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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1章 好大一个饼


翻译一字一句地翻了。
哈里森听完,脸上没什么表情,只是上下打量了张杰一番。然后他转头看着我:“王师长,这位是你的上级?”
我走上前,笑着说:“这位是军委会派来的政训官,张中校。负责督导部队的军纪和思想工作。”
“督导?”哈里森皱了皱眉,“他懂军事吗?”
我没接话。
张杰虽然听不懂英语,但看哈里森的表情和翻译过来的“督导”两个字,也知道对方在质疑他。他的脸涨得通红,声音提高了:“我是军委会特派员!所有涉及这支部队的事务,我都必须知情并参与!你们的训练计划,必须向我报备!”
翻译翻了。
哈里森看了他一眼,然后对翻译说:“告诉他,这里是盟军下属的兰姆伽训练营。我们接到的命令是,这支部队只听王师长的命令。无关人员请离开,不要干扰训练。”
翻译如实翻了。张杰的脸从红变紫,嘴唇都在抖。
“无关人员?”他指着自己的鼻子,“我是无关人员?军委会的命令,你们看清楚!”
他把那张纸举到哈里森面前,上头盖着红色的大印。哈里森看了一眼,没有接,只是淡淡地说:“我不认识这个。我只认识史迪威将军的命令。”
张杰愣住了。
旁边的参谋赶紧把史迪威的名字翻译给他听。张杰的脸色一下子变得很难看,但他还是不甘心,往前走了一步,试图对场地中央的教官们指手画脚:“这个战术演示,步兵班的火力配置不合理,机枪应该放在侧翼,而不是正面……”
他说了一堆,翻译翻了。哈里森听完,脸上露出一种奇怪的表情,像在看一个不懂事的孩子。
“这位先生,”哈里森的声音不大,但每个词都很清楚,“我们美军的战术,是在战场上用鲜血换来的。不需要一个没有打过仗的人来指指点点,我想请你明白这一点,这一点很重要!”
在等翻译官翻了哈里森的原话之后。张杰的脸色已经不能用难看来形容了,简直是铁青。
他的两个参谋站在身后,手足无措。其中一个拉了拉他的衣袖,小声说:“张中校,咱们先回去……”
“回去?”张杰甩开他的手,“我是军委会特派员!他们凭什么赶我走?”
他话音刚落,哈里森朝旁边两个美国兵使了个眼色。那两个士兵走上前,一左一右站在张杰面前,用英语说:“请离开训练场。”
翻译翻了。张杰瞪大了眼睛:“你们敢!”
两个美国兵没再说话,直接伸出手,一左一右架住张杰的胳膊,把他往外拖。张杰挣扎着,皮鞋在地上划出一道道印子,嘴里喊着:“放开我!我是中国军官!你们这是干涉内政!”
他的两个参谋想上去帮忙,被另外两个美国兵拦住了。四个人就这么被架出了训练场,一直推到营区门口才松开。
张杰站在营区门口,整了整被扯歪的军装,气得浑身发抖。他指着训练场的方向,跳着脚喊:“你们等着!我会向军委会报告!会向重庆报告!你们这是野蛮行为!是侮辱党国军人!”
他的声音很大,训练场上的人都听见了。弟兄们扭头看着营区门口,有人忍不住笑出声来。王涛站在我旁边,嘴角也翘起来了,但忍着没笑。
“师座,这姓张的,今天是彻底把脸丢光了。”他小声说。
我没接话。我看着张杰在营区门口跳了一会儿,发现没人理他,只好带着两个参谋灰溜溜地走了。他的背影很瘦,军装虽然笔挺,但此刻看起来像一只斗败的公鸡。
哈里森走过来,看着我:“王师长,这个人以后还会来吗?”
