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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七章 遂城


车队沿着官道一路向西,走了整整半个月。白天赶路,晚上找地方歇脚。有时候能赶上驿站,住进干干净净的客房,吃上一顿热乎乎的饭菜,有时候前不挨村后不着店,就在野外露宿,镖师们拾了柴火生起篝火,围着火堆吃干粮、喝水,说些有的没的闲话。

秦昭每到一处歇脚的地方,都要亲自带人巡视一圈,确认周围安全了才让林夕儿下车,晚上睡觉的时候,她把自己的铺盖卷挨着林夕儿的铺盖卷,刀就放在手边,一有风吹草动就睁眼。

林夕儿劝她不用这么紧张,她不肯,“你是跟我出来的,我就要把你平平安安地带回去。”她说这话的时候,语气坚定,眉眼间满是执拗,让人心生安全感,林夕儿看着她,心里暖烘烘的,没有再说什么。

半个月的路程,说长不长,说短不短。林夕儿在板车上坐着,看遍了沿途的风景。看过清晨的雾霭在山间缭绕,像一层薄纱;看过傍晚的夕阳把整片天空染成金红色,壮丽得让人说不出话;看过雨后的彩虹横跨天际,看过夜里的星河灿烂得像是要坠下来。她觉得自己的心像是被什么东西洗过了一样,干净、透亮、舒坦。

第十七天的下午,遂城的城墙终于出现在了视野里。遂城比界河渡大了几倍,城墙高大厚重,青砖砌的,历经风雨,斑斑驳驳,却透着一股子沉稳的气派。城门洞开,人来人往,挑担的、赶车的、骑马的、步行的,络绎不绝。城门口有士兵把守,盘查得不算严,可每个人都要看上一眼。

秦昭在城门口勒住马,回头看了一眼车队,又看了一眼林夕儿,嘴角微微翘起来。

“到了。”

交货的地方在城东的一家药材行,是遂城最大的药材商李家开的,李家的管事听到下人通传,早就在门口等着了,见了车队,笑脸迎上来,又让人端茶倒水,又让人搬货清点,忙得不亦乐乎。

秦昭没急着交货,先带着林夕儿进了药材行,把货单对了三遍,又亲自开箱验了货,确认每一味药材都对得上数、品相也符合要求,才让镖师们把货箱搬进去。

李家的管事见状对她竖着大拇指,连连夸赞:“秦姑娘做事,真是让人放心。”

秦昭不咸不淡地应了一声,把签收的单据收好,这才松了口气。出了药材行,她整个人像是换了个人似的,绷了半月的脸一下子松下来,肩膀也塌了,步子也轻快了,那身靛青色的劲装穿在身上,怎么看怎么别扭。

“哎哟喂,”她伸了个大大的懒腰,“可算交差了!走走走,林姐姐,我带你逛遂城去!”

林夕儿看着她这副判若两人的模样,忍不住笑了,两人换了身衣裳,秦昭终于换回了她那身红衣,整个人像是重新活过来了一样,走路都带着风,她们从客栈出来,一头扎进了遂城的街市。

遂城的街市比界河渡的还要热闹,街两旁的铺子一家挨着一家,酒楼、茶馆、布庄、当铺、药铺、书肆,应有尽有。街上的人摩肩接踵,说话的声音、讨价还价的声音、小孩的哭闹声、小贩的吆喝声,混成一片,嗡嗡的,热闹得让人耳朵都疼。

秦昭拉着林夕儿在人群里钻来钻去,一会儿指着这个说“你看那个”,一会儿指着那个说“你闻这个”。她兴奋得像只出了笼的鸟,和半月前那个沉稳冷厉的领队判若两人。

“林姐姐你看!那个就是胡饼摊子!”她指着街边一个烤炉,炉子旁边站着一个光着膀子的汉子,手里拿着一个长长的铁铲,正在翻烤炉壁上贴着的面饼。那面饼烤得金黄酥脆,上头撒着芝麻和孜然,香气飘过来,馋得秦昭直咽口水,她二话不说,拉着林夕儿就挤过去,买了两个,一人一个。

林夕儿咬了一口,外酥里软,芝麻的香和孜然的辛混在一起,在嘴里炸开,好吃得让人想把舌头都吞下去。

“嗯,真好吃!”秦昭嘴里塞得满满的,含含糊糊地说。

林夕儿笑着看着她,低头又咬了一口。两人在街上逛了一个多时辰,吃了胡饼,又吃了苏肉,还吃了一碗遂城特色的酸汤面,肚子撑得圆滚滚的,秦昭意犹未尽,又拉着林夕儿往灯市那边走,“今儿有灯会!我早就打听好了!”她兴奋得眼睛发亮。

两人沉浸在美食的快乐中,开心的向灯会举办处走去,谁都没注意到,身后有双饶有兴趣的眼睛在打量着这俩个不顾形象的率真吃货。

遂城的灯会果然热闹,整条街挂满了灯笼,红的、黄的、紫的、绿的,各种各样的颜色,各种各样的形状,有圆的、方的、六角的、八角的,还有做成兔子、莲花、鲤鱼模样的,挂在头顶上,随风轻轻晃着,像是在水里游。盛夏的夜晚比白日里凉爽,街上的人比白天还多,摩肩接踵,挤得水泄不通,秦昭紧紧拉着林夕儿的手,生怕把她挤丢了。

灯市中间搭了一个台子,台子上挂着一排红灯笼,每个灯笼下面垂着一张纸条,上头写着谜面,台子周围围满了人,有猜谜的,有看热闹的,还有几个书生模样的年轻人在那里摇头晃脑地讨论。

“猜灯谜!”秦昭来了兴致,拉着林夕儿就往里挤,“我最喜欢猜灯谜了!”她挤到台子前面,仰着头看那些谜面。看了半天,眉头越皱越紧,嘴巴越嘟越高。“这都什么玩意儿……”她嘟囔着,“‘一把刀,顺水漂,有眼睛,没眉毛’——这是什么?鱼?不像啊……”

她在那里抓耳挠腮,林夕儿在旁边笑着,也不帮忙,秦昭又看了几个,一个都没猜出来,急得直跺脚。

“这位姑娘,可是猜不出来?”身后传来一个声音,清朗朗的,带着几分笑意。

秦昭回过头去,看见一个年轻书生站在她身后。那人约莫二十出头的年纪,穿着一身月白色的长衫,外头罩着一件青灰色的氅衣,手里捏着一把折扇,没打开,随意地垂在身侧。生得眉目清秀,鼻梁挺直,嘴唇薄薄的,微微弯着,带着几分说不清道不明的笑意。一双眼睛尤其好看,亮晶晶的,像是盛着星光,却又透着一股子懒洋洋的散漫劲儿,像是在看什么有趣的东西,又像是什么都没看在眼里。他身边还跟着一个小书童,圆脸,大眼睛,背着一个大大的书箱,正探头探脑地往台子上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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