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风山,后山。
这里新开辟了一个车间。
毒剂厂。
这里没有轰鸣的机器声。
只有一种令人牙酸的“滋滋”声。
那是强酸腐蚀金属的声音。
也是毒液滴落在容器里的声音。
厂房中央。
放着一张巨大的、用白玉雕成的床。
那是蝎子精的工位。
她没穿那身花哨的纱衣。
而是换上了一件白色的、紧身的防护服。
只露出了那条长长的、晶莹剔透的蝎尾。
“开始吧。”
朱宁站在玻璃墙外。
他手里拿着那把活铁锉刀,正在给一枚“阴阳钱”刻槽。
“是。”
蝎子精趴在玉床上。
她的尾巴高高翘起。
尾尖的倒马毒钩,插进了一个透明的、连接着无数管子的容器里。
那是“取毒器”。
“用力。”
朱宁下令。
蝎子精深吸一口气。
她的脸色瞬间变得潮红。
那不是害羞。
是运功。
她正在调动体内那股修炼了几千年的本命毒元。
“噗!”
一股黑色的液体,从毒钩里喷了出来。
不。
那不是液体。
那是一种黑色的光。
带着极致的阴寒,和极致的破坏力。
刚一进入容器。
那个用万年寒冰打造的容器,瞬间就裂了几道纹。
“好毒。”
朱宁眼睛亮了。
他放下锉刀。
走到容器前。
隔着那一层快要碎裂的寒冰,看着里面翻滚的黑光。
“这毒里有怨气,有煞气,还有一股子破法的尖锐劲儿。”
朱宁转过身。
看向旁边正在忙碌的白象。
“白象。”
“在。”
白象现在是骨骼厂的厂长,也是这里的技术顾问。
他推了推鼻梁上那副已经裂了的眼镜。
手里拿着一根白森森的骨管。
“把这毒,给我封装起来。”
朱宁指了指那些黑光。
“用什么封?”
白象有些为难。
“这毒太烈,一般的瓶子装不住。”
“用骨头。”
朱宁从怀里掏出一块黑色的骨头。
那是从乌鸡国先王陵墓里挖出来的“怨骨”。
“用这怨骨做瓶子。”
“再用‘金油’封口。”
“做成一个个只有指甲盖大小的‘毒囊’。”
朱宁拿起一枚刚刻好槽的“阴阳钱”。
把那个还没做好的毒囊比划了一下。
“正好能镶在这钱眼里。”
“镶在钱眼里?”
蝎子精抬起头。
有些虚弱地问了一句。
“你要干什么?”
“我要做一种新武器。”
朱宁把钱弹向空中。
“叮。”
钱币在空中旋转。
“这世上,有些人皮厚,心黑,咱们的道理讲不通。”
“那就得用点非常的手段。”
朱宁接住钱。
“以后。”
“这钱就是子弹。”
“只要打出去。”
“这毒囊就会在接触的一瞬间炸开。”
“倒马毒顺着钱眼,直接钻进对方的骨头缝里。”
朱宁看着蝎子精。
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笑。
“那种疼。”
“就像是把这世间所有的债务。”
“在一瞬间。”
“连本带利地……”
“扎进心里。”
蝎子精打了个寒颤。
她看着那个装着自己毒液的容器。
突然觉得。
这黑熊精比她还要毒。
她是扎人身。
这黑熊精。
是扎人心。
“出货。”
朱宁挥了挥手。
“第一批‘疼痛罐头’,做三千个。”
“给咱们的铁浮屠,换换装备。”
“还有。”
朱宁指了指那个正趴在角落里,用金箍棒磨牙的孙悟空。
“给那猴子的棒子上,也涂一层。”
“他要去打那黄眉老祖的后账了。”
“这毒……”
朱宁舔了舔獠牙。
“正好给那假佛……”
“开开光。”
车间里。
再次忙碌起来。
蝎子精闭上眼。
尾巴再次翘起。
一股股黑色的毒液,源源不断地注入那个贪婪的容器。
在这黑风山的工业体系里。
毒。
不再是杀人的手段。
它成了这世上。
最昂贵的……
调味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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