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没想到她沦落到这地步。”
沈芊芊看着沈初仓皇离去的背影，轻声感慨。
“走，喝咖啡去！”
杨倩挽住她胳膊，笑嘻嘻往咖啡厅走。
刚进门，几个赛车场的男人立刻围上来要微信。
沈芊芊找了个角落坐下，含笑看着被团团围住的杨倩。
自从甩了贺翊，这姑娘整个人都活了，桃花旺得挡不住。
手机忽然震动。
“喂，阿辞？”
电话那头，江辞正坐在路以冬的敞篷跑车副驾，墨镜遮眼，黑发被风吹乱：“在哪儿？”
“和倩倩在卡丁车赛场，可能晚点回去。”
她目光掠过窗外——
一辆黑色迈巴赫停在门口，一个女人推门下车。
沈芊芊收回视线，低头看指甲。
江辞沉默两秒，嗓音微哑：
“嗯……好好玩。”
挂掉电话，她把手机倒扣在桌面，心情莫名沉了沉。
服务员刚端上咖啡，一道熟悉身影走进来。
贺翊一身黑卫衣、浅蓝牛仔裤，长腿醒目，身边还跟着网红萧颖。
沈芊芊嘴角一压，只淡淡点头算作回应。
贺翊却径直走来，想坐下。
“不好意思啊，”
她抬眸，“我这边有人—是倩倩。”
“她也在这儿？”
贺翊表情微僵。
萧颖立刻娇滴滴插话：“沈医生，您说的‘倩倩’？就是贺翊哥哥那位前未婚妻？”
“现在没关系了。”
贺翊语气冷淡。
“哎呀，我好怕杨小姐看到我和贺翊在一起会难过呢～”
萧颖抱着他胳膊，故意往他肩上靠。
沈芊芊慢悠悠抿了口咖啡，抬眼看向贺翊：“贺先生，你挑人的眼光……真不太行。”
萧颖脸色瞬间铁青。
沈芊芊起身就走，顺手拉住刚从洗手间出来的杨倩：“别喝了，回市里吃火锅。”
“可我还有一场比赛！赢了有八万呢！”
杨倩挣扎。
“去赛道总不会再碰见他了吧？”
——结果刚到赛场，贺翊和萧颖又出现了。
杨倩戴上头盔，手指微颤，却强装镇定走向卡丁车。
沈芊芊冲她比了个“加油”。
萧颖酸溜溜嘀咕：“那就是杨小姐啊？也不怎么样嘛。”
贺翊没理她，反而走向沈芊芊：
“沈医生也玩赛车？”
“不会，来看倩倩比赛。”
她目光紧锁赛道，“不过……我得谢谢你。”
“谢我？”
“是你让她彻底放下过去，活成了现在的样子。”
她语气认真。
贺翊一怔。
萧颖见自己被无视，立刻撒娇：
“贺翊哥哥，我渴了，去买水！”
贺翊刚走开，她就凑到沈芊芊耳边，压低声音：“他在你面前的眼神，可不像看普通朋友。”
沈芊芊冷笑，直视她整容过度的脸：“对，他对我有点意思——你是不是很气？”
萧颖咬牙。
“省省吧。”
沈芊芊语气骤冷，“我对贺翊没兴趣，倩倩更没有。你要真想当贺太太，不如赶紧把他拿下，别等煮熟的鸭子飞了。”
说完，她拎起矿泉水，走向观众席。
刚坐下，一道阴冷笑声响起——
“沈医生，可要好好看着你的好姐妹啊。”
沈初不知何时站在她身旁，红唇勾起，“可别……出什么意外。”
沈芊芊皱眉，只当她是嘴硬泄愤，没放在心上。
然而——
最后一圈，杨倩试图超车时，前方两辆卡丁车突然“砰”地撞在一起！
红色赛车侧翻，零件飞溅！
杨倩猛踩刹车——
失灵了！
她慌乱打方向，车子失控撞向防护轮胎堆。
车尾高高翘起，头盔重重磕在方向盘上。
“倩倩！”
沈芊芊猛地站起。
更可怕的是——
顶层轮胎竟轰然坠落，砸向车头！
千钧一发之际，一道身影跃过栏杆狂奔而来。
是贺翊。
他一把掀开轮胎，迅速摘下杨倩头盔。
见她脸色惨白，眉头紧锁，伸手就去解安全带。
“没受伤吧？”
杨倩怔怔看着他近在咫尺的手指，心跳漏了一拍。
下一秒，阿冰冲过来，粗暴推开贺翊：“让开！”
他扶起杨倩，手自然搭上她的腰。
杨倩也下意识抓住他胳膊——
两人姿态亲密。
贺翊僵在原地，眼神晦暗不明。
“倩倩！”
沈芊芊冲过来，一把夺过贺翊手中的头盔，扶住杨倩，“还能走吗？”