“可能吧。”我说,“但不用管他。他管不了训练的事。”
哈里森点点头:“那就好。我们继续。”
于是训练继续。美军的教官团重新开始演示起了各种战术动作和团队配合,弟兄们的注意力很快又被吸引了回去。但我注意到,有几个军官在低声议论,脸上带着幸灾乐祸的笑。我知道他们在笑什么——张杰这个“钦差”,在美军面前连个屁都不是。
下午,等观摩结束之后。弟兄们回到营区,还在议论上午的事。有人说张杰被美国兵架出去的样子太好笑了,像被人拎起来的小鸡仔。有人说,这下张杰怕是不敢再来了。也有人说,这种人肯定会记仇,指不定在背后使什么坏。
王涛走到我身边,压低声音:“师座,今天这事,这个姓张的肯定咽不下这口气。”
“咽不下也得咽。”我点了根烟,“这里是在印度,说的难听一点,咱们在这里吃喝拉撒睡都得仰望他美国佬,再说了,他又打不过美国大鼻子。”
王涛笑了,但笑完又严肃起来:“师座,我是担心他给国内方面打小报告。他那种人,别的本事没有,告黑状是一把好手。而且,现在训练营里,处理盟军,咱们的人看咱们都不爽在,更不要说国内派过来的军官团了,我担心这样下去对咱们后续很不利。”
我没说话。我知道,王涛说的有道理。张杰在兰姆伽处处碰壁,美军不鸟他,部队不鸟他,他这个“钦差”当得跟透明人一样。他心里能痛快?不痛快就得找地方发泄。打小报告,可能是他唯一能做的事情了。
果然,接下来几天,张杰消停了。
他没再来训练场,也没在营区里转悠。他的木屋白天关着门,晚上亮着灯。
我让人留意了一下,后来知道,他们是在发电报。往哪儿发?不用猜也知道——重庆。
“师座,要不要……”王涛做了个拦截的手势。
我摇摇头:“让他发。他说的那些话,重庆信不信还两说。再说了,咱们行得正坐得直,怕什么?”
王涛点点头,没再说什么。
但张杰不只是打小报告。他还试图从别的渠道插手部队的事务。
第二天,他跑到美军教官团的办公室,要求参与制定独立师的训练计划。哈里森正好不在,值班的军官听完翻译的话,面无表情地说:“根据盟军总部的命令,我们只与独立师的军事主官对接。请你与王师长联系。”
张杰碰了一鼻子灰。
第三天,他又去后勤仓库,想查看独立师领取装备的清单。仓库管理员是个黑人中士,看了他的证件,摇摇头:“没有王师长的签字,任何人不能查看。”
张杰又碰了一鼻子灰。
第四天,他甚至跑到营区门口,想找执勤的哨兵“了解部队情况”。哨兵是獠牙中队的,认识他,但不搭理他。张杰在门口站了十分钟,骂了十分钟,哨兵连看都没看他一眼。最后他只好自己走了。
那几天,张杰像一只无头苍蝇,在兰姆伽到处碰壁。他走到哪儿都不受欢迎,美军不理他,我们自己人也不理他。他在军委会或许是个角色,但在这里,在兰姆伽,在美军的地盘上,他什么都不是。
王涛每天都来报告张杰的行踪,脸上带着一种幸灾乐祸的表情。
“师座,今天姓张的又去教官团了,人家连门都没让他进。”
“师座,今天姓张的去仓库了,被那个黑人中士怼回来了。”
“师座,今天姓张的在营区门口站了半天,哨兵没理他。”
我听了,只是笑笑。
到了第五天,张杰彻底不出来了。他的木屋门关得紧紧的,窗帘也拉上了。只有每天晚上灯还亮着,一直亮到后半夜。
我知道他在干什么。他在写报告,写一封长长的、添油加醋的报告。我不用看,都知道这个时代的人能写出什么报告来。无非就是报告里会说我们“试图攀附美军,企图拥兵自重”,会说我们“无视军委会权威,企图自立门户”,会说史迪威“干涉中国内政”,会说美军“侮辱中国军官”之类的话。这些话,我在后世的影视电影里,已经看到了无数的桥段了。
