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城暴雨倾盆,整整下了一天。
沈芊芊撑伞疾步冲进街角咖啡厅,雨水早已浸透肩头,发梢滴水。
一进门,暖气扑面,她才稍稍缓过神,点了一杯热可可,找了个靠窗角落坐下。
雨天冷清,店里只有她和两名店员。
突然,“砰”一声——
门被撞开,三个浑身湿透、满身酒气的男人踉跄闯入。
为首的南陌一眼认出沈芊芊,醉眼一眯,咧嘴笑得猥琐:“瞧见没?那傻子,给够钱,谁都能上!”
他指着沈芊芊,唾沫横飞:“沈初亲口说的!”
两个跟班目光立刻黏过去——
女人素颜清丽,湿发贴颈,既有纯欲感,又透着冷冽疏离,瞬间勾起邪念。
“真能睡?”
疤脸男舔唇。
“废话!”
南陌拍胸脯,“看哥的,这就让她跪着求我!”
他摇摇晃晃走来,趁沈芊芊脱外套时,一把搭上她肩,还暧昧地捏了捏。
酒臭扑面!
沈芊芊浑身一僵,反手就是一记响亮耳光——
“啪!”
南陌被打懵了。
“陌哥挨打了!”
两人怒吼着围上来。
“他不该打?”
沈芊芊冷笑,眼神如刀,“你们仨,像极了马戏团小丑。”
“哎哟,小美人脾气见长啊!”
南陌揉着脸,竟还笑,“兄弟们,对我的女人客气点!”
沈芊芊懒得废话,抓起包和外套就想从侧门走。
南陌却横身挡住:“打完人就想跑?赔我精神损失费!”
他伸手要碰她下巴——
“啪!”
又被狠狠拍开。
“滚。”
真是倒了血霉!
昨天刚撞见沈初,今天又碰上她姘头南陌——
这是抽到王炸,还带连环雷?
“听说江辞出差了?”
南陌压低嗓音,和兄弟交换淫笑,
“你一个人在家……寂寞吧?”
店员认得这群地痞,吓得缩在柜台后,只敢偷偷瞄她。
沈芊芊胃里翻涌恶心。
“不是只要给钱就能上?”
疤脸男凑近,“一百万,陪我们一夜,替江辞‘照顾’你!”
“下流!”
她怒极反笑,抬脚——
厚底马丁靴狠狠踩上南陌右脚!
“啊——!”
他杀猪般惨叫,疼得弯腰。
沈芊芊趁机推开他,冲向门口。
南陌却疯狗似的扑来!
她险险侧身躲过,但身后传来闷响。
男店员挺身阻拦,却被三人围殴,鼻血直流。
沈芊芊心一揪,想上前却被逼退。
就在这时——
警笛声由远及近!
女店员尖叫着拉开门。
警察迅速冲入,三两下制服施暴者。
南陌却还在叫嚣,指着沈芊芊恶人先告状:
“警察同志!是她勾引我!装清高还动手打人!”
沈芊芊嘴角一抽——
南陌这招“恶人先告状”,和沈初简直一个模子刻出来的。
果然不是一家人,不进一家门。
警察扫了眼鼻青脸肿的男店员,又看了看浑身湿透却站得笔直的沈芊芊,语气冷淡:
“店里有监控,别乱说话。”
押着南陌的小辅警看起来刚毕业,却被这个快三十的油腻男喊“叔叔”,沈芊芊差点笑出声。
南陌瞥见角落摄像头,突然叫嚣:
“知道我爸是谁吗?”
“法律面前,人人平等。”
辅警咔嚓给他铐上,“我们办案,不看背景。”
做完笔录已是深夜十一点半。
雨停了,冷风裹着湿气扑面而来,沈芊芊缩了缩脖子,忽然很想念江辞那双温热的大手和他怀里干燥的暖意。
这时,手机“叮”一声。
又一条匿名短信:
【快上网看看吧,照片我都给你虚化了,够贴心吧?】
她立刻点开社交平台——
热搜赫然挂着:#某富豪娇妻未婚前私生活混乱#
配图是几张打了码的“艳照”,身形、发色、耳坠……熟悉她的人一眼就能认出是她。
评论区炸锅:“求爆身份!”
“是不是北城那几家的夫人?”
“看着像江辞太太……”
紧接着,第二条短信跳出来:
【明天下午枫叶湖,不来,我就把原图全发出去。毁的不只是你,还有江辞。】
第三条紧随其后:
【别带人。否则,身败名裂,连他一起拖下水。】
对方显然清楚她的软肋——江辞。
她指尖攥得发白,却冷静截图保存全部记录。
去,必须去。
她倒要看看,这只躲在暗处的老狐狸,到底是谁!
—
次日下午,枫叶湖。
周一,人迹罕至。
湖面微澜,风冷如刀。
沈芊芊绕湖一圈,未见可疑之人。
手机震动:【会有人接你,跟他走。】
话音刚落,身后脚步声逼近。
她回头——
一个面色蜡黄、瘦削却精悍的中年男人站在三步外,眼神如鹰。
“沈芊芊?跟我走。”
她没废话,默默跟上。
男人专挑小巷、背街走,明显在避监控。
沈芊芊悄悄摸出手机,飞速给江辞发定位。
男人猛地回头,目光如刀:“手机交出来!”
