咖啡厅内,人影稀疏。
沈初坐在角落,指尖紧攥冒热气的咖啡杯,黑眼圈深得像被人打了两拳
——四天没合眼了。
她目光死死盯着门口。
直到殷箐推门而入。
一身高定,妆容精致,连走路都带着风。
“箐箐!你终于来了!”
沈初猛地起身,笑容堆满整张脸,张开双臂想抱。
可殷箐脚步未停,眼神掠过她时,像扫过一块脏抹布。
拥抱被无视。
沈初笑容一僵,迅速转身替她拉开椅子,又亲手把刚上的摩卡推到她面前:“我记得你最爱喝这个。”
殷箐没接话,慢悠悠拿起银匙,一圈一圈搅碎拉花,红唇勾起:“堂堂沈家大小姐,现在混成这副德行,真让人……心疼啊。”
沈初早料到会被羞辱,依旧笑着:
“都是沈芊芊那个贱人害的!要不是她,我爸我妈怎么会坐牢?”
“呵。”
殷箐“啪”地把调羹摔在碟子上,
“网上那些动图你没看?你爸妈亲自动手打你爷爷的时候,沈芊芊才多大?她能操控你全家去杀人?”
沈初心头一跳——
殷箐这是要护着沈芊芊?
她强压怒意,声音放软:“箐箐,我最近真的走投无路了……身上连一千都没有,能不能……先借我一点?”
“跟我借钱?”
殷箐冷笑,“当初你送我的那些‘礼物’,哪件不是你穿剩的、用腻的?还有,你爸打压我家生意的时候,怎么没想过我们是‘好姐妹’?”
她翘起二郎腿,讥讽拉满:“上次在诊所,你拿我当枪使,害得我家被江辞盯上,我爸差点把我打断腿——这笔账,我可一直记着呢。”
“是我对不起你……”
沈初眼眶微红,“但看在多年情分上……”
“就你也配提情分?”
殷箐倏然起身,甩出几张钞票拍在桌上,“这杯咖啡,算我请你。别再联系我了。”
说完,高跟鞋清脆离去。
“砰!”
沈初一拳砸在桌面,咖啡溅了一地。
连殷箐这种曾经的狗腿子都敢踩她脸上了?
她抓起包冲出咖啡厅——
却见殷箐钻进一辆敞篷跑车,南陌俯身,在她额上亲了一下。
“殷箐!”
沈初双眼充血,踩着高跟鞋狂奔过去,“贱人!狐狸精!”
她抡起包就砸,殷箐尖叫躲进南陌怀里。
南陌一把将她拽到路边,暴怒低吼:“疯婆子,你想死是不是?”
“你是不是早就和她勾搭上了?”
沈初衣领滑落,整容过的脸因愤怒扭曲僵硬。
“关你屁事?”
南陌满脸嫌恶。
殷箐趴在车门上,无辜眨眼:“你都被南哥甩了,还在这儿撒什么泼?”
“我撕烂你的嘴!”
沈初扑过去,却被南陌狠狠一推,重重摔在地上。
掌心擦破,火辣辣地疼。
南陌朝她啐了一口:“再闹,信不信我送你进局子!”
路人纷纷驻足围观。
沈初狼狈爬起,冲人群嘶吼:“笑什么笑?没见过渣男出轨?”
众人噤声。
她踉跄往前走,忽然,一名西装男人快步拦住她。
“先生让我把这个给您。”
他递上一方绣金线的手帕。
“你们先生是谁?”
沈初警惕地看向路边那辆普通黑色轿车。
男人嘴角微扬:“您亲自去看看,不就知道了?”
沈初心跳如鼓——
只要有钱,老丑也行;若年轻帅气,说不定还能翻身。
她理了理头发,昂首走向那辆车。
车门打开,一张温润俊朗的脸映入眼帘。
男人笑意柔和:“沈小姐,你好。”
沈初瞳孔骤缩,失声:“你——?!”
……
街角便利店外,路以冬叼着烟,眯眼看着这一幕。
“诶,那不是你前阵子‘救’的那个白莲花?”
朋友打趣。
“救个屁。”
路以冬点燃烟,冷笑,“老子眼瞎才信她清纯。结果背地里污蔑我小嫂嫂,还想往我哥头上泼脏水。”
“所以你是被耍了?”
“闭嘴!”
他吐出一口烟,眼神阴沉,“女人心,海底针。不过……她要是真攀上贺翊,倒是有好戏看了。”
……
转眼临近春节。
江辞一放假就窝在幸福湾别墅。
佣人都回老家了,偌大的宅子里只剩他、沈芊芊,还有豆花。
午后阳光洒满庭院。
沈芊芊坐在摇椅上看英文药理书,豆花趴在她脚边打盹。
江辞从客厅出来,一眼就看见这幕。
暖光镀在她身上,温柔得不像话。
她皱了皱眉,似是遇到难解之处。
他嘴角微扬,缓步走近。
豆花耳朵一竖,睁开铜铃般的眼睛。
沈芊芊抬头,撞进他含笑的眸子里。
“宝贝,在看什么?”
