岑禾禾更是杀出重围,直接火出圈,热搜连挂三天。
厉瑾昱一手护着闺女后背,另一只手拨开记者人群,硬生生扒拉开一条通道。
他刚站定,抬头见门外台阶下还密密麻麻围了一圈人。
记者们立刻围拢上来,话筒齐刷刷怼近,几乎贴上岑禾禾的脸颊:“禾禾,你靠啥赢的?”
“干扰那么多,你怎么能一门心思盯住题?”
“能跟大家说说,你是怎么拿下这局的吗?”
岑禾禾抿了抿嘴,抬起小手左右摆了摆:“末世求生训练里,谁分不清重点谁先饿死。屏蔽杂音?那是吃饭前必须擦干净的筷子。”
她慢悠悠接完最后一问:“赢了?没什么特别的。就是接着练,不停步。”
厉瑾昱扬声喊:“各位辛苦啦!另一位小王牌陈知遥同学刚刚登场,他的发挥同样亮眼。别光围着禾禾转,多给知遥留点提问机会!”
人群哗啦一下散开一半,朝侧门涌去。
趁这空档,厉瑾昱牵紧岑禾禾的手,钻进门口候着的黑色轿车。
车门“啪”一声合上。
厉瑾昱对司机说:“回老宅。”
他刚摸出手机,屏幕一闪。
四五条未接来电,全都顶着同一个名字:“厉清瑶”。
电话接通。
“厉瑾昱!你可算接了!”
电话那头嗓音尖得像指甲刮黑板,“今天你必须把岑禾禾那丫头拎到光宗跟前,跪着赔不是!光宗烧得迷糊,一个劲喊‘别过来’,全是被她吓的!你不送人来?行啊。我把那天泳池的片段剪好,明天全网挂!标题我都想好了:《厉家千金当众欺辱病弱堂弟》!”
“我还得告诉记者,你这当爹的睁只眼闭只眼,她这当侄女的下手没轻没重!小丫头刚在舞台上风光一把,我看她扛不扛得住‘冷暴力实锤’四个大字!厉家这张老脸,怕是要贴地拖着走了!”
岑禾禾忽然探过手,“啪”一下把手机抽走,搁耳边听了几秒,等那边喘气换气的空档,清清脆脆开口:“厉清瑶女士。”
她停顿半秒。
“您发不发,随您高兴。”
“不过提醒一句。那天泳池监控,我存了三份原件,一份云盘、一份U盘、一份硬盘,时间戳、帧率、光线角度全都对得上。”
她微微一顿:“您要是敢动一刀,剪掉一秒、调亮半度,我立刻起诉您恶意造谣、污人清白。”
通话切断。
她顺手把手机塞回爸爸手里。
岑禾禾仰起小脸,冲他眨眨眼:“爸,别上火。咱们有图有真相,她瞎嚷嚷不出水花。”
厉瑾昱笑着摇摇头:“你呀……真是个小阎王。”
车子停进厉家老宅大门。
岑禾禾推开车门,冲向门口站着的人。
贺惠英。
她一头扎进奶奶怀里,悄悄嘀咕:“都是姓厉的,咋差别这么大呢?”
贺惠英搂紧岑禾禾,捏了捏她的脸:“我们禾禾真棒!今天登台累不累?那些记者,有没有把你吓一跳?”
岑禾禾没立刻吭声。
她把脑袋往贺惠英胸口一扎,才仰起脸,嚷:“一点都不累!”
贺惠英笑:“奶奶早给你留了草莓果冻,快进来吃!”
站在旁边的厉瑾昱:“……”贺惠英牵起岑禾禾的手往客厅走。
电视正播《极限大脑》后台采访花絮。
“哎哟我的小福星哟!可把奶奶给扬眉吐气了一回!”
岑禾禾把肩膀一挺,下巴抬起:“奶奶,这不算啥。我是队里的人,赢,本来就是分内事。”
贺惠英伸手给她顺了顺额前碎发:“对对对,我们禾禾最能扛事儿!”
话音未落,楼梯口传来快步声。
厉清瑶推开客厅门,声音尖利:“妈!您眼里就只剩这个来路都不清楚的野丫头了是不是?!”
她几步冲到跟前,盯住岑禾禾:“光宗还在医院烧得说胡话呢!您问过一句‘好点没’没有?就知道围着外人转!她赢个节目很了不起?赢了就能推人下水?把我儿子往池子里踹?!”
贺惠英脸上的笑收住:“清瑶,你还打算闹到什么时候?监控我都看了三遍。每一遍都反复确认过时间、角度和人物动作。光宗自己没站稳,身体重心突然前倾,脚下一个趔趄就摔了下去。禾禾全程站在原地没动,双手垂在身侧,连抬都没抬一下。她没推他,更没动手。你再一口一个‘野种’‘推人’,张嘴就泼脏水,就别怪我不留情面。这扇门,以后你自己找钥匙吧。”
厉清瑶冷笑:“我不回自己家?那这儿是谁盖的?房产证上写的谁的名字?装修款是谁一笔笔打的?物业费、水电单,哪一项不是我按时交的?这房子,我住得名正言顺。”
厉瑾昱一直靠在门框边,没说话。
直到这一句落地,他抬脚进来,把岑禾禾挡在身后,盯住贺惠英:“妈!这都火烧眉毛了,您还打算和稀泥?厉清瑶跟程光宗,三天两头找禾禾茬儿。骂人难听不说,上回还伸手推她!您每次睁只眼闭只眼,是不是非得等程光宗真把禾禾推下楼梯,您才肯当回事儿?”
