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芊芊刚推开休息室的门,手腕猛地一紧—
下一秒,整个人被狠狠拽进屋内,后背重重撞上门板,脚踝一崴,疼得她倒抽冷气。
“没事吧?”
熟悉的声音响起。
她抬眼,对上贺翊深邃的眸子。
他看清是她,紧绷的肩线才松了些。
“你怎么一惊一乍的?”
沈芊芊强忍脚痛,故作镇定。
贺翊反手锁上门:“没看见走廊两头都是狗仔?”
她一怔,想起刚才那两个可疑男人
——原来真是记者。
他垂眸打量她,目光微滞。
这是他第一次见她穿得如此正式,珍珠耳坠、丝绒长裙,显然是为陪江辞出席宴会。
沈芊芊没看他,径直走到沙发坐下,低头揉脚踝。
贺翊立刻跟过去,蹲下身想查看伤势。
她却迅速缩脚避开:“不用,就是高跟鞋穿久了,有点酸。”
“……是我拽太猛了?”
“真没事。”
她语气疏离。
贺翊沉默起身,在她身旁坐下,从包里拿出她的手包:“你落宴会厅了,我怕你着急,就送上来。”
“谢谢。”
她接过包,指尖微颤。
空气忽然安静。
她坐不住,忍着疼站起来往门口走。
可门外隐约有脚步和低语——
狗仔还没走。
她回头问:“这怎么会有记者?”
“我上来找你时被盯上了。”
他掏出手机,“经纪人已经在路上。”
“不如直接叫酒店安保?”
“闹大了,对你不好。”
他声音低了几分,眼神却藏不住私心
——他就是想和她独处。
沈芊芊没接话,默默掏出手机,给江辞发了条消息:【我在四楼休息室,外面有记者,暂时出不去。】
她心跳加速。
万一江辞赶来,看到她和贺翊单独在房里……又是一场风波。
与此同时,电梯“叮”一声打开。
江辞大步流星走在最前,脸色阴沉。
路以冬在他身后碎碎念个不停,终于惹来一句冷斥:“闭嘴。”
“噢……”
路以冬缩脖子,委屈巴巴。
许硕轻笑:“你不说话,也没人当你哑巴。”
“可我不说话会憋死!”
三人直奔四楼。
刚出电梯,就见几个男人在休息室门口鬼祟徘徊。
江辞眼神一凛。
路以冬立刻揪住一个记者:“干什么的?”
对方认出江辞,慌忙解释:“我们是冲贺翊来的!快过年了,想挖点料……”
贺翊?
江辞瞳孔骤缩——
他也在?
那沈芊芊……
心口猛地一沉。
他冷冷扫过几人:“滚。”
记者们识相退散。
江辞径直走向尽头那间休息室。
手刚搭上门把,门却从里面拉开——
贺翊站在门口。
两人四目相对,空气瞬间冻结。
“小嫂——”
路以冬蹦跶着凑上前,笑容僵在脸上。
沙发上的沈芊芊也愣住了,心虚感如潮水涌上。
贺翊侧身让路,面无表情。
江辞却故意用肩膀狠狠撞过他,大步进门,一把攥住沈芊芊的手腕就要走。
“她崴脚了。”
贺翊淡淡开口。
江辞脚步一顿,回头瞪他一眼,随即弯腰,当着贺翊的面将沈芊芊打横抱起。
她本能地勾住他脖子,脸埋进他胸口,不敢看身后那人。
江辞抱着她大步离开,路以冬临走前还冲贺翊比了个“你完了”的手势,屁颠屁颠追上去。
电梯里,江辞始终没放她下来。
沈芊芊仰头,水眸盈盈:“阿辞,你别误会……我和他真的只是碰巧遇上。”
“嗯。”
他嗓音低沉,胸腔微微震动。
她更慌了。
他没带她回宴会,而是上了顶楼套房。
许硕他们随后赶到时,江辞正把毯子盖在她腿上。
“给她看看。”
他命令道。
许硕蹲下检查,很快得出结论:“轻微韧带扭伤,冰敷就行。”
“谢谢。”
沈芊芊小声说,偷偷瞄了眼沙发上嗑瓜子的路以冬。
对方冲她傻笑,露出八颗牙。
等人一走,江辞脱下大衣扔在沙发上。
沈芊芊想下地,脚一落地就疼得皱眉。
“脚疼还乱动?”
他皱眉,语气凶,却把她重新按回沙发。
“你是不是生气了?”
她赤脚踩在地毯上,小心翼翼靠近。
“我像生气?”
“不像吗?”
她踮脚,双手勾住他脖子,仰头直视他眼睛。
江辞喉结滚动,一手扣住她腰,声音压得极低:“我离开一个多小时,你就和他孤男寡女关在一间房?”
“所以……你吃醋了?”
