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就让他们来。我正愁水泥墙建好了,没人帮忙试硬度。”
玻璃杯底在木桌上磕出一声脆响。
萧景珩偏过头。
“房车的防御是死的。”沈晚站起身,双手撑在栏杆上,“营地越来越富,州府、山匪、还有京城那帮人,全盯着这块肥肉。光靠围墙和电网,护不住两万多人。”
“需要一支能撕开防线的尖刀。”萧景珩接话。
沈晚转身,拉开身后的抽屉,拿出一本厚厚的册子扔在桌上。
“挑二十个人。最精锐的。交给你。”
第二天。
太阳刚冒头。
操场上,五千重甲兵列阵完毕。
陆沉站在最前方,腰背挺直。
沈晚与萧景珩走到点将台上。
萧景珩绑着金属外骨骼支架,步伐沉稳,每走一步,金属关节发出细微的机械咬合声。
“陆沉。”萧景珩开口。
“末将在!”
“挑二十个底子最好、杀过人、见血不眨眼的出来。”
陆沉转身,大步走进方阵。
不到一炷香的时间,二十个身高超过八尺、肌肉虬结的汉子站成一排。
沈晚走下点将台,围着这二十人转了一圈。
“从今天起,你们脱离重甲兵大队。由王爷亲自训练。”
二十人齐齐单膝跪地,膝甲砸在泥地上。
“誓死效忠!”
沈晚打了个手势。
展昭带着侍卫推过来几辆木板车。
盖在上面的帆布被掀开。
一套套带防护功能的迷彩服、黑色的防暴盾牌、带着金属光泽的电击棍,以及精巧的复合弩,整齐地码放在车上。
“换上。”沈晚下令。
这二十人动作麻利,脱下笨重的铁甲,换上绿褐相间的迷彩服。
布料轻便透气,关节处加厚耐磨。
他们拿起防暴盾牌。透明的高分子材料,轻得不可思议。
有人用横刀用力劈砍盾牌表面。
当!
火星四溅。
盾牌连道白印都没留下。
持盾的士兵完全没有感觉到震手。
周围的重甲兵倒吸凉气。
大乾朝最厚的包铁木盾,也扛不住横刀全力一劈。这种透明的板子,竟然坚硬至此。
沈晚拿起一根电击棍。
按下开关。
噼啪!
蓝色的电流在顶端跳跃,空气中弥漫起一股焦糊味。
“这叫电击棍。戳在人身上,能让一头牛瞬间倒地抽搐。”
她把电击棍扔给最前面的一名士兵。
士兵接住,手抖了一下,小心翼翼地拿在手里仔细打量。
“还有复合弩。射程两百步,不用臂力上弦,连发五箭。”沈晚拿起一把弩,演示了一遍上膛动作。
二十个人抱着装备,呼吸粗重。
他们当了半辈子兵,只见王爷使用过,从未碰过这种神兵利器。
有了这些东西,他们敢去冲千军万马。
萧景珩走上前。
他手里拿着沈晚昨晚给的那本《特种兵训练手册》。
昨夜他看了一宿。
书里的体能极限压榨法、斩首战术、敌后渗透,完全颠覆了他对兵法的认知。
他将手册卷起,敲在手心。
“从今天起,你们的名字叫黑甲卫。”
“虽然你们穿的不是黑甲,但这个名字,我要让天下人听到就发抖。”
“是!”二十人齐声大吼。
陆沉带着剩下的重甲兵去南侧空地操练。
萧景珩的魔鬼训练正式开始。
“负重五十斤,绕营地跑十圈。跑不完,没饭吃。”
二十人背上沙袋,开始狂奔。
烈日当空。
沙地被烤得滚烫。
黑甲卫在泥潭里摸爬滚打。
萧景珩拿着一根藤条,站在泥潭边。
谁动作慢了一分,藤条直接抽在背上。
“刺杀动作不标准!重新来!”
“盾牌举高!你想被箭矢射头吗!”
严苛的训练让这群铁打的汉子叫苦不迭。
但伙食也是全营地最好的。
中午,后勤组抬来两个大木桶。
一桶是炖得酥烂的红烧牛肉罐头,一桶是白面馒头。
二十个黑甲卫从泥潭里爬出来,端起比脸还大的海碗,狼吞虎咽。
牛肉的油脂香气飘散开来。
不远处,负责挑粪的后勤组队伍正在休息。
沈宝库拄着扁担,累得直喘粗气。
他原本是宰相府的少爷,十指不沾阳春水。流放路上被折腾去了半条命,到了营地被分去挑大粪,每天累得像条狗。
他闻到牛肉的香味,肚子发出雷鸣般的叫声。
他咽着口水,死死盯着黑甲卫手里的肉块。
“凭什么他们吃肉,我只能啃黑面饼子!”
沈宝库扔下扁担,大步朝训练场走去。
“我也要加入黑甲卫!”他冲到萧景珩面前,大声喊叫。
萧景珩正在检查一把复合弩的弓弦。
他连头都没抬。
沈宝库见没人理他,壮着胆子去抓木桶里的馒头。
手还没碰到木桶边缘。
砰!
一只穿着军靴的脚重重踹在他的胸口。
沈宝库整个人倒飞出去三米远,砸在沙地上,滚了好几圈。
胸骨发出清脆的咔嚓声。
他捂着胸口,疼得满地打滚,连惨叫都发不出来。
萧景珩放下复合弩。
他缓步走到沈宝库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军营重地。擅闯者,死。”
沈宝库吓得尿了裤子。
他连滚带爬地往回跑,一边跑一边吐血。
远处,沈长林躲在窝棚后,把这一幕看得清清楚楚。
他死死咬着牙,指甲掐进掌心的肉里。
这帮流放犯,竟然敢这么对待相府的嫡子!
等二皇子的大军一到,他要让这些人全部死无葬身之地。
半个月后。
黑甲卫初具规模。
二十个人站成一排,身上散发着浓烈的肃杀之气。
迷彩服上沾满泥土和汗水,但每个人的脊背都挺得笔直。
他们一手持防暴盾,一手握着电击棍,腰间挂着复合弩。
只需萧景珩一个手势,他们就能瞬间变阵,攻防一体。
沈晚站在露台上,用望远镜看着下方的阵型。
“这二十个人,能顶二百精骑。”
李忠快步走上露台。
“主子,探子回报。”
“州府那边的兵马动了。三千人,带着攻城云梯,朝咱们这边来了。”
“上次刚打走三千多人,还敢来?”
沈晚放下望远镜,不可思议地摇头。
这是送人头呢,还是给自己练兵呢?或者得到什么死命令?
她转过身,走向楼梯。
“通知王爷。”
“让黑甲卫见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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