贺惠英脸色发青发白,手按着心口,声音发抖:“瑾昱!你……你怎么能这么讲!清瑶她……她也是我亲生的啊!人家回来探我,我能往外轰?”
“探您?”
厉瑾昱冷笑,“她真是冲着您来的?嫁进程家十几年,年三十都没见她提过要回老宅吃顿饭!这回咋就突然勤快起来了?还不是她男人那摊子烂事快撑不住了,急着跑回来捞钱、拉关系!”
贺惠英身子一晃,瘫进沙发里。
“奶奶!”
岑禾禾喊,“爸!别说了!”
她扭头朝佣人喊:“药!奶奶的心脏药!快去拿!再倒杯温水!”
佣人一激灵,拔腿就往药柜冲。
厉瑾昱也愣住了。
他张了张嘴,想说句什么,脚还没抬起来。
“砰”的一声,大门被撞开!
程光宗冲进来,喘着粗气。
厉瑾昱目光扫过去,眉头拧紧。
程光宗冲进来就看见岑禾禾蹲在沙发边,仰着头盯着佣人手里的药瓶。
他叉着腰,手指直戳岑禾禾鼻子:“少在这儿装好人!滚远点!不许碰我外婆!”
话还没说完,他跨步上前,照着岑禾禾后背狠狠一搡。
“禾禾!”
“光宗你疯啦?!”
岑禾禾没防备,手一抖,药瓶和杯子全飞了出去!
“哐当!”
玻璃杯砸在地上,水泼了一地,药片滚得到处都是。
她被推得一个趔趄,脚下一滑,“啊!”
地短促叫了一声,朝后仰倒!
慌乱中,她伸手往地上撑了一下。
“呃!”
一声闷哼。
玻璃碴子扎进她手掌心,血涌了出来。
“禾禾!手!”
厉瑾昱冲过去,绕着碎玻璃蹲下,双手托住女儿胳膊,扶她起来,同时护住她受伤的手腕。
反观程光宗,推完人就一扭头,钻到厉清瑶背后,脑袋埋进她肩膀,两手攥着她衣袖。
贺惠英指着程光宗,指尖发抖,嘴皮哆嗦,发不出声,只听见喉管里“嗬、嗬”作响。
几秒钟后,她眼皮一翻,“咚”地歪倒在沙发里,没了动静。
“妈!”
“奶奶!”
客厅一下子静得吓人。
最先回神的是厉瑾昱。
他盯着昏过去的贺惠英,又低头看女儿还在冒血的手,把火咽回去,声音压得又低又快:“愣着干啥?快!打120!”
佣人拔腿就往电话机边跑。
就在这节骨眼上,门口传来钥匙串晃动声,“咔哒”一声门开了。
厉老爷子拎着公文包,大步跨进来。
他一抬眼扫见屋里情形,脚底板猛地刹住。
妻子瘫在沙发上一动不动。
小孙女手心全是血,指甲缝里嵌着碎玻璃渣,被儿子半搂在怀里发抖。
女儿脸白得像纸。
外孙缩在墙角,眼睛瞪得溜圆。
地上水渍未干,玻璃碴子撒了一地,药丸滚得到处都是。
“谁来告诉我,这摊子到底怎么搞成这样的?!”
厉清瑶立马往前一冲,一把拽住老爸的胳膊,声音都劈叉了,手指直戳岑禾禾鼻尖:“爸!您再晚来五分钟,妈就没命了!全怪她!岑禾禾这个扫把星,当着全家面呛声妈,把人当场气翻了!”
老爷子眼皮一跳,眼风甩过去,盯得厉清瑶浑身一僵。
“厉清瑶!”
他声音陡然绷紧,“你当我耳朵聋了、脑子锈住了?真相反不真相,我自个儿会问!用不着你在这儿扯谎添油加醋!”
打从进门起,岑禾禾就没开过口,也没抬头,就静静站在角落里。
谁也没料到,下一秒她突然动了。
左手手心被玻璃碴子刮开了一道细长的口子,血珠正沿着掌纹往下渗。
她猛地抽开爸爸扶着她的手,蹲下去。
右手一扫,两颗淡黄色的速效救心丸落在她掌心里。
起身,快步走到沙发边,托起奶奶下巴,指尖探进唇缝,把药送进去。
接过佣人递来的半杯温水,一手托着奶奶后颈,一手往上送,把水喂进喉咙里。
等她直起身,手心那道口子被牵得更开了,血珠子往外冒。
温热的液体顺着手指缝往下淌,滴在地毯上。
她低头看了看,仰起小脸,轻声跟厉瑾昱说:“爸爸,破了,一直在淌。”
厉瑾昱心口一沉,立刻朝医生摆手,转头吼人拿医药箱,连声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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