按照后世导演的安排,这一段,张杰会把所有的不顺、所有的屈辱,都变成文字,用电报发回重庆。
但我没拦他。
因为我知道,重庆那帮人,不是傻子。他们派张杰来,本来就是为了监视我。但监视归监视,真要动我,他们也得掂量掂量。独立师是从野人山里爬出来的,是史迪威钦点的试验单位,是反攻缅北的尖刀。动我,就是动这支队伍。动这支队伍,就是动反攻计划。
重庆那帮人,再糊涂,也不会在这个时候拆自己的台。
所以,我让张杰写。让他发。让他告。
他的报告到了重庆,多半会被压下来。即便有人想借题发挥,史迪威那边也不会答应。再说了,我在远征军总部还有杜副司令。他虽然插不上手,但说句话还是管用的。
接下来的几天,我几乎把张杰这一茬给忘到了姥姥家去了。
当然也不是我故意要忘的,是真没工夫想起他来。美军教官团的专属训练计划表上排得满满当当,从早到晚,恨不得把每一分钟都卡得死死的。不管兰姆伽上头的天亮没亮,部队从早上五点半起床开始,六点出操,跑完五公里回来整理内务,吃过早饭就进训练场,一直练到中午。下午接着练,战术、射击、格斗、爆破,轮着来。晚上还有理论课,学武器原理、学步炮协同、学地图判读。每一天弟兄们都被美军教官训的跟狗一样,回到营房倒头就睡,连说梦话的力气都没有。
当然了,本师长比他们还累。白天要以身作则,跟着一起训练,晚上还得处理部队的事。编制要定,人事要安排,装备要清点,后勤要对接。田超超每天抱着一摞文件来找我签字,黄翔在旁边补充说明,王涛时不时插一句嘴。三个人围着我转,我头都大了。
那天傍晚,我刚从训练场回来,浑身是汗,正打算去洗把脸,门口站岗的哨兵跑过来报告:“师座,营区外头来了一辆吉普车,挂着美军司令部的旗子,说是史迪威将军的副官。”
我一愣。史迪威的副官?又来?
“请他进来。”
不一会儿,一个美军少校走了进来。三十来岁,高个子,金头发,脸上带着笑,一进门就朝我敬了个礼:“王师长,我是史迪威将军的副官,威廉姆斯。将军派我来看看部队的训练情况。”
我跟他握了握手:“辛苦了。训练正在按计划进行,要不要去训练场看看?”
他摇摇头:“不急。将军还有一句话让我带给您。”
我心里一动:“请说。”
他看了看四周,压低声音:“将军说,如果您的部队有足够的官兵能掌握美军的高科技武器装备,他将授权您按照美军一个标准装甲师的编制来搭建部队。届时,您的部队将是整个东亚唯一一支美军编制的装甲师,也是理论上在东亚的唯一一支强大的无敌之师。”
我愣了一下。装甲师?美军编制?东亚唯一?
“将军的原话是这么说的?”我问。
“当然!一字不差。王,你要知道美军一个标准装甲师的含金量,那可是连美军自己都没有普及的强大力量。”威廉姆斯笑了笑,“将军对您的部队寄予厚望。他说,能靠自己从野人山里爬出来的部队,不会差。”
我点点头,这一会儿听的也是热血沸腾的。但热血归沸腾,脑子还没有被烧糊涂。装甲师?那得多少人?多少装备?我们现在的兵力,连一个步兵团都凑不满,拿什么去填一个装甲师?史迪威这是在画饼,但这个饼,香。
“请转告将军,王某一定全力以赴。”
威廉姆斯点点头,和我又聊了一会儿部队的训练情况,随后又去训练场转了一圈,跟哈里森聊了几句,然后上车走了。
我站在营区门口,看着那辆吉普车消失在尘土里,心里翻来覆去就那四个字——装甲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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