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于是他感动地望着两人,认真说道:“谢谢你们,你们真是好心人。”
…………
三人在办公室聊了片刻,贺一宁瞥了一眼门口,没好气地道:“要听就进来,全躲外面干什么?”
话音落下,门外一阵窸窣响动,几个身影讪讪地挪了进来,个个神色不自然,目光游移。
贺一宁一看便知,这些人准是在外头听去了不少对话,一时又好气又好笑。
他转而向王力介绍起来,从王建军开始一一指过。
“王建军,我和另一位老板的保镖,也算自家兄弟。
和他一样的还有阿布和李富,今天他俩不在。”
“星仔,我收的小徒弟,他的特异功能你刚才领教过了吧?”
王力恍然看向星仔,难怪方才与龙五、天养生交手时,总觉得有种无形的力量试图牵引他的意识。
“哑七和阿旺是这儿的主厨,也是我徒弟。”
“和你过招的这两位是龙五和天养生,店里的保安头儿。
你以后跟着龙五就好,平日维持秩序,活儿轻省,福利也不错。”
“还能偶尔骂两句老板出出气。”
一旁神情冷峻的龙五忽然淡淡接了一句。
贺一宁面色无奈地抬手拦住正欲开口的王力,简要说明了自家与阮梅的关系以及牛杂店的由来。
王力听后暗自吃惊,没料到这位店主身家丰厚,自己竟能碰上如此慷慨的东家,实属幸运。
“我叫王力,往后有什么粗活重活尽管交给我,我力气够用,绝无二话。”
龙五微笑着走到近前,眼中带着几分温和。
“明日我给你备一套工装,到时换上便是。
眼下你这身行头也不太妥当,我这儿有阿旺先前留的旧衣,若不嫌弃就先穿着。”
王力心头一暖,连声道谢。
“多谢五哥!”
一旁的贺一宁、阮梅和哑七却神色微妙,彼此交换了个眼神,心中暗想,只怕过不了多久这小子就得收回这句感激了。
………………
安排妥当后,王力略带局促地站到店门外维持秩序,有意躲在天养生与龙五身后,避开往来食客的目光。
只见他体格健硕,肌肉线条分明,身上却套了件紧绷的蓝色超人上衣,搭配一条黑色半截裤,模样着实引人侧目。
那件上衣几乎被鼓胀的胸肌撑裂,块垒分明的腹肌轮廓清晰可见,惹得不少途经的妇人频频投来炽热的注视。
贺一宁与阮梅坐在内厅茶几旁,望着门外坐立难安的王力,不禁抿唇轻笑。
“往后该叫你王力,还是该称你一声‘力王’?倒是有趣。”
………………
深水埗巷陌深处。
丁益蟹缩着肩膀溜进一栋旧楼,屋内聚着数名彪形大汉,为首的是个矮瘦的中年男子。
对方瞧见丁益蟹先是一愣,随即歪嘴笑了笑。
“哟,忠青社的二当家怎么有空逛到我这种小地方?”
丁益蟹凑上前压低嗓音:“蛇头威,少说废话。
最近一班船什么时候开?我要去湾湾!”
“哦?”
蛇头威挑了挑眉,掏了掏耳朵,“二当家这是要跑路?”
丁益蟹眼神阴沉:“对,我要最快离开香江的船。
价钱随你开。”
“这个嘛……不行。”
丁益蟹顿时火起,伸手指着对方鼻尖骂道:“丢你老母!耍我是吧?真当我丁益蟹好欺负?”
“哎,不是我不愿接。”
蛇头威摊了摊手,“洪兴、龙氏、东星、和联胜——四大字头早就派人打过招呼了,谁敢帮你们兄弟几个跑路,谁就得准备沉海。
换作是你,你会怎么选?”
