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家芊芊又不眼瞎,她男人这么优秀帅气——沈初小姐,你凭什么觉得她会去勾搭别的男人?”
江辞说话时,目光掠过沈初和南陌。
南陌万万没想到,沈芊芊竟然是江辞的人。
他愣了一瞬,立刻甩开沈初拽着他的手,脸上堆起讨好的笑,急急忙忙迎上去:
“江爷您好!我是南家的……”
“你哪家的,关我什么事?”
江辞语气淡漠,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压迫感,“管好你的女人。她要是再敢对我家芊芊出言不逊,就别怪我不讲情面。”
他冷冷扫了沈初一眼,眼底浮起一层危险的警告:“当初你怂恿徐翊去骚扰芊芊,我没动你,不过是看在你姓沈、是她姐姐的份上。”
说到“姐姐”两个字,他唇角一勾,满是讽刺。
“要不是因为你和芊芊有这层关系……”
他顿了顿,声音低沉阴冷,“就凭你?早被我扔幸福湾喂鲨鱼了。”
是啊,要不是血缘牵绊,沈初哪还能活到现在?
想起之前江辞亲手掰断沈一豪手指那一幕,沈初只觉头皮发麻,后背冷汗直冒。
江辞懒得再多看她一眼,转身牵起沈芊芊的手便走。
围观人群见状,纷纷自觉退到两侧,自动为他们让出一条路。
他手臂紧贴着她的,掌心温热。
沈芊芊悄悄抬眸,望着身边男人的侧脸
——高挺的鼻梁、利落的下颌线,从这个角度看,简直勾人得过分。
昨晚他用鼻尖蹭她脸颊的画面又浮现在脑海,还有那……激烈缠绵的片段。
她耳根一热,脸不受控制地红了。
江辞带她走到一处僻静角落,将手中的咖啡递给她。
沈芊芊抿了一口,抬头看他,忽然忍不住笑弯了眼:“难得看你穿得这么休闲,还真有点青春男大的感觉。”
江辞挨着她坐下,眼尾微扬,眸光深邃:“你喜欢?以后多穿给你看。”
今天出门前,她嫌他一身西装太正式,硬是翻箱倒柜给他搭配了这套衣服。
他衣柜里清一色高定正装,这种休闲款少得可怜。
她又喝了一口咖啡,然后把杯子递到他唇边,眨眨眼:“男朋友,喝一口?”
江辞没半点犹豫,直接握住她拿杯的手,俯身含住杯沿,慢悠悠啜了一口。
咖啡很甜,甜得他微微眯了眼。
“女朋友喝过的咖啡,果然不一样。”
他舔了舔唇,目光缱绻地落在她脸上,
“很甜。”
“嗯哼,那是当然!”
她得意地扬起小脸。
两人走在街上,颜值太过出众,频频引来路人侧目,尤其是一群小女生偷偷拍照。
江辞二十七岁,今天这一身,还真透着几分校园男神的清爽感。
沈芊芊看着路过的情侣,心里突然冒出个念头:他读书那会儿,是不是也天天收情书收到手软?
不过……以他这副生人勿近、阴晴不定的性子,估计没人敢真靠近吧?
他们走进一家男装店。
沈芊芊挑了几件衣服,在他身上比划。
其实每一件都很衬他——
颜色、剪裁、版型,只要穿在他身上,就莫名高级又好看。
江辞静静看着她认真挑选的样子,嘴角一直没放下来过,眼里全是温柔。
“阿辞,试试这件。”
她挑了件克莱因蓝的oversize衬衫递给他。
江辞接过衣服,却站着没动。
见她笑容微滞,他低声解释:“芊芊选的很好看,但我不想在这儿试。”
他凑近她耳边,嗓音低哑又带着点占有欲:“不想让除了你之外的人,看到我穿它。”
前两天,江辞听公司几个女同事闲聊:
“真正爱一个人,就会想陪他逛街、挑衣服。”
今天沈芊芊陪他试了整整一小时,挑了七八件衣服——是不是也说明,他的芊芊其实……早就心动了?
只是脸皮薄,不好意思说出口罢了。
想到这儿,江辞嘴角压都压不住,眼底的笑意几乎要溢出来。
看她的眼神,又深又烫,像藏着火。
沈芊芊瞥了眼旁边偷瞄他们的导购,抬手轻轻拍了下他胸口:“人家还不一定想看呢,你要点脸吧。”
话音未落,手腕已被他一把扣住。
江辞顺势将她往怀里一带,低笑在她耳边响起:“你男人有没有脸,你还不清楚?”
她耳尖微红,赶紧挣开:“不试了,去结账!”
说完,转身就走,不敢再看他那双勾人的眸子。
刚上车,手机突然震动。
是个陌生号码。
沈芊芊皱眉,直接挂断。
“怎么不接?”
