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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6章 一个女人而已,至于吗


公馆有单独的医疗间,就在十九层。

但这里常年只对宴扶礼开放。

赢若芜跟着祝平安,走上这片从未踏足的陌生楼层。

十九层和十八层的内室是同样韵味的古色古香,不同的是空气里飘着淡淡的中药味。

那味道清冽苦涩,让赢若芜眉头瞬间紧锁,想起一些不好的回忆。

“赢小姐,您先坐一会,我去找陈医生。”

祝平安将赢若芜安排在接待的客厅。

她没有异议,自觉在沙发坐好等候。

手上肿胀的伤时不时刺痛,但同时也警示她,下次下手一定要更加小心。

那个男人像怪物一样,能嗅到一切。

赢若芜懊恼,刚刚不该太冲动。

听说教父和那位煞神一向不和。

赵肆安如果在宴扶礼面前嘲笑两句,她的这份好工作岌岌可危啊。

……

“宴先生,别来无恙。”

换了间包厢,赵肆安又重新坐回轮椅上,卸下方才紧绷的防御,一副懒洋洋的姿态。

“你很闲?”

宴扶礼坐在主位,掌心把玩一块雕刻精美的白玉,一只漂亮的枯叶蝶占据三分之二的领地,栩栩如生。

赵肆安眼尾上扬,笑意不达眼底:“我不闲,你的人今天差点让我发病,我得向你讨个说法不是。”

赢若芜是茶馆的调香师。

她敢这么明目张胆,一定是有人在背后授权。

如果是她自作主张……呵,宴扶礼连个人都调教不好,那就有意思了。

赵肆安眼神变得意味深长。

“你要什么。”宴扶礼神色平静,无视赵肆安的挑衅。

“我要……”赵肆安拉长音调,湛蓝的眸有一瞬盛满邪恶:“那个调香师,她剥的榛子格外好吃。”

宴扶礼抚玉的手顿下,深深看了一眼赵肆安。

他要人,不会是剥榛子这么简单。

今天能剥榛子,明天就能剥人皮。

宴扶礼眯起眸,视线由上至下,冷笑道:“腿好透了?想和我讨说法,就把腿骨打断。”

闻言,赵肆安神色一变,本就病态的肤色像是从漂白剂里捞出来一般,全是死气,那股怨怼几乎瞬间喷涌。

他的腿在那场事故里彻底坏死。

国内外所有专家都药石无医。

赵肆安不想让自己的腿被冰冷假肢替代。

两年前,宴扶礼的人找到他,密谋了一场合作。

他配合宴扶礼拿下小南山的产权,对应的,宴扶礼会派人救治他的腿。

仅用十秒,赵肆安就毫无负担地接受这笔交易。

让赵家那位心心念念筹谋多年的,竹篮打水一场空,他毫无心理负担。

赵肆安的腿奇迹般的二次出现生机。

眼下甚至能自主站起身走两步。

想到刚才包厢里那调香女小鹿一般惊惧的眼神,赵肆安心里暗爽。

但也仅停留片刻,戏弄的恶意就上涌。

“砰!”

赵肆安摔碎茶盏:“宴扶礼,你是不是有病?你别忘了,当初没有我,小南山的那块地,你根本不会那么轻易拿下!”

宴扶礼眼波又恢复平静,注视地面上那堆瓷片,轻飘飘开口:“一个五十万。”

赵肆安气得顶了顶腮:“想钱想疯了吧你!一个女人而已,至于吗?”

“一个女人而已,的确不值得我费心。”宴扶礼掀了掀眼皮,黑眸中沉淀的杀机透着极强的压迫感:“但你别忘了这里是谁的地盘。”

“需要我再提醒你一遍,我们的合约已经结束了?”

在他的地方砸场子,欺负人,能容他到这一刻,已经给足了脸面。

如果还能让赵肆安堂而皇之地将人带走,那明天就会闹得满城风雨。

宴扶礼眼前浮现那张欲语泪先流的小脸,无声叹息。

娇气的小麻烦精,承受不住的。

“开个玩笑而已,教父还真是小心眼。”赵肆安转动眸子,又敛下嚣张气焰,恢复刚才懒洋洋的姿态。

真是让人失望的答案。

刚才他有心试探宴扶礼,对那女人知不知情。

如果能撬到意外的感情,那可是一件好事。

这只老狐狸,说话还真是滴水不漏。

听起来保下她,是为了保全自己的脸面。

合理的解释,但他怎么就不信呢。

这场闹剧,最终以赵肆安敲走小南山西边一块地结束。

阿豪旁听完全程,被赵肆安的无赖和厚脸皮气到。

等人一走,他就忍不住道:“先生,就不该同意他!那副小人得志的嘴脸,就会蹬鼻子上脸!真是白瞎了一块好地!”

“好地?”宴扶礼缓缓勾唇:“未必。”

所有人都在盯着小南山。

再过两年,这里将会成为政府重点开发的商圈。

周边风景区的建设已经在紧锣密鼓地开发中。

消费的主场地和真正增值的地,可不能混为一谈。

宴扶礼没多作解释。

约莫了时间,祝平安带着人开药该回来了。

不出所料,祝平安很快敲门,但回来的只有他一人。

宴扶礼开口问道:“她的药还没上完?”

“上完了,陈医生给赢小姐开了一些药。”祝平安欲言又止。

宴扶礼察觉:“说。”

“陈医生,在赢小姐背上和胳膊上发现很严重的鞭伤。”

祝平安皱起眸,神色严肃。

“他动她了?”宴扶礼眸光沉下,缓缓站起身,居高临下的危险感蔓延周身。

“先生,那姓赵的肯定还没走远?我去把他抓回来!”阿豪早就看那洋鬼子不爽很久了,立马自告奋勇。

一个快被挖空的空壳赵家,还敢在背后明里暗里拉踩他们教父!

“等等!”祝平安叫住阿豪,摇了摇头:“赢小姐身上的伤虽然是新伤,但如果按时间推算,应当算是陈伤。”

赢若芜刚才上完药,突然发烧了。

陈医生给她做了检查,发现她的发烧的感染源不对。

随后才发现赢若芜身上那些骇人狠厉。

一个年纪轻轻的小女孩,身上居然能有那么可怖伤口,一定是受了什么非人的虐待。

“人在哪?”

宴扶礼神色看不出情绪,但已经走下主位。

十九层,赢若芜原本以为手上涂完药就能完事了。

给她上药的是一个女医生,手法十分温柔。

但她忘了和陈医生说这几天在吃抗生素,里面有相冲的药。

当着医生的面就烧了起来,再然后就没了知觉。

赢若芜尝试抬了抬眼皮,但滚烫的眼皮太重了,她睁不开眼。

似乎有人站到床前,那股熟悉的木质香调冲散不少苦涩的药味。

她下意识叮咛:“教父……不要赶我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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