他上下打量着丁益蟹,咂了咂嘴。
“我倒是好奇,你们究竟捅了什么娄子,能让四大社团一齐封杀?现在这行里有点门路的,估计没人敢接你们的生意。
赚钱嘛,总得有命花才行。”
丁益蟹僵在原地,对方后头那些讥讽的话半句都没听进去,满脑子只剩下“四大社团封杀”
几个字。
他绝望地瞪了蛇头威一眼,猛然转身冲出门外——必须立刻去找大哥丁孝蟹,如今真是上天无路、入地无门了!
若是让道上的人知道他们得罪了贺生,恐怕这群捞偏门的会争先恐后把他捆了送去加多利山领赏。
贺一宁指缝里漏出一点,就够这些底层混混拼上性命了。
蛇头威望着那狼狈逃窜的背影,摸着下巴嗤笑一声。
“丧家之犬。”
………………
同一时间,丁旺蟹接连联系了几名船头,皆 脆回绝。
理由如出一辙:四大社团已放话,谁帮丁家兄弟,谁就去填海。
四处求助无门的丁旺蟹最终只能颓然作罢,打算回去同丁孝蟹几人另寻对策。
眼下的局面已然明朗——他们试图从海上脱身的计划彻底行不通了。
同一时刻,忠青社的丁孝蟹正在会客室中面对一位近日春风得意的访客。
对方全然不顾场合,自顾自地修剪指甲,明明是登门拜会,姿态却俨然反客为主。
丁孝蟹盯着眼前这位名叫尊尼汪的男人,面色阴沉地弹了弹指间的烟灰,冷声开口:“我们素无往来,你找上门却半天不吭声,究竟什么意思?”
尊尼汪吹了吹指甲碎屑,抬眼看向神情焦躁的丁孝蟹,咧嘴露出森然笑意:“我来捞你出泥潭的,嘿嘿……”
“你还蒙在鼓里吧?眼下四大字头同时放话,谁都不准送你们四兄弟离港。
我手下也收到了风声,你们插翅难逃。
我特意派人打听,原来又是你家那条管不住下身的疯狗惹的麻烦,偏偏撞到那位禁毒阎罗手上。
不过嘛……”
他故意拖长语调,眼中闪过狡黠,“我有法子帮你们破局。”
“什么法子?”
丁孝蟹按捺住心头焦灼沉声发问。
老二老三尚未传回消息,他确实不知四大社团已布下天罗地网。
既然尊尼汪亲自登门,此事必然不假,他倒要听听对方能拿出什么对策。
尊尼汪狞笑着打了个响指,身后那名面目凶悍的壮汉随即拎起一只布袋甩上办公桌,硬邦邦抛出一句:“拆开瞧瞧,包你称心。”
丁孝蟹疑窦丛生地解开袋口,待看清内容物时瞳孔骤缩——袋中赫然堆满形形 的枪械,从冲锋枪、自动 到黑星 一应俱全,更夸张的是竟躺著两具火箭 !
见他震愕失神,尊尼汪放声狂笑:“如何?这份厚礼够分量吧?”
丁孝蟹猛地抬头,目光如冰刃刺向对方:“你究竟图谋什么?”
“简单。”
尊尼汪倾身向前,压低嗓音,“那个姓贺的癫佬迟早是祸根。
天欲其亡必令其狂,你们想翻身就得先送他上路。
只要你点头,我不止供枪,还能调派人手给你使唤!”
“呵!”
丁孝蟹嗤笑出声。
他岂会看不透这毒贩的算计?分明是想拿他们兄弟当替死鬼。
若真有胆量对付贺一宁,这 贩子何不亲自出手?无非是贪生怕死,如今见有机可乘便想躲在幕后坐收渔利。
除掉贺一宁?这个念头他连想都不敢想,尊尼汪竟妄想 他们去送死!
“怎么样,阿孝?你还有别的路可走吗?不跟我联手,这港岛谁还敢帮你们?别忘了如今四大字头已让你们寸步难行,他们背后还盘著一条过江猛龙。
横竖都是绝境,何不搏命赌一把?”
尊尼汪志在必得地晃著脚尖,仿佛已将这四只困兽捏在掌心。
丁孝蟹眯起双眼。
他清楚对方所言非虚,四兄弟确已身陷死局。
但他偏不信邪——定能找到一线生机!
