门口被人围得水泄不通,慕容赋有心要来,却也不敢靠近,只能悄悄从后门出,急急忙忙的赶去上朝,至于这些事……自然是让孔三和管事盯着点。
周山远的脸色难看到了极点,但是转头见着走来的王氏,瞬时有些缓和。
及至见到慕容瑾芝,兀的僵在原地。
这……
说起来,还真是没人见过慕容瑾芝的真容,她一直轻纱覆面,其后满脸红疙瘩,所以这会出现在人前,吵嚷的人群瞬时寂静无声。
所有人都诧异的盯着走到人前的慕容瑾芝,最后诧异变成了惊艳,大概没想到一直轻纱遮面的人,去了那一层薄纱,竟是这样的美人。
倾国倾城,天姿国色。
婀娜娉婷,世所无双。
“丞相大人!”慕容瑾芝行礼。
周山远回过神来,“你是……慕容瑾芝?”
“是!”慕容瑾芝点点头,“我不是慕容婉儿,我是被他们下了药,弄晕之后送来替嫁的尚书府嫡女,如归堂东家,慕容瑾芝!”
周山远看了一眼王氏,王氏点点头。
“慕容赋!”周山远几乎是咬牙切齿,“他是要陷我周家于不仁不义的境地吗?”
王氏上前,“老爷,事已至此,芝儿的名声已经与丞相府连在一起,她走不了,也回不去。方才我与芝儿说好了,既进了丞相府,那便是我正儿八经的儿媳妇,以后谁敢欺负她,便是与我丞相府作对,决不轻饶。”
“慕容姑娘当真愿意?”周山远想起躺在床榻上,一动不动的周寂,瞧着慕容瑾芝的模样,只觉得的确是委屈了她,当着众人的面,再度问了一遍。
慕容瑾芝垂下眼帘,乖顺、温和、谦逊,“父亲。”
只两个字,便已经回答了一切。
这就是答案!
小鱼快速上前,“小姐?我的小姐,你受苦了!”
“小鱼别担心,我没事。丞相和夫人都对我很好,丞相府的人亦都对我温和,没人为难我。”慕容瑾芝这话是对小鱼说的,也是对大家说的。
百姓都直勾勾盯着她,感慨她的倾城之色,也感慨她的境遇。
一个宠妾灭妻,用嫡女替换庶女的父亲,这样的母家,真是让人唏嘘,也让人恨得咬牙切齿。
“还礼部尚书呢?干出这等龌龊事,和鸡鸣狗盗之辈有什么区别?”
“宠妾灭妻,嫡女换庶女,闻所未闻。”
“如归堂做了这么多好事,竟还是换不得尚书半点父爱,下起手来真是一点都不念情面,可惜尚书夫人走得早,没娘的孩子果然是一根草。”
大家你一言我一语,将慕容赋骂得狗血淋头。
慕容瑾芝安抚小鱼,然后冲着众人行礼,“多谢大家为我主持公道,慕容瑾芝感激不尽,救治大家原是我尽一份心意,从未想过要大家报答。虽说没了母亲,却还有大家庇护,可见我也不是孤身一人,慕容瑾芝在此谢过诸位。”
“姑娘仁义,我等都是受过如归堂恩惠之人,虽然帮不上什么忙,但总归要来谢谢你。”
“就是就是,我们都是平头百姓,别的做不了,给你涨涨气势也是好的。”
“不能坐视不理,否则都成了忘恩负义之辈。”
慕容瑾芝捻着帕子拭泪,“如今事已成定局,我已回不去尚书府,如此就请诸位做个见证,相府众人对此事皆不知情,请诸位莫要冤了无辜之人。昨夜成亲,洞房花烛,我慕容瑾芝已是丞相府二公子的妻,以后当恪守丞相府的规矩。”
她说得缓慢而委屈,但更多的是坚决。
众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然后便是齐声应和。
“好!”
“都听姑娘的。”
小鱼上前,“小姐,他们真的没欺负你吗?”
慕容瑾芝摇摇头,“没有。”
“那就好!”小鱼松了口气。
慕容瑾芝看向王氏,“母亲?”
“老爷。”王氏开口,“既然嫁过来的是芝儿,那之前陪嫁就该换过来。”
因为是庶女出嫁,所以属于慕容婉儿的嫁妆压根没多少,算是凑合着,毕竟丞相府原是拿她冲喜的,也不计较这些身外物。
但现在情况不同了!
慕容瑾芝是嫡女,她母亲胡氏是将,军府的嫡女,嫁给慕容赋的时候带了丰厚的嫁妆,所以现在她出嫁,自然也该带着母亲的嫁妆。
这是礼法,也是规矩。
“放心!”周山远毕竟是丞相,只一眼就知道她们的意思,自己到底是吃了亏,正愁没个口子发落慕容赋,如今不就是个机会吗?
王氏笑了笑,“有老爷这句话,没什么不放心的。”
“既是嫡女出嫁,合该是嫡女的规格,礼数上也该周全,否则怎对得起他这礼部尚书的官阶?”周山远一抖官袍,“儿媳妇莫要担心,公爹这就去朝堂上,为你讨个公道,咱丞相府不吃这暗亏。”
慕容瑾芝行礼,“多谢父亲。”
她这一改口,周山远便觉得脚步轻快。他得尽快去上朝,然后逮着慕容赋,好好的去皇帝跟前告一状!
慕容赋,你给我等着!
他丞相府,可不是好欺负的!
望着丞相离去的背影,小鱼与慕容瑾芝对视一眼,二人对此都很满意,毕竟这就是她们的目的所在。
没有依仗的人,只能一步步的走,不可能像话本子里那样,回来狠狠打所有人的脸,她没有这本是,小舅舅也没这个能力,在天之灵的母亲和奶娘也做不了任何事。
她呀,只靠着命硬。
身上散着淡淡的幽香,似有若无,这意味着什么,小鱼和慕容瑾芝心里清楚,一时间倒是什么都做不了,只能先撑着,坐等时机。
话说今日的朝堂上,好生热闹。
迟来的丞相大人,怒气冲冲的直冲礼部尚书而去,那叫一股子怒意盎然,当着满朝文武的面,直接向帝王告与御状。
声声陈辞,声声怒斥,义愤填膺,义正辞严。
慕容赋没想到,丞相会忽然暴怒,这本是双赢的局面,愣是被撕破了窗户纸,似乎就是冲着自己来的,一时间气得浑身发抖。
“宠妾灭妻?”上座帝王,面色黑沉,他最厌恶的就是这四个字,所以周山远字字句句,几乎是戳在帝王心中。
雷霆之怒将现,满朝文武皆垂眸俯首,无一敢言,都在悄悄观望着。
“皇上明鉴,臣不敢!”慕容赋扑通跪地,“臣妻十年前已经过世,何来的宠妾灭妻一说?丞相大人刚此前强势求娶,臣心中虽然不愿,却也念着丞相大人对朝廷有功,于天下万民有功,终是松了口,即便是拿臣的女儿为二公子冲喜,臣亦默默忍了此番羞辱。”
说到情深处,慕容赋还像模像样的哽咽起来。
“可谁知道,二公子刚娶了臣的女儿,丞相大人便翻脸无情,实在是伤人心呢!”慕容赋带着哭腔,声声起诉,好似真的受了委屈,“皇上,臣冤枉,丞相如此刻薄寡恩,请皇上为臣做主,为臣女做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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