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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7章 白蝶的警惕性与作家的剧本


手术室的红灯灭了。

门推开的时候,少年从长椅上弹了起来,像一只被踩到尾巴的猫。

他冲到门口,抓住第一个走出来的护士的袖子,嘴里喊着什么,眼泪又流了下来。护士拍了拍他的手,说了几句樱国话,指了指身后那辆被推出来的担架车。

车上躺着那个女人——少年的母亲。

她的脸上没有血色,嘴唇发白,眼睛闭着,呼吸很轻,但很平稳。

少年扑过去,握住她的手,把脸埋在被子里,肩膀一耸一耸的,没有声音。

男人随后被推出来,头上缠着纱布,腿上打着石膏,昏迷的表情很平静,像是在做一个好梦。

护士对少年说了几句,少年点了点头,跟着担架车往病房走去。

走了几步,他停下来,回过头,看着白蝶和埃贝莉尔。他的眼睛红红的,鼻头红红的,嘴唇在发抖。

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但看到白蝶那双苍白色的眼睛,又把话咽了回去。少年跟着护士走了。

埃贝莉尔看着少年的背影,叹了口气。“他一个人,怎么扛得住。”

白蝶没有说话。

一个穿着白大褂的中年男人从护士站走过来,手里拿着一个文件夹。

他用带着口音的通用语说:“两位是病人家属吗?请先办理住院手续,缴纳费用。”

他把文件夹递过来,翻开,上面是一串数字。埃贝莉尔接过去看了一眼,眉头微微皱了一下。

不是小数目。少年的父母没有保险——至少没有能覆盖这种级别治疗的保险。

少年从走廊那头跑回来,气喘吁吁的,脸上还挂着泪痕。他看到那个文件夹,看到上面的数字,整个人像被定住了一样。

他慢慢地伸出手,接过文件夹,看着那串数字。他的手在抖。

他抬起头,看着埃贝莉尔,又看着白蝶,嘴唇在动,但没有声音。他不敢开口,他怕开口就会哭出来。

埃贝莉尔走过去,把文件夹从他手里拿过来,合上,还给护士。

“带我去缴费。”

护士点了点头,朝缴费处走去。埃贝莉尔跟在后面,走了几步,停下来,回头看了白蝶一眼。

“你看着他。”

白蝶没有回答。埃贝莉尔走了。走廊里只剩下白蝶和少年。

少年靠在墙上,低着头,看着自己的鞋尖。他的校服裤腿上还有泥,是今天跑出学校时溅上的。

他的书包还挂在胳膊肘上,他忘了放下来。他不敢看白蝶。他不知道那个人是谁,但他知道那个人很危险。

那种危险不是他会伤害你,是他说“闭嘴”的时候,你的身体比你的大脑先做出了反应——缩起来,不要出声,不要动,不要引起他的注意。

白蝶靠着墙站着,双手插在口袋里。他看了少年一眼,沉默了片刻,然后从口袋里掏出手机,点开了一个翻译软件。他打了几个字,把屏幕转向少年。

少年抬起头,看了一眼屏幕。上面写的是:“你叫什么名字?家里还有什么人?为什么你父母会去那条路上拦车?”

少年愣了一下。他没想到这个人会问他问题。他犹豫了一下,从口袋里掏出自己的手机,也点开了翻译软件。

两个人在走廊里,隔着几步的距离,用手机对话。

少年的名字叫上岛介,十五岁,初中三年级。家里有父母,还有一个姐姐。姐姐叫上岛清川,比他大四岁,一年前被一个“机构”选中,说是有特殊的才能,需要为国家服务。

从那以后,姐姐就再也没有回过家。偶尔会打电话来,但每次都说自己很好,不要担心。

父母不相信。他们去过那个机构很多次,每次都被拦在门外。

再后来,姐姐和家里失去了联系。

这些年他的父母一直没有放弃寻找他的姐姐,但是一无所获,是有人在阻止他们。

并且他们也受到了监视。

后来,有人联系了他们,说可以帮他们见到一个“大人物”,只要在特定的时间、特定的地点,拦下特定的车。

他们不知道那个“大人物”是谁,但他们没有别的办法了。

白蝶看着屏幕上这些文字,手指在手机边框上轻轻敲着。

上岛清川。就是那对夫妻昏迷前说出的名字。他们的女儿,消失了。

有人帮他们逃出来,告诉他们来拦车。

那个人是谁?为什么选这个时间?为什么选这条路?他的手指停了下来。

他把手机收起来,看着少年。少年的眼睛里满是期待,像一只被关在笼子里的小动物,在等待一个答案。

他低下头,又在手机上打了几行字,把屏幕转向白蝶:“你能帮我找我姐姐吗?”

白蝶看着那行字,沉默了很久。

他的嘴唇动了一下,但没有说出那个字。

拒绝。

一个十五岁的孩子,父母躺在病房里,姐姐被关在不知名的地方,走投无路,找到了他。

他应该拒绝。这不是他的任务,不是他的责任,甚至不是他的国家的事。

他是来调查神明的,不是来解救被囚禁的少女的。

而且,这件事太巧了。

巧到让他后脊发凉。有人在安排这一切。那对夫妻被“帮助”,在特定的时间、特定的地点,拦下了调查组的车。

为什么?是为了让他们知道上岛清川的存在。

知道了之后呢?他们会去查。查了之后呢?

