风想了想,觉得她说得对。
火锅店在市中心一栋商场的五楼。
秦风提前订了包间,临窗的位置,能俯瞰整条商业街。
“几位这边请。”服务员引着他们往里走。
白妙玲第一次坐电梯,门关上时她明显紧张了一下。秦风握住她的手,她才放松下来。
包间很宽敞,中间一张大圆桌,桌上嵌着电磁炉。
服务员端来锅底,红油翻滚,花椒和辣椒的香味涌上来。
沈白粥深吸一口气。
“就是这个味道!我想了好久了!”
白妙玲和周芷莹同时后退了半步。
“怎么了?”秦风问。
“好呛。”白妙玲揉了揉鼻子。
“这叫辣香。”秦风拉她坐下,“你试试就知道了。”
菜品陆续端上来。毛肚、黄喉、鸭肠、牛肉、羊肉、虾滑、各种菌菇和蔬菜,摆了一桌子。
沈白粥已经迫不及待了,夹起一片毛肚放进红锅里,七上八下,捞出来蘸了油碟,塞进嘴里。
“唔——好吃!”
白妙玲看着她享受的样子,迟疑地夹了一片牛肉,学着沈白粥的样子涮了涮。
她咬了一口。
然后端起杯子灌了半杯凉茶。
“辣。”
秦风给她倒了杯酸梅汤。
“喝这个,解辣。”
白妙玲灌了一口,眼睛红红的,但筷子又伸向了锅里的虾滑。
“还吃?”
“好吃。”白妙玲吸着气说。
周芷莹也动了筷子。她吃得很慢,每样尝一点,像在品鉴。吃到鸭肠时,她的表情变了一下。
“这个,很脆。”
“喜欢就多吃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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