她动作极快——发送、删除、锁屏,一气呵成,然后乖乖递过去。
男人检查无异常,竟直接将手机往马路中央一扔!
“砰!”
一辆货车碾过,屏幕碎成蛛网。
沈芊芊心头一紧,却强压怒火,只冷冷道:“你凭什么摔我手机?”
男人嚼着槟榔,懒得理她。
七拐八绕,来到一条破旧巷子深处。
越往里,她心跳越快——
这是要命的地方。
她试探套话:“派你来的老板……很有钱吧?”
沉默。
“你知道我是江辞的女人吗?”
依旧不答。
她故意放缓语调:“……是个女的?”
男人眼中闪过一丝讥诮——猜错了。
沈芊芊心下一沉:是男人。
她再抛一句:“姓江?有权有势?”
男人嗤笑:“见了不就知道了?”
北城想毁江辞、视她为眼中钉的——
只有一个人。
她唇角微扬,心中已有答案。
—
破旧饭馆包厢内,她迅速推开窗户——
外面是居民楼,万一有变,可呼救。
片刻,门被推开。
沈一豪缓步而入。
“真没想到,是你。”
沈芊芊声音平静,眼神却冷如冰。
沈一豪低笑一声,端起茶壶给她倒茶:“芊芊,爸也是走投无路,才出此下策。”
几天不见,他苍老如朽木,眼珠浑浊泛黄。
他递茶过来。
沈芊芊猛地一推!
滚烫茶水泼出,沈一豪手一抖,茶杯“啪”地摔碎。
“野丫头!”
他脸色骤变,咬牙切齿,“都死到临头了,还敢耍横?”
沈芊芊站得笔直,一字一句:
“四年前你把我关地下室时,就该想到——
我活着出来那天,就是你噩梦开始的时候。”
沈一豪咬牙抬起手要扇沈芊芊,却被她反手死死攥住手腕,狠狠一推!
“我对你还有用。”
沈芊芊语气笃定,“你不会现在就杀我。”
“没错。”
沈一豪忽然咧嘴一笑,皱纹堆叠,眼神阴鸷如蛇,“你的命,确实有用。”
话音未落,沈芊芊眼前猛地一黑,天旋地转。
她踉跄两步,扶住椅子才没摔倒。
香炉里,一缕白烟袅袅升起。
她瞳孔骤缩——是迷香!
意识彻底沉入黑暗前,只听见沈一豪一声轻嗤:“小丫头,这次轮不到你算计我。”
……
与此同时。
江辞刚下飞机,手机震动。
一条定位消息跳出来——
幸福湾老城区。
他眉头一拧。
沈芊芊去那种地方做什么?
立刻拨号。
“不在服务区。”
连续打了五次,全是忙音。
江辞脸色骤沉,对司机冷声下令:
“去枫叶湖东路,现在!”
副驾上的路以冬心头一紧:“出事了?”
“嗯。”
江辞嗓音冰寒,指节捏得发白。
……
沈芊芊醒来时,双手被麻绳捆在身后。
厚重窗帘遮光,房间昏暗潮湿,霉味刺鼻。
这里是——沈家老宅!
门“吱呀”推开,沈一豪跛着右腿走进来,开灯的动作迟缓。
灯泡昏黄闪烁,映出他扭曲的脸。
“醒了?”
他笑得瘆人。
沈芊芊挣扎坐起,警惕盯着他:“绑我来,图什么?”
“简单。”
沈一豪拖着瘸腿走近,“江宴出钱,要江辞‘精神病’的病历。我收了钱,就得办事。”
他眯眼打量她,目光黏腻:“可你这丫头,死活不肯帮我偷病历……害得江宴派人打断我一条腿!”
说着,他猛地掐住她肩膀,力道狠厉。
沈芊芊疼得皱眉,却冷笑:“帮江宴?他想借我陷害江辞,最后查到的却是我——我傻吗?”
“不傻?”
沈一豪眼神陡然染上色欲,一把将她推倒在床上,“那今天,我就让你变成真正的‘污点’!”
皮带扣“咔”地解开。
沈芊芊猛然后退,厉声警告:“你敢碰我,下一秒就进局子!”
“进局子?”
沈一豪狞笑,“那我也先让你死!”
一巴掌狠狠甩下!
耳鸣嗡响,血腥味漫开。
就在他撕扯她衣领时,沈芊芊忽然抬眸,澄澈眼底一片冰冷:“江辞已经在回来的路上。你要敢动我——他会让你生不如死。”
“放屁!”
沈一豪嗤笑,“他还在国外!”
“他是我男人。”
沈芊芊唇角微扬,自信如刃,“他的行踪,轮得到你查?”
沈一豪动作一滞。
她趁机抛出致命一击:“还记得十年前,你和沈母联手杀了爷爷的事吗?”
沈一豪浑身剧震!
“你……看到了?”
