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贱婢，休要胡言！”
林月柔快步上前，握住姜寂瑶的手力道紧实，眸中满是恳切。
“诬陷淮旻已是罪过，毒害老太君更是株连九族的重罪！寂瑶的品性我信得过，她断断不会行此恶事！”
她姿态坦荡，分明是要与姜寂瑶共进退的模样。
莺儿匍匐在地，额头抵着冰冷的金砖，口中高呼“侯爷明察”，跪拜的方向却偏偏朝向林月柔，她眉眼间藏着不易察觉的依附。
侯府下人见状，私语声渐起，字字句句都往姜寂瑶耳中钻。
“二夫人素来与莺儿亲近，如今出了这等事，怕是脱不了干系……”
“依我看，该奏请皇上，将这等忤逆不孝之人拉去游街，以儆效尤！”
姜寂瑶心头一紧，林月柔这招来得猝不及防，一时间竟让她无从辩驳，指尖微微泛白。
陆蘅立在原地，眉宇拧成川字。
他深知姜寂瑶是被冤枉的，可侯府上下众目睽睽，此事若处置不当，消息一旦泄露，后果不堪设想。
脑海中浮现出昔日对她的承诺。
“往后我护你周全，再不叫你受半分委屈。”
可如今她身陷囹圄，自己却束手无策，只觉喉间发涩。
“来人，将莺儿与二夫人暂行看管，本侯亲自审问。”
陆蘅终是想出折中之法，先将姜寂瑶软禁以平众议，再暗中追查真凶，为她洗刷冤屈。
“且慢！”
姜寂瑶忽然开口，声音清亮，方才的慌乱已荡然无存，眼底只剩沉着。
“我身为侯府二夫人，若真视陆淮旻为眼中钉，要除他易如反掌，或逐或杀，何需借毒害老太君这等险招？
再者，老太君是陆堓的祖母，亦是我的亲祖母，我岂会自毁名节，行此大逆不道之事？”
话音落，陆淮旻脸色青一阵白一阵，看向姜寂瑶的目光满是怨毒。
姜寂瑶迎上他的视线，随即转身，留给她一个决绝的背影，为了自证清白，这话虽刺耳，却不得不说。
“正是！”
林月柔见势，立刻接过话头，故意旧事重提。
“寂瑶往日责罚大公子，皆是为了他好。倒是你们这些下人，惯会看风使舵，背地里指不定如何欺辱大公子呢！”
这话恰好戳中陆淮旻的痛处，那些被姜寂瑶责罚、被下人轻视的过往瞬间翻涌上来，胸腔中怒火熊熊燃烧。
系统：【宿主大大，陆淮旻黑化值已升至95%……96%！仍在持续上涨！】
姜寂瑶心中一惊，连忙收声。不过一日光景，他的黑化值怎会涨得如此迅猛？
系统：【宿主大大这招太高明了，竟激得陆淮旻黑化值飙升！】
林月柔：“姜寂瑶这蠢妇，再精明也想不到，莺儿早已被我策反！”
姜寂瑶听着两人一唱一和的心声，只觉讽刺。
她看向陆蘅，深知他身为侯爷，不可偏袒任何一方，此刻终究是帮不了自己。
又下意识瞥向陆淮旻，他正垂眸敛目，周身气压低得吓人，想来即便有办法，也绝不会出手相助。
似是察觉到她的目光，陆淮旻猛然抬眼，撞进姜寂瑶带着几分无助的眼眸。
这毒妇，竟还敢看他，往昔那些被她“管教”的屈辱、被她“善待”的恶心画面涌上心头，陆淮旻喉间溢出一声冷笑，眼底厌恶更甚。
系统：【宿主大大！陆淮旻黑化值突破99%！】
系统的机械音带着抑制不住的兴奋，几近卡顿。
姜寂瑶大惊，慌忙移开视线，心中满是困惑：不过是看了他一眼，怎就又涨了黑化值？
“咳咳。”
陆蘅轻咳两声，目光示意姜寂瑶速将话说完——拖延越久，对她越是不利。
姜寂瑶定了定神，飞速回想今日所有细节，试图找到破局的关键。
忽然，御医的话在脑海中回响，她眼前一亮，心中已有了计策。
“御医曾言，那下毒的草药是西域特产，珍稀异常。”
姜寂瑶语气笃定，底气十足。
“京中能购得此等药材的药铺寥寥无几，只需逐一排查近期购买之人，真凶自会浮出水面！”
此言一出，林月柔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连心中的得意也戛然而止。
陆蘅恍然大悟，当即吩咐侍卫。
“即刻去查京中所有药铺，将近期经手此草药的掌柜、伙计尽数请来侯府问话！”
莺儿闻言，脸色瞬间惨白如纸，身子控制不住地发抖。
她知道，京中能进得起这种西域奇药的，不过两家药铺，一旦追查，自己必然无所遁形。
陆蘅见她神色慌张，眼神闪烁，当即抽出腰间佩剑，剑刃寒光凛冽，直指对方白嫩的脖颈。
“本侯再给你最后一次机会，说出背后指使你的人！否则，便将你流放蛮疆——你该听闻过，那里荒无人烟，豺狼遍地，女囚流放途中，多半活不过三日，下场何等凄惨。”
流放蛮疆？
莺儿浑身一颤，脑海中浮现出人伢子曾描述的画面。
荒芜的戈壁，凶残的野兽，还有那些对女囚肆意施暴的狱卒。
她吓得魂飞魄散，瘫软在地，牙关打颤，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侯爷赎罪，这一切都是青莲让奴婢做的，她说，如果我不做，就让我在候府待不下去。”
随着又一人浮出水面，陆蘅眼中出现希望的曙光。
“本候问你，二夫人到底有没有指使你，让你将这株草药，放在小破院中。”
莺儿已彻底被吓傻，她扭头看着姜寂瑶，眼泪噼里啪啦地往下掉。
眼下，对方的心理防线很是脆弱，姜寂瑶转换战术，和莺儿打起感情牌来。
“莺儿，我知你也是受到了迫害，只要你实话实说，你我二人就还能向从前那般。”
姜寂瑶微笑着，这笑容深深触动了莺儿的内心。
她回想到，自己的主子是如何待她，又是如何治好自己的腿。
“夫人，莺儿知错了！”
听闻此言，姜寂瑶瞬间如释重负，她知道这件事自己已经成功了一半。
接着，莺儿便向姜寂瑶，交代了那日，其实，她刚跟踪青莲至酒楼时，因酒楼太大，她迷了路。
之后便被青莲发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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