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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1章 好几年没画画,手还稳吗


第四十一章 好几年没画画,手还稳吗

姜满把姜宝宝安顿在酒店房间里,打开电视调到动画频道,又从行李箱里翻出零食和水壶摆在床头柜上。

“妈妈出去两三个小时,你在房间里待着,不许给陌生人开门。”

姜宝宝盘腿坐在床上,手里捏着一包小饼干,点了下头。

“我知道,不开门,不碰热水壶,不爬高。”

姜满亲了亲她额头,拎上包出了门。

清和美术馆在临市老城区的一条窄巷子尽头,灰砖外墙,没有显眼的招牌,门口只挂了一块铜牌,上面刻着馆名和开放时间。

姜满推开侧门,沿着员工通道走到二楼办公区,在最里面那间敲了三下。

“进。”

门推开,一个六十多岁的女人坐在书桌后面,花白的短发剪得利落,鼻梁上架着一副老花镜,正拿放大镜看一幅缩印的画稿。

周沁。

国内当代艺术圈里排得上号的策展人,早年在巴黎待了十二年,回国后一手把清和美术馆从一个地下画廊做成了业内标杆。

姜满站在门口,喊了一声,“周姨。”

周沁从放大镜后面抬起头,看清来人,整张脸松了下来。

“江晚来了。”她摘下老花镜,绕出书桌,走过来拉住姜满的手臂,上下打量了一圈,“瘦了,两年没画了吧?手还稳不稳?”

姜满笑了一下,没回答这个问题。

“画展的事谢谢您,我先转转。”

周沁推了推她的肩膀。

“去吧。二号厅有几幅新的,你肯定喜欢。”

江晚是姜满十九岁那年参加世界青年绑画大赛时用的名字。

那一年她拿了第一名,奖杯和证书上印的都是这两个字。除了周沁,没有人把江晚和姜满联系在一起。

她走进二号展厅,馆内人不多,三三两两散落在各个展位前。

姜满在第四幅画前面停下来。

“小姑娘,你觉得这幅画好在哪?”

姜满转头,一个穿藏青色旗袍的老妇人站在她旁边。

姜满看了她一眼,又转回去看画。

“好在配色。”

老妇人没接话,等着她往下说。

“用色大胆,但又不失美感,看似是撞色,实际上加了很多同类色做调和,这样的画,实在是少见。”

老妇人的拐杖在地面上点了一下。

“你学过画?”

“学过一点。”

老妇人偏头看了她几秒,点了下头,没再追问,转身往下一幅画走。走了两步又停下来,回过头。

“我姓沈,在本地住了四十年。你要是对画有兴趣,下个月市美协有个内部研讨会,可以来坐坐。”

她从手袋里掏出一张名片递过来。

姜满接过来,低头看了一眼,沈敏芝,临市美术家协会荣誉主‘席。

她把名片收进包里,弯了下腰。

“谢谢沈老师。”

沈敏芝拄着拐杖走远了,而不远处有个身影,站在原地久久没动。

下午四点,三号展厅临时搭了个小型拍卖台。

周沁站在台上,身后挂着一幅新作。

“这幅画我画了八个月,不急着卖,也没定价。”周沁扫了一眼台下的人,推了推鼻梁上的老花镜,“今天谁能说出这幅画的意思,说到我心坎上了,我就卖给谁。说不到,我自己留着。”

台下三四十个人,窃窃私语了一阵。

第一个站起来的是个戴金丝眼镜的中年男人。

“周老师这幅画讲的是时间的流逝,河水不停地往前走,带走一切。”

“我认为画的是放下。那些漂在水面上的东西,都是人不再需要的,放手让它们走。”

接连五六个人给出了自己的理解,周沁全部否了。

台下的气氛有点僵了。

这时候,入口处多了两个人,林雅踩着高跟鞋走到台前,朝周沁笑了一下。

“周老师,我说说我的理解,这条河画的是人心。河水是欲望,漂浮的东西是人在追逐过程中丢弃的,有些是主动放弃的,有些是不得不舍弃的。但河水一直在流,人心的欲望永远不会停。所以这幅画讲的是人性的贪婪与无奈。”

台下安静了两秒,有人开始轻轻鼓掌。

周沁没鼓掌,她把老花镜摘下来,擦了擦,又戴回去。

停了几秒,她开口了。

“林小姐说得很有道理,但跟我想表达的不是一回事。”

林雅的笑凝在脸上。

周沁把画卷收了收边,转身面对台下全部的人:“今天就到这儿吧,这幅画我自己留着了。谢谢各位。”

人散得差不多了,裴璟寻走到后台,周沁正在用宣纸包画。

“周老师,这幅画,我想买。”

周沁把宣纸的边角折好,拍了拍手上的灰。

“裴总,你也说说,你觉得这画讲的是什么?”

裴璟寻想了两秒。

“河,就是一条河。河上漂着什么不重要,重要的是河还在流。”

周沁看了他几秒,笑了,但还是摇了头。

“你比刚才那些人都接近了,但还差一点。”

裴璟寻没有纠缠。

“那打扰了。”

后台的另一扇门开了,姜满从侧面走进来。

“周姨,我走了,下次再来看您。”

“等等。”周沁拉住她的胳膊,朝墙上那幅画偏了偏头,“你还没说呢,这幅画,你怎么看?”

姜满回头看了一眼那幅水墨长卷,视线在河面上那些漂浮物上扫过,停在画面最左端。

“这条河没有尽头。”

姜满收回视线,看着周沁。

“漂在上面的东西,不是被河水带走的,是河水在托着它们。这幅画是在讲承受。承受所有破碎的东西,然后继续流。”

周沁的手从她胳膊上松开了,站在那里,盯着她看了好几秒。

然后她笑了,笑得眼角的皱纹全挤在一起:“你要是早来十分钟,这画就该卖了。”

“周姨,这画您别留着了,卖给刚才那个人吧。”

周沁愣了:“哪个?”

“最后来求画那个,他之前帮过我一个忙,我还不了别的,这个人情刚好能还上。”

姜满把包带往肩上提了提。

“别告诉他是我说的。”

周沁把老花镜摘下来,看了她半天。

“行。”

姜满走后,周沁在画室里坐了五分钟,拿起手机,拨了裴璟寻的号码。

“裴总,画我决定卖给你了。”

裴璟寻正坐在车里准备回酒店,手搭在车窗按钮上没动:“您改主意了?”

“有个姑娘替你说了句话。”

裴璟寻的手从按钮上移开。

“谁?”

周沁笑了一声:“一位很美的姑娘。她对这幅画的理解让我很满意,她说把画卖给你,我就卖了。”

电话挂了。

裴璟寻握着手机坐在后座,车窗外的路灯一盏一盏掠过去。

他把手机翻了个面,屏幕朝下扣在腿上,拇指在手机壳的边缘来回蹭了两下。

陈凯从后视镜里看了他一眼。

“裴总,回酒店吗?”

裴璟寻没回答。他拿起手机,划到通讯录,拇指停在姜满的名字上。

停了三秒,退了出去。

车子拐上主路,霓虹灯的光掠过他半边脸。他偏过头,看着窗外,嘴角动了一下,又压了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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