“不止看到。”
沈芊芊红唇勾起,“我有全程录像。”
她慢悠悠补充:“来之前,我设了定时邮件——今晚七点,视频会自动发送给公安局和江辞。还有你P的假照、匿名短信,我都存证了。”
风从窗缝钻入,掀起帘角。
她斜睨着他,轻蔑一笑:“没万全准备,我怎敢孤身入局?”
沈一豪脸色惨白,汗如雨下。
他一直当她是蠢货,竟被这黄毛丫头玩弄于股掌!
“我不信!”
他暴吼,掏出手机看时间——
18:25。
离七点,只剩三十五分钟!
“不信?”
沈芊芊声音柔得像毒,“那你等等,七点整,邮件就会发到你手机上。”
沈一豪手抖着摸向裤兜,又猛地抽出,一把掐住她脖子:“取消邮件!否则我掐死你!”
窒息感袭来,沈芊芊却笑得从容:
“我早料到你会这样。所以——密码我忘了。”
“你耍我?!”
他怒极,将她拽下床。
尾椎骨撞地,剧痛炸开。
沈一豪疯狂翻出江辞号码,拨通——
“叮铃铃——!”
房门外,手机铃声骤响!
脚步声沉稳逼近,每一步都像踩在他心上。
沈一豪瞳孔地震——
江辞根本不在国外!
“是警察?!”
他魂飞魄散,冲向窗户,纵身跳下二楼!
“砰——!”
房门被一脚踹开!
沈芊芊刚从地上撑起身子,惊愕抬头——
“江辞?!”
他咋来这么快!
江辞大步冲进来,眼底翻涌着压抑的怒意,迅速蹲下替她解开手腕上的麻绳。
“伤哪了?”
嗓音低哑,指腹轻抚她红肿的脸颊。
“我没事。”
沈芊芊指向窗,“沈一豪跳窗跑了。”
江辞起身走到窗边,冷眸一扫——
楼下,沈一豪正一瘸一拐往老宅大门狂奔。
他唇角勾起一抹寒冽弧度:“动了你,还想跑?”
“别私下动手。”
沈芊芊拉住他衣袖,眼神认真,“北城没那么好糊弄。我不想你脏了手。”
“心疼他?”
江辞俯身,一把将她打横抱起。
“是心疼你。”
她勾住他脖子,目光细细描摹他瘦削的下颌,“在国外……是不是没好好吃饭?”
江辞眸色微暗,没答,只收紧手臂。
楼梯口传来急促脚步声。
路以冬冲上来,一眼看见江辞怀里的人,眼睛一亮:“小嫂子!”
江辞冷冷扫过去:“再多看一眼,滚回训练营。”
“嘁!”
路以冬嘴硬,却还是笑嘻嘻凑近,
“小嫂子你好,我是路以冬,上次视频见过——”
话没说完,江辞直接抬腿踹向副驾椅背:“闭嘴。脑子有病别传染她。”
路以冬:“……”
行吧,他认了。
……
车上,夜色已深。
七点整,沈芊芊设定的邮件准时发出——
视频、截图、伪造证据,全数直送警局与江辞邮箱。
后座,江辞始终盯着她脸上的淤痕,指节紧绷。
“真没事。”
沈芊芊无奈,故意往他掌心蹭了蹭,“就是……你一问,突然疼了。”
像只撒娇的小猫。
副驾的路以冬从后视镜瞥见这一幕,哀嚎:“你们考虑下单身狗的感受好吗?”
江辞面无表情又踹他一脚:“谁让你长眼睛?”
沈芊芊忍俊不禁,指尖轻轻挠了挠江辞下巴:“你怎么知道我在老宅?”
“枫叶湖西路没人,调监控看到你被沈一豪带走。”
他嗓音温柔得不像话,“最危险的地方,往往最安全——但只有你能赌赢。”
她心头一软,攥紧他的手:“可你第一次就猜中了。”
“因为你在的地方,我永远第一个到。”
他低头,在她发顶落下一吻。
……
两人没回幸福湾,先去警局做笔录。
而此刻,沈家别墅。
沈初刚蹦迪回来,听见楼上传来慌乱脚步声,抄起扫帚防身。
下一秒,沈一豪提着行李箱冲下来,脸色惨白如鬼。
“爸?你去哪儿?”
她丢下扫帚迎上去。
“滚开!”
沈一豪一把将她推倒在地。
沈初愣住——
这是要跑?
她立刻扑过去抱住他胳膊:“你要丢下我和妈?至少留点钱!”
“败家娘们!”
沈一豪暴怒,一脚踹开她。
就在这时——
“呜哇——!”
警笛撕裂夜空!
警察破门而入!
沈一豪瞳孔骤缩,反手抓起沈初,匕首抵上她脖颈!
“退后!不然我杀了她!”
沈初浑身发抖,眼泪直流:“爸……你划破我了……”
“闭嘴!”
沈一豪嘶吼,挟持她步步后退。
对峙半小时,他趁警方松懈,猛地将沈初推向院子,转身狂奔——
刚冲到后门,数名埋伏警察一拥而上,将他死死按在地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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