律师看到第三条的时候，皱了皱眉：“一元？你确定？”
“确定。”
“这个金额法院可能不会支持，太低了，不合常理。”
“我不是为了钱。我是要让他们知道，我爷爷的命，不是用钱能衡量的。”
律师看了我一眼，没再劝。
法院立案的消息传出去后，舆论再次被点燃。
“索赔一元？这是要打他们的脸啊。”
“这个年轻人有骨气。”
“支持！一定要告到底！”
银行的法务部门大概没想到我会真的起诉，更没想到我会索赔一元。
他们之前可能以为，只要退了钱，赔点精神损失费，这件事就能平息。
他们错了。
有些东西，不是钱能解决的。
开庭的日子定在了三个月后。
我每天都在做一件事：把爷爷生前的照片整理出来，一张一张地看，一张一张地扫描存档。
爷爷年轻的时候当过兵，退伍后在工厂里干了一辈子。
退休工资不高，但他省吃俭用，攒了大半辈子，都是为了我。
开庭那天，我穿了一件黑色的外套，抱着爷爷的骨灰盒走进了法院。
律师看到骨灰盒，愣了一下：“你这是……”
“我要让法官看看，也让被告看看。他们害死的是一个人。”
旁听席上坐满了记者。
张晓萍和李行长坐在被告席上，脸色都不太好看。
张晓萍瘦了很多，眼睛下面有很深的黑眼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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