她眼尾染笑,指尖轻轻点上他唇。
他一把攥住她手腕,坏笑着将她的手按在自己腰带上:“门外全是狗仔。要是拍到你和他独处,我的绿帽子,是不是就戴稳了?”
“我们清清白白!”
“可热搜不听解释。”
他指腹摩挲她腰侧,突然轻拍她臀,
“这是教训。”
沈芊芊脸红如霞:“你干嘛!”
他低笑,挑起她下巴,俯身吻住那抹红唇。
她软软攀住他肩膀,发簪被他随手取下。
江辞眸色更深。
他就爱她这副模样,发丝缠绕指间,乖得不像话。
—
贺翊从休息室出来,走廊空无一人。
想到沈芊芊被江辞抱走时那副乖顺模样,胸口就堵得发闷。
他靠在墙边,掏出烟盒,叼住一支,打火机“咔”地一响。
白雾缭绕间,高跟鞋声由远及近。
“贺先生,一个人在这儿抽闷烟?”
沈初踩着细高跟走近,红唇微扬,眼尾勾着媚意。
贺翊连看都懒得看她,只冷冷吐出一口烟。
她伸手想拿他指间的烟,指尖刚靠近,他却直接咬住烟嘴,眼神讥诮:
“沈小姐,勾男人的手段,倒是炉火纯青。”
“那……贺先生愿不愿意被我勾一次?”
她指尖滑上他衣领,笑得风情万种。
下一秒,手腕被狠狠攥住。
“我对你这种女人,没兴趣。”
他甩开她的手,语气嫌恶至极。
沈初脸色骤变,指甲掐进掌心。
她盯着他背影,突然冷笑:“那你对沈芊芊有兴趣?”
贺翊脚步一顿。
她踩着高跟鞋追上来,压低声音,字字诛心:“你喜欢的女人,这会儿说不定正被江辞压在哪儿翻云覆雨呢。”
贺翊缓缓转身,眸色如冰:“所以你想说什么?”
见他上钩,沈初抱臂踱步,故意吊胃口。
片刻后,她凑近,红唇轻启:“只有我能帮你——毁了她和江辞的关系。”
“用造谣、泼脏水、拍假照?”
贺翊嗤笑一声,又点起一支烟,
“用这种下三滥的手段得到她?我宁愿一辈子得不到。”
他眯眼吐烟,目光如刀:“你的心,真毒。”
“你不屑?那就等着看她永远属于别人吧!”
沈初气得发抖。
凭什么?
凭什么所有男人都围着沈芊芊转?
她到底哪里比不上那个装模作样的女人?!
她攥紧裙摆,转身下楼——
今晚的宴会,她绝不能空手而归!
翌日清晨,阳光透过白纱洒进套房。
鸟鸣清脆,沈芊芊迷迷糊糊醒来,浑身酸痛得像被拆过又重组。
床边放着一个购物袋,贴着一张便签:
【给你买的新衣服】
是江辞写的。
她懒洋洋伸了个腰,洗漱完却不见他人影。
手机忽然响起。
“阿辞,你在哪儿?”
她嗓音微哑,自己都愣了一下。
“酒店后花园,见个客户。你过来。”
“好。”
她拎包出门,一路走到花园,却没见江辞身影,倒是一群宾客在晒太阳闲聊。
“喂,沈芊芊!”
一道尖锐女声刺破空气。
乔语拦在她面前,目光死死盯住她脖颈——
那里赫然印着一枚深红吻痕。
她瞳孔猛缩,声音发颤:“你……你……”
“我怎么了?”
沈芊芊无辜挑眉,指尖轻轻抚过那处印记,笑意盈盈,“哦,这是你江辞哥哥昨夜‘种’的。”
“你不要脸!”
乔语气得跺脚,眼眶泛红。
“有没有可能—是他主动勾引我?”
“强词夺理!”
“懒得跟你个小屁孩废话。”
沈芊芊绕开她,裙摆轻扬。
乔语站在原地,指甲几乎抠进掌心。
昨晚江辞消失整晚,原来是被这个狐狸精缠住了!
一定是她用了什么下作手段!
嫉妒如毒藤一般涌上心头。
她猛地冲向水池边的沈芊芊,想把她推下去!
可沈芊芊早有察觉,侧身一闪——
“噗通!”
乔语扑空,整个人栽进水池,水花四溅。
围观人群哗然。
五分钟后,乔语湿透坐在地上,披着毛巾哭得梨花带雨:“就是她推我!你们都看到了对不对?”
立刻有人跳出来帮腔——
一位中年贵妇趾高气扬地推了沈芊芊一把:“这么多人看着,你还想抵赖?快道歉!”
沈芊芊冷冷扫她一眼:“请问,你亲眼看到我动手了?”
“大家都看到了!”
“是吗?”