他们会发现什么秘密?然后呢?谁会受益?

他想起小野寺在听到“上岛清川”这个名字时,脸上那一闪而过的狠厉。不是惊讶,是狠厉。

他想起无距走之前说的那句话——“那对夫妻的话,查清楚。”不是“帮他们”,是“查清楚”。无距也感觉到了。这件事的水很深。

他看着少年那张苍白的、满是泪痕的脸。他想说“不”。

但他的喉咙像被什么东西堵住了,说不出来。

是因为同情,是因为他从这个少年身上,看到了自己的影子。

幽城,那个没有朋友、没有希望、被世界抛弃的少年。

如果当时有人能帮他,如果有人愿意停下脚步,问一句“你需要什么”,也许他不用一个人扛那么久。

但没有。

他是白蝶。

他知道这件事背后有陷阱。他不能跳。

他收起了手机,没有回答。少年等了一会儿,没有等到回应。他的眼睛里的光慢慢暗了下去,低下头,不再说话了。

走廊里安静下来。只有灯管的嗡嗡声,和远处护士站的电话铃声。

半个小时后。

埃贝莉尔回来的时候,手里拎着一个塑料袋。袋子里是三份便当,便利店里卖的那种,塑料盒子,透明盖子,能看清里面的米饭和配菜。

她把袋子放在长椅上,走到白蝶面前,压低声音。“费用交了一周的量。不够再说。”

白蝶点了点头。埃贝莉尔看了他一眼,又看了一眼蹲在墙边的少年,眉头微微皱了一下。“他怎么了?”

白蝶没有说话。埃贝莉尔走过去,蹲下来,用英文问了少年几句。

少年摇了摇头,指了指自己的手机,又指了指白蝶,没有说话。埃贝莉尔站起来,把白蝶拉到走廊的另一头。

“怎么回事?”

白蝶把手机上的翻译记录给她看。埃贝莉尔看完了,沉默了很久。她把手机还给白蝶,双手插在大衣口袋里,在走廊里来回走了两步。

“上岛清川。就是他姐姐。”

“嗯。”

“有人在背后推他们。”

“嗯。”

“那个人想让我们知道这件事。”

“嗯。”

埃贝莉尔停下来,看着白蝶。“那你打算怎么办?”

“不办。这不是我们的任务。”

埃贝莉尔咬了咬嘴唇。“白蝶,他才十五岁。父母躺在病床上,姐姐不知道被关在哪里。他一个人。”

“我知道。”

“你就不能——”

“不能。”白蝶的声音不大,但很确定。

埃贝莉尔看着他,眼睛里有一种说不清的东西。

不是愤怒,不是失望,是一种很复杂的、带着一点点不理解的情绪。

“白蝶,你怎么这么无情。”她的声音很轻,但白蝶听到了。他没有说话。

走廊里又安静了下来。少年蹲在墙边,低着头,看着自己的手机屏幕。

屏幕上是翻译软件,上面有一行他还没来得及删掉的樱国话——“你能帮我找我姐姐吗?”白蝶站在走廊的另一头,靠着墙,双手插在口袋里。

他看着少年,看着那行字。他的手指在口袋里攥紧了,又松开。他告诉自己,不能管。这是陷阱。有人在背后操控一切。他不能跳进去。

埃贝莉尔站在两个人中间,看看这个,又看看那个。她叹了口气,转身走到少年面前,蹲下来,把塑料袋里的便当拿出来一盒,塞到少年手里。

少年抬起头,看着她。埃贝莉尔用手指了指便当,又指了指自己的嘴,做了一个吃饭的动作。

少年愣了一下,然后点了点头,把便当接过去,但没有打开。他抱在怀里,像抱着一只取暖的热水袋。

埃贝莉尔站起来,走到白蝶面前,压低声音。“你跟我出来。”

她拉着白蝶的袖子,把他拽到了走廊尽头的楼梯间。门关上了,外面的声音被隔绝了。

楼梯间里很暗,只有安全出口的绿色指示灯在头顶亮着,把两个人的脸照得发绿。

“你为什么不帮?”埃贝莉尔的声音不高,但很直接。

“我说了,不是我们的任务。”

“你刚才不是说。有人在背后操控,这是陷阱。”埃贝莉尔看着他,“你怕了?”

白蝶没有说话。

“你不是怕陷阱。你是怕你自己。”埃贝莉尔的声音放低了,“你怕你一旦帮了他,就会想起自己。你怕你一旦开了头,就收不住。”

白蝶的手指微微动了一下。

埃贝莉尔看着他,看了几秒。

然后她忽然皱了一下眉头,像是想到了什么。她低下头,看着自己的手。她刚才说的话,是她会说的吗?