“我没事……就是耳朵嗡嗡响。”
杨倩声音发抖。
“先去休息区。”
阿冰提议。
工作人员迅速封锁现场。
萧颖见贺翊站在原地，目光死死锁在被围住的杨倩身上，气得指甲掐进掌心。
她提着裙摆走来：“贺翊哥哥，你没事吧？”
“没事。”
他收回视线，冷冷扫了眼正在检查卡丁车的工作人员，“刚才那辆车，像是刹车失灵。”
工作人员一愣：“得拖回去检测才能确定。”
“我玩过赛车。”
贺翊转身就走——
他看得清楚，杨倩是因为刹不住才撞上的护栏。
—
杨倩喝了几口水，情绪刚平复，余光却瞥见一对男女离开的背影。
男人高大挺拔，身旁的女人纤细柔弱，两人并肩而行，背影般配得刺眼。
更刺眼的是——
向来冷面的贺翊，居然低头对她笑了。
心口猛地一揪。
她以为自己放下了，可看到他温柔对待别人，还是疼得喘不过气。
沈芊芊顺着她的目光看去，轻轻叹了口气。
喜欢一个人四年，哪是说忘就能忘的？
—
沈芊芊换完衣服从更衣室出来，正撞见沈初和一个年轻男员工搂在一起。
男人穿着赛车场制服，脸蛋俊秀，被沈初黏得满脸通红。
见沈芊芊出现，他慌忙推开沈初。
沈初立刻收起媚态，强装镇定。
沈芊芊踩着马丁靴走近，红唇微勾：“姐姐动作真快，新欢都找好了？”
等男人走远，沈初冷笑：“你的好姐妹刚出事，你不陪着，跑来管我？”
“我倒想问——”
沈芊芊眼神骤冷，“你怎么知道会出事？”
沈初呼吸一滞，下意识闪躲。
“该不会……是你动了刹车？”
“你有证据？”
沈初强撑镇定。
“本来只是怀疑。”
沈芊芊慢悠悠掏出手机，“但现在，我有视频，还有人证。”
话音未落，一道低沉嗓音从身后传来：
“她说得对。”
贺翊押着刚才那个男员工走来，直接将人推到沈初面前。
男人哆嗦着指认：“就是她让我……弄坏杨小姐的刹车！”
“胡说！”
沈初脸色惨白，“我什么时候让你干了？”
“是你暗示的！”
男人怒吼，“你说‘希望她比赛时出点意外，比如刹车失灵’——我才去做的！”
沈芊芊冷笑：“巧了，我刚报了警。”
两名警察走近：“谁报的案？”
“我。”
沈芊芊上前一步，指向沈初，“她教唆破坏赛车设备，意图伤害他人。”
警察亮出铐子——
他们已收到沈芊芊提前提交的视频与聊天记录。
沈初浑身发抖，被拖走时还在尖叫：“我没有强迫他！是他自愿的！”
“教唆犯罪，一样要坐牢。”
沈芊芊淡淡道。
—
杨倩换好衣服出来，正看见沈芊芊和贺翊站在一起。
“这次多谢你。”
沈芊芊替她道谢。
“举手之劳。”
贺翊目光越过她，看向不远处的杨倩。
四目相对，杨倩却迅速移开视线，转身就走。
贺翊指尖一顿——
从前她见他，总是笑着扑上来。
现在，连一眼都不愿给。
他该庆幸她终于放下，可胸口却莫名发闷。
“我先走了。”
他取下墨镜，转身离去。
—
沈芊芊找到杨倩时，她正望着贺翊离开的方向发呆。
“刹车确实是沈初指使人动的手脚。”
沈芊芊拍拍她肩，“贺翊帮了忙，警察才能顺利抓人。”
“真是她干的？”
杨倩怔住，随即小声问，“他……为什么帮我？”
沈芊芊笑而不答。
逛完商场吃完饭，两人坐在餐厅角落。
沈芊芊无意识点开微信，对话框停在和江辞的聊天界面——
上次联系，还是年前。
“又在等江辞消息？”
杨倩凑过来。
“谁等了！”
沈芊芊把手机倒扣，“不小心点到的。”
“你们过年待一块儿，不闷吗？”
沈芊芊抿了口红酒，语气低落：
“闷。他整日关在书房，要么嗜睡，要么彻夜不眠。我问多了，他就沉默，或者答非所问。”
她顿了顿，声音更轻：“好像……有什么事，他死活不肯告诉我。”
“江辞看起来挺闷的，”
杨倩切了块牛排，“不过像他这种位高权重的男人，哪懂什么风花雪月？”