江辞握着方向盘,侧眸看她。
“没备注。”
她正要锁屏,却接连弹出两条彩信。
点开一看——
是两张照片:沈一豪满脸是血,鼻青脸肿地瘫在地上,额头还在渗血。
她心头猛地一沉。
下一秒,电话又响了。
犹豫两秒,她按下接听。
“芊芊!你快救救我!再不来……我就要被打死了!”
沈一豪的声音带着哭腔。
可话没说完,电话就被抢走。
一个粗哑男声传来:“你是沈一豪的女儿,沈芊芊吧?”
“有事?”
她声音冷得像冰。
手机开着免提。
江辞听到后,目光立刻锁在她脸上,眉头微蹙。
“你爸在我们赌场欠了两千万,今天要是还不上——”
对方冷笑,“那就卸他一条胳膊、半条腿,当利息!”
背景里,还能听见沈一豪被打得惨叫求饶的声音。
沈芊芊攥紧手机,指节发白。
她真没想到,这个所谓的“父亲”,竟沦落到去赌博!
“给你一小时,带钱来锦文新楼。否则,别怪我们不讲规矩!”
电话挂断。
车内一片寂静。
江辞见她脸色发白,伸手覆上她握着手机的手背,掌心温热:“宝贝,要去吗?”
沈芊芊闭了闭眼。
自从沈家人知道她还活着,她的生活就没一天清净。
不是要钱,就是惹祸,仿佛她天生就该为他们兜底。
她是不是被什么诅咒缠上了?
为什么这些“亲人”,总能把她拖进泥潭?
“去。”
她睁开眼,语气平静,“去看看他又闹出什么烂摊子。”
*
抵达锦文新世界,两人被赌场的人直接带到八楼。
空气浑浊,烟味混着酒气扑面而来。
角落里醉汉鼾声如雷,赌桌旁,几个世家子弟搂着衣着暴露的女人推牌,笑声放浪。
江辞不动声色地侧身,用高大的身躯挡住她的视线:“别看。”
领路的人把他们带到二楼经理办公室门口。
刚走近,就听见里面传来沈一豪杀猪般的惨叫。
沈芊芊脚步一顿,眼底闪过一丝挣扎。
“进来。”
手下推开房门,躬身示意。
她深吸一口气,挺直脊背,挽住江辞的手臂,从容走进去。
办公室宽敞奢华。
沈一豪浑身是伤,蜷在地上,衣衫撕裂,血迹斑斑。
一个壮汉正举着皮带抽他,见人进来,竟没停手。
到底是亲生父亲……哪怕恨之入骨,沈芊芊的心还是狠狠揪了一下。
这时,沙发上坐着的中年男人——
唐老板——看清江辞的脸,猛地站起,手一抖,雪茄掉进烟灰缸。
“住手!”
他厉声喝道。
打手立刻收手。
唐老板快步迎上来,笑容僵硬:“江爷?您怎么……”
他目光扫到沈芊芊,瞳孔骤缩——
刚才沈一豪一直嚷嚷“我女婿是江辞”,他还当笑话听。
毕竟北城谁不知道,江辞神秘低调,连婚讯都没传过。
更没人敢信,他娶的会是沈家那个“死而复生”的女儿。
可现在……人就站在他面前。
江辞懒懒靠在门边,眉梢一挑,嗓音淡漠:“你说呢?”
唐老板喉结滚动,冷汗瞬间冒了出来。
“江爷、少夫人,请坐!快上茶!”
他慌忙招呼,态度一百八十度大转弯。
沈芊芊却一刻都不想多待。
江辞低声对她说:“你去隔壁等我,我处理完就来。”
她点头,转身离开。
医生很快进来给沈一豪简单包扎后便退下。
休息室里只剩父女二人。
沈一豪眼睛肿得只剩一条缝,声音虚弱:“芊芊……爸口渴,能帮我把那杯茶端过来吗?”
沈芊芊没应声,但终究还是起身,把茶杯放到他手边的小桌上。
“谢谢……”
沈一豪眼中闪过一丝算计的光——
她肯来,肯帮忙,说明心还没完全硬。
他忍着痛,慢悠悠喝茶,然后放下杯子,开始打感情牌:
“爸知道,最近总打扰你和江辞……可公司真的撑不住了,急需资金周转。你就帮爸这一次,让江爷再……”
“帮忙?”
沈芊芊冷笑打断,“上个月阿辞刚给过你。你该不会——全拿去赌了吧?”
沈一豪脸色瞬间煞白。
他眼神闪躲,支吾几秒,才挤出一句:
“我……我看时伯炒股赚了钱,就想着拿两千万试试,想翻本……谁知道全亏了……”
沈芊芊静静看着他,眼底没有愤怒,只有一片冰冷的失望。
“所以,你又拿着剩下的钱,来了这种地方?”
沈芊芊唇角微扬,笑意却冷得刺骨。
她对沈一豪,早已失望到麻木。
“芊芊,爸求你了!”
沈一豪声音发颤,竟拖着一身伤,扑通一声跪在她面前,“就再帮沈家一次!我发誓,这是最后一次!”
