利宪彬牙齿打颤,声音发虚:“插……插手了!真插手了!”
雷洛目光如刀:“那你三个姐姐——利蕴莲、利蕴珍、利蕴梅,也都掺和进去了?”
利宪彬喉结滚动,迟疑半秒,终于塌下肩膀:“是……是的。她们全清楚内情。我不过是听父亲号令办事,求您饶我一命!”
雷洛默然听完,眼底掠过一丝讥诮。
这便是第一个软骨头。
可就在这一瞬,他指尖微热,心头微震——权力的分量,原来如此沉实、如此滚烫。
香江四大家族,昔日何等煊赫,何等不可一世?
如今在他手中,不过是一张薄纸,稍一用力,便撕得粉碎。
他声线冷硬如铁:“你说的每句,都得拿证据垫底。嘴上说千遍,不如一张账本、一段录音、一个地址。想活命?那就老老实实配合调查,把交易点、上线、暗仓、经手人,全都倒干净——少漏一个字,你的命,就悬在刀尖上。”
利宪彬额头抵着地板猛磕:“我记!我全记!仓库在鲗鱼涌旧码头三号库房,接头人叫‘阿蟹’,常去湾仔金龙茶餐厅后巷……只要留我一条命,我连他们用哪只手数钱都告诉你们!”
雷洛侧身对身旁警员扬了扬下巴:“带下去,笔录一字不落,同步调取监控、查通讯记录、派人盯死他说的每个地点。”
口供落定,他唇角缓缓扯开一道冷冽弧度:“好,太好了。”
话音未落,他已抬眼下令:“立刻收网——利蕴莲、利蕴珍、利蕴梅,一个不许漏。”
警车轰鸣而动,红蓝光撕裂香江夜幕。
第一组直扑利蕴莲寓所。
那是中环半山一栋气派洋楼,庭院栽着百年榕树,石阶擦得能照见人影。
警员无声围拢,叩门声短促如鼓点。
利蕴莲刚听见敲门,心就猛地一坠。
她凑近猫眼,门外黑压压全是制服身影,肩章反着冷光。
雷洛……真动手了?
父亲尸骨未寒,他竟把整条毒线直接套上自己脖子——她脊背发凉,指尖冰凉,连呼吸都卡在喉咙里。
完了,全完了!
她转身冲向后门,却见铁栅门外也立着两名警员,枪套敞着,目光如钉。
她咬牙拧开门把,强撑出三分镇定:“有事说事,别堵我家门口。”
为首的探长亮出拘捕令:“利蕴莲,涉嫌组织贩毒、洗钱、操控地下分销网,即刻拘捕。”
她冷笑一声:“凭空泼脏水?我倒要看看,谁敢给我定罪!”
话音未落,两名女警已一左一右架住她胳膊,动作干脆利落。
第二组撞开利蕴珍公寓大门时,屋里正飘着香槟气泡声。
她刚举杯敬到一半,水晶杯还悬在半空。
满屋笑语戛然而止。
她家世显赫,向来是别人踮脚仰望的存在——连侍应生递酒都得弯腰三寸。
可此刻,门框被撞得震颤,警徽在灯光下晃得刺眼。
她霍然起身,高跟鞋咔哒一声踩碎地砖:“谁给你们胆子私闯民宅?!”
“利蕴珍,”警官面无表情,“你已被列为利氏贩毒案主犯之一,现在跟我们走。”
朋友呆若木鸡,她嘶声喊冤,却被按着肩膀押出电梯,裙摆扫过锃亮的金属门。
第三处,港大校园。
利蕴梅刚合上《国际法导论》,书包还斜挎在肩上。
校门口梧桐叶影斑驳,她低头看手机,忽被七八个身影截住去路。
她脸色霎时褪尽血色:“我……我连酒吧都没进过,抓我干什么?”
“有没有罪,法官说了算。”一名女警递上证件,“现在,请跟我们回警局协助调查。”
她被护送着穿过林荫道,身后学生纷纷驻足,有人掏出手机,镜头无声对准她苍白的脸。
三姐妹同日落网,消息炸开得比台风还快。
茶餐厅、出租车、写字楼电梯间,人人都在压低嗓音:“听说了吗?利家塌了!”
没人信,可又不得不信——雷洛真敢掀桌子,连碗碟都不留一片。
那可是香江四大家族啊。
四大家族,根子扎在抗日烽火里,一路熬到今天。
当年日军的刺刀都没能捅垮他们,如今倒被雷洛一刀劈断了利家的脊梁。
“听说没?利家!香江跺跺脚地皮都晃三晃的利家,雷洛说扳就扳,利孝和当场毙命!”
“对外报的是心梗猝死——可谁信啊?这节骨眼上倒得这么巧?”
“更绝的是,利蕴莲、利蕴梅、利蕴珍三姐妹,一个不漏全铐进了警署!干净利落,半点没手软!”
街角那家老杂货铺里,老板正把一箱罐头码上货架,一边抹汗一边跟围拢的街坊压低嗓门聊着,眉头拧成了疙瘩。
“可不是嘛!以前这些家族在香江横着走,连红灯都敢闯,谁敢拦?雷洛敢——我看呐,咱们这位雷副处长,是真替老百姓把腰杆子挺直了!”
旁边一位穿蓝布衫的顾客连连点头,眼睛睁得溜圆,像刚听见惊雷炸响。
对普通市民来说,那些弯弯绕绕的规矩门道,听不太懂;但有一条,人人心里敞亮:利家不是善茬。
贩毒、放贷、插手码头,几十年前就臭名昭著……
哪怕旧账翻得远,可香江街头巷尾提起利家,没人不皱眉、不啐一口。
茶餐厅里,几桌人捧着奶茶凑一块儿吹风,话题一拐到雷洛身上,筷子都停了。
“干得痛快!解气!”
戴眼镜的中年男人一拍桌面,茶水溅出半圈:“这种靠白粉起家的毒瘤,早该连根铲!他们数钱数到手抽筋,多少人家破人亡?天理难容,法网必收!”
“就是!这才叫硬气!”
对面剃着板寸的男人一仰脖,灌下半杯冻柠茶,“香江缺的就是雷洛这样的主事人——管你背后站着谁、手里攥着几座金矿,犯法?照抓不误!”
“以前那些大人物,钞票一甩,官司就变茶话会。现在好了,雷洛让大伙儿看见了:法,真能咬人!”
旁边穿球鞋的年轻小伙越说越带劲,手指在玻璃桌面上敲得咚咚响,眼里亮得像点了两簇小火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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