他凝视著胜券在握的尊尼汪,忽然扯出冰冷笑容:“抱歉,我还没疯到自寻死路。”
“啧啧……”
尊尼汪咂著嘴摇头,眼神渐露凶光,“你没得选,只能照我的棋路走。”
说罢悠然起身,居高临下睥睨著丁孝蟹,掏出手机按了几下便抛过去,“和你家老四叙叙旧吧。”
丁孝蟹狐疑地接过电话贴在耳畔,听筒里骤然炸开熟悉的哭嚎:“大哥……救……救我啊!”
他浑身剧震霍然站起——这分明是老四丁利蟹的声音!双目瞬间燃起暴怒烈焰瞪向尊尼汪:“冚家铲!放了我细佬!!”
吼声震得尊尼汪捂耳倒退两步,缓过神后掏了掏耳朵,咧开恶毒笑容:“做,还是不做?”
“我做!”
丁孝蟹几乎将后槽牙咬碎,每个字都浸著血腥恨意。
(接续晚上十点,加多利山的宅邸一片寂静。
书房内,贺一宁站在一座石柜前,指尖缓缓抚过表面繁复的雕纹。
这柜子约莫衣柜大小,两扇门上各盘踞着一只怒目张口的青龙,龙身蜿蜒缠绕柜体,透着沉甸甸的古旧与威严。
这便是今早签到所得的“灵藏库”,也是他寻获的第七件传说厨具。
功能说起来简单,近乎冷藏之用,却能令存入的食材永驻鲜度,只要不取出,便无 之虞。
“系统,这回你总算办了件像样的事。”
“叮!”
脑海里传来一阵气急败坏的波动,贺一宁嘴角微扬——这家伙倒是越来越有人味儿了。
“系统,这世界最强的超凡力量,究竟到了何种地步?真有仙神存在吗?”
这疑问埋在他心中已久。
自唐牛现身,他便察觉这港片世界的水深不可测;后来连约翰·威克这等人物也相继登场,更让他深感自身尚有不足。
“叮!”
“世界远比你所见广阔。”
贺一宁心下了然。
系统的回应已再明白不过——此世绝非寻常,以他眼下能耐,恐怕还远不够看。
断去与系统的联系,他将灵藏库挪进侧室,独自坐回书桌后的皮椅里,仰面望着天花板的纹路出神。
“咚、咚。”
敲门声响起。
李富推门进来,低声道:“宁哥,丁孝蟹又来了,等在门外,神色很急。”
“哦?”
贺一宁起身,“那就去见见。”
花园里,丁孝蟹正焦躁地踱步。
一见贺一宁出现,他几乎冲上前来。
贺一宁抬手示意他落座,心中却掠过一丝玩味:这人不思逃出香江,反倒寻上门来,莫非是讨饶?可这不似丁孝蟹的脾性。
“贺先生,求您救我弟弟!”
刚坐下,丁孝蟹便急声道。
他面色惶急,全无往日狠戾:“尊尼汪没人性的!益蟹落在他手里多一天,就多一分危险。
与其被那 挟制,不如……不如来您这儿搏一把。”
“救你弟弟?”
贺一宁不紧不慢点了支烟,淡淡瞥他一眼,“我们似乎是敌非友吧。”
李富在一旁默然斟茶,而后拿起个苹果啃了一口,眼里带着几分好奇。
“我四弟被尊尼汪绑了。
那 拎着一袋粉来找我,逼我跟您拼个死活。
我能逃出来见您,还是手下兄弟拼死掩护……我不傻,逃不出香江,顶多被您送进赤柱;可若真对您动手,我们兄弟四个恐怕连您的面都见不着就得没命!”
“贺先生,我求您出手。
之后您要如何处置我们,我绝无怨言。”
说着,丁孝蟹竟直挺挺跪了下去,目光沉重地望向贺一宁。
如今他只想保住家人性命,其余早已不敢奢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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