她什么时候变得这么……直白了?她什么时候开始这样跟白蝶说话了?她不是这样的。

她从来不会把自己的想法这么直接地倒出来。

她是个成熟的专员,她习惯了含蓄,习惯了试探,习惯了三思而后行。

她刚才说的那些话,不像她。

白蝶也微微诧异。他刚才差点就开口解释了。他从来不解释。

他从不在意别人的看法。别人说他冷血,说他疯子,说他吃人者,他从来不解释。

但刚才,埃贝莉尔说“你怎么这么无情”的时候,他的脑子里闪过一个念头——我不是那样的。

他想说出口。他差点说出口。这不是他。

他不会在意别人怎么看他。不会在意埃贝莉尔怎么看他。不会在意任何人。但他刚才在意了。

他的瞳孔微微收缩了一下,抬起头,看着埃贝莉尔。埃贝莉尔也看着他。两个人同时感觉到了不对。

“你——”埃贝莉尔开口。

“你也感觉到了。”白蝶的声音很低。

楼梯间里安静了下来。只有安全出口指示灯的嗡嗡声,和两个人轻微的呼吸。

白蝶闭上眼睛,再睁开。苍白色的瞳孔里,有什么东西在闪动——不是灵力,是他的意识在扫描自己的大脑,在检查自己的情绪,在寻找那个不属于他的东西。

他找到了。不是入侵,不是攻击,是一种极其细微的、几乎察觉不到的“引导”。

它在影响他的情绪,影响他的判断,影响他的行为。不是让他做不想做的事,是让他“更像他自己”。

更像一个“有血有肉的人”。更像一个“会被别人的话打动的人”。

那不对。他不需要更像人。他就是人。但他不需要别人来告诉他,怎么当一个人。

他睁开眼睛,看着埃贝莉尔。“有人在操控我们。”

埃贝莉尔的脸色变了。她闭上眼睛,也开始检查自己。几秒后,她睁开眼睛,脸色有些发白。

“不是操控。是引导。它没有改变我们的意志,只是在……放大。放大我们已有的情绪。我本来就觉得你应该帮那个孩子,它把我的想法放大了,让我说出来了。”

她的声音有些发抖,“这比操控更可怕。操控你会反抗。引导你不会。你以为那是你自己。”

白蝶没有说话。他看着楼梯间那扇紧闭的门。门外面,走廊里,那个少年还蹲在墙边,怀里抱着一盒没有打开的便当。

他的脑海里闪过一个画面——今天在山里,面罩上的数字:精神力强度,八万七千,十万,十五万。那不是单纯的灵力。

那是精神力。有人在用精神力覆盖这片区域。不是攻击,是存在。你进入它的范围,你的大脑就会自动接收它的信号。你以为那是你自己的念头。

“是谁?”埃贝莉尔问。

白蝶摇了摇头。他不知道。但他知道一件事——有人在看着他们。从很远的地方,用一种他看不见的方式。

他抬起头,看着埃贝莉尔。“你还能分辨吗?哪些是你的想法,哪些是被放大的?”

埃贝莉尔沉默了一下。“大部分能。但有一些……分不清。”

白蝶点了点头。“那就只做确定的。不确定的,不做。”

他推开门,走回了走廊。少年还蹲在墙边,怀里抱着那盒便当。

白蝶从他身边走过,没有停。他走到窗前,看着窗外那片被月光照亮的城市。远处,那座山的轮廓在黑暗中若隐若现。

他的眼睛半闭着,苍白色的瞳孔里,那些细小的光点在闪烁。苍白迷蝶在帮他维持清醒。他的意识像一面筛子,把那些不属于他的东西一粒一粒地筛出去。

京都,那家不起眼的旅馆里。繁洛坐在窗边,手里握着笔,面前的笔记本摊开着。

繁洛的眉头皱了起来。

她闭上眼睛,再睁开。她重新握笔,试着继续写。

笔尖触到纸面,她的手指停住了。

写不下去。不是没有灵感,不是没有素材。是因为她的异能——梦笔生华。

她写下的文字,会影响现实。她写的剧本,不只是剧本。每一个字都带着灵力,每一句话都在编织一个“故事”。

她写白蝶和埃贝莉尔的相遇,是想让白蝶在潜意识里接受埃贝莉尔的存在,让他慢慢习惯有人陪在身边。

这是赫克托的计划。不是强迫,不是催眠,是润物细无声的引导。

但白蝶太警惕了。

一丝一毫的不对劲,他都能察觉到。

她的笔刚刚落下,刚刚开始编织那个“故事”,他就已经感觉到了。

不是感觉到了她的异能,是感觉到了自己的情绪不对劲。

他太敏锐了,敏锐到连自己的情绪波动都会审视,连自己想要解释的冲动都会质疑。

这种人,她的笔写不了。

繁洛放下笔,把笔记本合上。她靠在椅背上,看着天花板。

“主上?”阿九的声音从门口传来。

“没事。”繁洛闭上眼睛,“今晚不写了。”

阿九没有问为什么。他只是重新靠在门框上,长刀横在膝盖上,继续守着。

繁洛睁开眼睛,看着桌上那本合上的笔记本。她的嘴角微微翘了一下。

不是笑,是一种很复杂的、带着一点苦涩的表情。

“白蝶,”她轻声说,“你到底经历过什么,才会把自己保护成这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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