他眼眶通红,姿态卑微,就差磕头谢罪。
沈芊芊怔了一瞬——
上一次,他也是这样跪在江辞面前,信誓旦旦说“绝不再麻烦你们”。
结果呢?
钱转眼输光,连渣都不剩。
她忽然觉得可笑。
这人哪是悔改?
分明是把她的同情当提款机,一次又一次,变本加厉。
好感?
早被他亲手磨成了灰。
她缓缓站起身,居高临下地看着地上狼狈的男人,声音平静却锋利如刀:
“你的话,我不信。也绝不会再让江辞为你掏一分钱。”
话音落下,她指尖都在微微发抖——
不是心软,是愤怒。
“与其把钱扔进你这个无底洞,不如拿去做慈善。至少,还能救活几条命。”
说完,她转身就走,连衣角都没为他停留半分。
沈一豪脸色惨白如纸。
他原以为,她肯来,就代表还有情分。
可他忘了——
有些伤害,一旦越过底线,亲情就死了。
刚推开休息室的门,沈芊芊一眼就看见站在走廊尽头的男人。
江辞背靠墙壁,双手插在裤兜里,眉眼清冷,却在看到她的瞬间,眸底骤然回暖,唇角勾起温柔弧度。
他几步上前,一把将她揽入怀中,嗓音低哑带笑:“原来我家宝贝,这么会给我省钱?”
那语气,像裹了蜜的沼泽,温柔得让人沉溺。
沈芊芊耳尖微红,小声嘟囔:“难道不是?给他浪费,不如捐了。”
“嗯,你说得对。”
他低头看她,目光缱绻,仿佛全世界只剩她一人。
这一幕,看得旁边唐老板和手下目瞪口呆。
——刚才在办公室里,那个眼神如刀、气场骇人、一句话吓得全场噤若寒蝉的男人……
和眼前这个眼尾含春、满眼宠溺的“恋爱脑”,真是同一个人?
唐老板默默咽了咽口水:
这哪是双标?
这是极致偏爱啊!
等两人走远,他才回神,赶紧挥手:
“快!安排车,把沈老板‘送’回家!态度客气点,别碰着他!”
说完,自己还小跑着朝江辞离开的方向鞠了一躬,才敢转身。
——
回到家,沈芊芊脱下针织开衫,洗完澡出来,发现江辞正坐在二楼客厅处理文件。
她赤着脚,悄悄走到沙发边,两手背在身后,俯身凑近他下巴:“在干嘛呀?”
“看财报。”
他头也不抬,修长手指在键盘上敲得飞快。
沈芊芊立刻不高兴了,嘟起嘴,趁他停顿的空隙,一把拉开他右手,顺势坐进他怀里。
刚洗完澡,她身上带着水蜜桃的甜香,白色法兰绒睡裙松垮垂落,锁骨处一点红痕若隐若现——那是昨夜他留下的印记。
香软温热的触感贴上来,江辞指尖一顿,呼吸微滞。
她圈住他的腰,仰头看他:“天天看这些数据,不无聊吗?”
“有点。”
他喉结滚动,目光落在她颈间,眼底暗色翻涌。
沉默几秒,她忽然轻声说:“对不起……又让你替我收拾烂摊子。”
江辞抬手揉了揉她的发顶,语气柔和:
“只要你不烦,花点钱算什么麻烦?”
她脚冷,悄悄把冰凉的小脚搭在他腿上。
隔着薄薄西裤,寒意直透肌肤。
江辞却没躲,反而伸手握住她脚踝,低声责备:“穿这么少,不怕冷?”
“不少了!”
她拍了拍睡裙,“这可是法兰绒!”
他这才认真看去——
宽松领口下,曲线玲珑,肌肤胜雪。
耳根倏地一红,他迅速移开视线,声音略显僵硬:“……这也叫多?”
“不然我穿羽绒服睡觉?”
她笑出声,故意伸手捏了捏他滚烫的耳垂。
江辞假装镇定,继续敲键盘,却一个字都没打对。
片刻后,他忽然开口,语气沉稳:“沈氏股东昨天开始大规模套现,银行催债逼得紧。沈一豪撑不了两天,他们很快会找上你。”
沈芊芊笑容淡了。
她靠在他胸口,声音很轻,却异常坚定:“别管了。你已经帮得够多了。”
“他就是扶不起的阿斗。就算你给他一个亿,也会被他败光。”
“而且……”
她顿了顿,眼底闪过一丝冷意,“我和他们,早就没关系了。”
——那个能亲手害死亲生父亲的人,凭什么指望她心软?
江辞察觉她情绪低落,侧眸凝视她低垂的眼睫,轻声问:
“真不希望我出手?”
“不。”
她摇头,斩钉截铁,“你的钱,不是大风刮来的。我心疼。”
江辞心头一软,将她搂得更紧了些。
他的小姑娘,终于学会护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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