她环视四周,红唇微扬,“那我问问各位——谁,真的看到我推她了?”
人群瞬间沉默,纷纷低头避视。
乔语慌了,强撑道:“不是你推我,我能自己掉下去?!”
“你自己摔的,心里没数?”
沈芊芊语气平静。
乔语头皮发麻,却仍嘴硬:“就是你!你们说是不是?!”
几个跟班连忙附和:“对!快道歉!”
讨伐声此起彼伏。
沈芊芊却神色淡然,仿佛置身事外。
“原来她是江先生的女人啊!”
“长得是漂亮,可惜心肠歹毒。”
“江辞那样的天之骄子,怎么就看上她了?”
人群七嘴八舌,指指点点。
一个男人撸起袖子就要推沈芊芊:
“还不快给乔小姐道歉?!”
手刚抬到半空——
沈芊芊猛地抬眼,眸光如刃。
那人竟生生僵住,后背一凉。
“我做错什么了?”
她红唇微扬,声音清冷,“凭什么道歉?”
“你都把人推下水了,还嘴硬?”
那男人恼羞成怒,唾沫横飞。
沈芊芊轻笑一声,慢悠悠道:
“现在我总算明白,为什么一只狗叫,其他狗也跟着乱吠了。”
她顿了顿,眼尾一挑,笑意讥诮:
“因为——它们根本没脑子,只会瞎叫。”
全场瞬间死寂。
众人脸色铁青,像吞了苍蝇。
乔语气得发抖:“你骂我是狗?!”
“我可没点名。”
沈芊芊无辜摊手,“是你自己对号入座,怪谁?”
乔语正要爆发,余光却瞥见远处一道挺拔身影——
她眼眶一红,转身扑向刚赶来的父亲:“爸!有人欺负我!”
乔父心疼地搂住女儿,八字胡一抖,目光如刀射向沈芊芊:
“沈小姐,请你立刻给我女儿道歉!”
沈芊芊还没开口——
一道低沉冷冽的男声劈空而来:
“凭什么是我的女人道歉?”
众人齐刷刷回头。
江辞踏着晨光走来,西装笔挺,眉目如霜。
他径直走到沈芊芊身边,一把将她拉进怀里,掌心覆上她微凉的手背,轻轻摩挲。
随即,他抬眸看向乔父,唇角勾起一抹森冷笑意:
“伯父,您哪只眼睛看到是我夫人推她下水的?”
刚才还义愤填膺的宾客,此刻集体噤声,连大气都不敢喘。
谁不知道?
江辞表面温雅,实则是北城最不能惹的活阎王。
乔父强撑面子:“我没亲眼看见,但这么多人都看到了!”
江辞目光缓缓扫过人群,笑意不达眼底:“是吗?那——你们谁看到了?”
他指尖一点那个最先骂人的男人。
对方腿一软:“没……没看到……”
又指向那位煽风点火的贵妇。
她直接跪了:“不,江少!我胡说的!我该死!”
说着就往自己脸上扇耳光。
另一人也慌忙磕头:“江少奶奶,我瞎了眼!求您饶了我!”
沈芊芊挑眉——
呵,刚才不是挺能耐?
江辞收回视线,语气懒散却危险:
“原来‘亲眼所见’,都是靠嘴编的?”
他转向乔父,笑容冰冷:“既然没人证,那就看监控。”
“监控?”
乔语脸色煞白,浑身发抖。
她分明是自己扑空掉下去的!
一旦调出录像,她不仅社死,还会彻底失去江辞的信任!
不行!
绝对不能查!
她眼一闭,身子一软——
“晕”了过去。
“语语!”
乔父慌忙接住女儿,急得满头汗。
沈芊芊:“……”
装得还挺及时。
江辞却丝毫不为所动,淡淡吩咐:
“去调花园所有摄像头,包括水池四周。”
助理立刻领命而去。
乔父夫妇脸色惨白。
片刻后,沈芊芊平静开口:
“这不是年纪问题,是人品和教养的问题。”
乔母勉强挤出笑:“是我们管教不严,还请您别介意。”
“换作是您被人当众污蔑推人下水,您能一句‘别介意’就揭过?”
沈芊芊反问,字字如钉。
乔母噎住,转而看向江辞,试图打感情牌:“阿辞,这事确实是语语不对……”
江辞放下茶杯,声音清冷如冰:
“既然知道错了,等她醒了,亲自登门,给我夫人道歉。”
他顿了顿,目光锐利如刀:
“今天她闹这一出,丢的不只是你们乔家的脸——
更是往我江辞的女人身上泼脏水,往江家头上扣屎盆子。”
乔父乔母彻底哑火,冷汗涔涔。
而沈芊芊靠在江辞身侧,唇角微扬。
——这世界,从来不是谁嗓门大谁就有理。
而是,谁背后站着江辞,谁就立于不败之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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