沈芊芊搅着盘里的意面，轻声反驳：“不是闷不闷的问题……他最近情绪特别敏感，总是阴晴不定，还拒绝和我交流。”
在家待着，压抑得喘不过气。
可想起他带她看极光、在雪地里为她放烟花的样子，她又忍不住弯起嘴角：“但他浪漫起来，是真的浪漫。”
“咦～”
杨倩夸张地搓胳膊，“恋爱脑收一收！”
沈芊芊刚要怼她，手机“叮”一声。
她心跳加快——
以为是江辞。
结果点开，是乔语发来的几张照片。
画面里，江辞一身剪裁精良的西装，臂弯搭着黑色大衣，低头看着比他矮一头的乔语，眉眼温柔，笑意清晰。
而过去几天，他在她面前只有沉默、冷脸、疏离。
心口猛地一沉。
紧接着，乔语又发来一条：
【江辞哥哥看到我很开心呢。】
沈芊芊指尖一顿，冷冷回：【所以呢？】
【他今天来我家宴会，却没带你。猜猜这几天他是不是根本没理你？】
【他心情不好时，只要和我说说话，就好了——和以前一样。】
——原来他不愿对她说的心事，都愿意告诉他的青梅竹马？
“芊芊？”
杨倩在她眼前挥手，“发什么呆？”
沈芊芊迅速静音手机，强笑：“快吃吧，凉了。”
可叉子戳进意面，味同嚼蜡。
夜深，雨声淅沥。
沈芊芊辗转难眠——
江辞还没回来。
她披上毛衣下楼喝水，刚接好水，门外传来引擎声。
他回来了！
她心头一喜，冲向门口——
却在想起那张照片时，脚步骤停。
转身想躲回厨房，又觉狼狈，最终咬唇往楼梯走。
“芊芊。”
低沉嗓音从身后传来。
她僵住，回头。
江辞站在玄关，发梢微湿，眸光深邃，唇角噙笑，像是从未有过隔阂一般。
可她心里堵得发疼。
“我先睡了。”
她冷声说完，快步上楼。
房门“砰”地关上。
背抵着门，眼眶发热。
敲门声响起。
“宝贝儿，开门。”
他语气轻快，仿佛心情不错。
她咬唇开门。
江辞俯身，眼尾带笑：“摸摸看，我兜里有什么？”
她别过脸：“困了。”
他却不依，抓她手塞进自己裤兜。
里面是个小盒子。
她抽出手，冷漠如冰。
他无奈，掏出盒子打开——
一枚月牙形钻石胸针，在灯光下熠熠生辉。
“路过珠宝店，特意给你买的。”
她只瞥了一眼：“哦。”
江辞笑容淡了：“你不高兴？”
“高兴啊。”
她冷笑，“看你对乔语笑得那么温柔，我当然高兴。”
他眸色一暗：“你希望我不开心？”
“我希望你对我坦诚！”
她终于爆发，“乔语给我发了照片——你对她笑，和她说心事，却把我当外人！”
她盯着他，声音发颤：“那个‘薇薇’……是你前女友吧？”
“前女友？”
江辞一愣，瞬间被气笑。
他伸手想碰她脸，被她躲开。
“如果我说，让你吃醋的‘薇薇’——是我母亲呢？”
沈芊芊瞳孔骤缩：“……什么？”
江辞笑意全无，眼神沉入寒潭：
“薇薇是我妈。四年前车祸去世。那天乔夫人提起她，我才情绪失控。”
沈芊芊怔住，眼眶瞬间红了。
下一秒，她抬脚狠狠踹在他膝盖上！
“嘶——”
江辞痛得弯腰。
“活该！”
她眼含泪光，“为什么不早说？非让我胡思乱想？”
他缓了缓，低声：“有些事……我不知道怎么开口。这两天冷落你，对不起。”
“所以你就和乔语说？”
她声音哽咽，“你们之间到底还有什么我不知道的？”
江辞沉默。
她逼视他：“连隐私都不能有？”
他忽然拽住她手腕，将人拉进怀里，另一手扣住她下巴，低头狠狠吻住她。
不是吻，是咬。
血腥味在唇齿间弥漫。
他甚至舔舐她破皮的唇，眼神发红，带着近乎偏执的占有欲。
沈芊芊一把推开他，擦掉唇上血迹，怒斥：“江辞！你tm疯了吧？”
他舔了舔嘴角，眸色幽深，嗓音沙哑：“现在……还要问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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