他嗓音低柔。
她夹好书签,轻声答:“药理调配——全是英文,有点吃力。”
江辞一眼就看到沈芊芊手里的英文药理书——
又想起前几天在许硕那儿,她试图抢他病历档案的事。
他眸色一暗,顺手抽走她手中的书:“你看得懂?”
“怎么看不懂?”
沈芊芊一把夺回,“我好歹在国外待过的。”
“研究这个干嘛?”
他在她身旁坐下,微微仰头。
冬日暖阳落在他苍白的脸上,睫毛在光下泛着金边。
唇色却异常红润,像熟透的浆果,诱人至极。
沈芊芊盯着他的唇,心跳漏了一拍
——突然很想亲上去。
江辞侧眸,正撞上她直勾勾的眼神。
被抓包,她心虚地移开视线。
“许硕说年后实验室修好,就要继续研发……我也想帮忙。”
她小声解释。
虽然不懂制药,但调香和配方有共通之处。
“不用你操心。”
江辞语气骤冷,却抬手捏了捏她的脸颊,嗓音忽然放软,“宝贝儿,给我点面子,嗯?”
“这有什么不能帮的?”
她攥着他骨节分明的手,眼眸清澈,“你是我男人,我当然希望你好好的。”
他今天穿了件米色针织开衫,配白牛仔裤,温柔得不像话。
眼角那颗泪痣,在光下格外勾人。
再看下去,她怕自己会扑上去。
江辞却故意用指尖抵住她的唇,低声道:“每个男人都不愿在爱人面前暴露弱点……芊芊,你明白吗?”
声音低沉沙哑,带着点蛊惑。
沈芊芊心跳如鼓——
江辞一本正经地撩,她真的扛不住。
她娇笑一声,张口轻轻咬住他的手指。
江辞呼吸一滞,眸色瞬间转深。他扣住她下巴,倾身逼近,气息灼热:
“宝贝儿……要不,换个地方咬?”
她耳尖发烫,正欲回应——
余光却瞥见一对母女朝这边走来。
沈芊芊眼底掠过一抹狡黠,猛地揪住他衣襟,将人拉近:“好啊。”
话音未落,她主动吻上他的唇。
江辞一怔,随即扣紧她的后脑,狠狠加深这个吻。
“妈!你看那个贱人!”
乔语气得跺脚,“她故意的!”
乔夫人冷眼旁观,片刻后扬声:
“阿辞。”
江辞动作一顿,松开喘息紊乱的沈芊芊,在她耳边低语:“晚上再收拾你。”
他起身,面无表情看向走近的母女。
豆花认得乔夫人,摇着尾巴迎上去。
乔语却吓得躲到母亲身后。
江辞轻斥一声,豆花立刻耷拉着耳朵,乖乖蹲回沈芊芊脚边。
“阿姨今天过来,有事?”
他语气疏离。
沈芊芊唇角微扬——
刚才那一吻,就是专门演给乔语看的。
告诉她:
江辞是她的男人,谁也别想觊觎。
乔夫人笑了笑:“带语语在附近泡温泉,路过,顺道看看你。快中午了,不介意我们在这儿吃顿饭吧?”
—
客厅里,沈芊芊虽然不情愿,还是端茶倒水。
“家里没佣人了?”
乔夫人啜了口茶。
“过年都放假了。”
沈芊芊淡笑。
厨房传来锅铲声——
江辞在做饭。
乔语扬起下巴,讥讽道:“你好歹是他妻子,做饭不该你来?”
“乔小姐说得对。”
沈芊芊慢悠悠欣赏自己的美甲,抬眸一笑,“可惜啊,你家‘江辞哥哥’舍不得让我进厨房。”
她故意拖长尾音:“毕竟,他疼我。你也不是不知道。”
乔夫人放下茶杯,优雅擦嘴:“阿辞从小锦衣玉食,如今倒学会伺候人了。”
“这不正好说明,我在他心里很重要?”
沈芊芊笑意盈盈,“能让他洗手作羹汤,可不是谁都能享的福。”
乔语脸色铁青:“你这种女人,除了脸还能帮江辞哥哥什么?”
“我身世不明,比不上乔大小姐。”
沈芊芊靠进沙发,红唇微勾,
“但…我能帮他的地方,你一辈子都碰不到。”
“语语不是那个意思。”
乔夫人皱眉,“沈小姐何必夹枪带棒?”
“我哪敢针对乔小姐?”
沈芊芊瞬间换上委屈表情,眼眶微红,“人家只是……就事论事罢了。”
—
饭桌上,乔夫人滔滔不绝讲江辞小时候的事。
乔语频频插话,笑容得意。
而沈芊芊安静吃饭,一言不发。
——她从未参与他的过去,他也从不主动提起。
但那又如何?
她学心理出身,一眼看穿乔语的挑衅:
无非是想证明,她才是最了解江辞的人。
可沈芊芊只是垂眸轻笑。
过去属于她们,未来—
只属于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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