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行长头发白了不少,西装皱巴巴的,再没有那天在接待室里的从容。
法官敲了法槌。
“现在开庭。”
律师站起来,开始陈述事实。
他讲得很慢,很清晰,从爷爷出车祸那天讲起,讲到赔偿款到账,讲到我去银行转账,讲到张晓萍擅自购买理财,讲到李行长威逼利诱,讲到爷爷死在手术室门口。
每一个细节都有证据支撑:录音、监控截图、银行的业务凭证、医院的死亡证明。
律师讲完之后,法官转向被告席。
“被告,你们有什么要说的?”
张晓萍的律师站起来,说的无非是那些老话:合同是原告自愿签署的,银行没有强迫;理财产品的购买需要多次确认,原告不可能不知情;原告爷爷的死亡与银行行为之间没有直接因果关系,死因是车祸伤势过重,不是银行造成的。
他说完之后,法官问我:“原告,你有什么要回应的?”
我站起来。
手在发抖,但我控制住了。
“法官,我想问被告一个问题。”
“你问。”
我转向张晓萍:“张经理,你说我签合同是自愿的,那你当时有没有告诉我,这是一份理财合同,不是转账预约?”
张晓萍低着头,不说话。
“你有没有告诉我,买了理财之后钱就取不出来了,要等三年?”
她还是没有说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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