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再也按捺不住内心的怒火，直接吼了起来:“不是，凭什么让我姨蹲监狱，她明明是正当防卫。”
“凭什么我不知道，我只知道那男人是腰缠万贯的富商，而你姨就是个普通老百姓，你真觉得老百姓能跟富商斗？”
张秀把两条修长的腿从我手中抽走，她坐直了身体，给我倒了一杯酒。
“监狱里的一年，让你姨的性子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她在监狱里的这一年，这男人的事业继续往上攀登，前不久他的美食城项目，得到了县城的许可，即将准备投入建设。”
我的拳头越攥越紧，血就快喷出喉咙。
不公平，太特么不公平了。
我妈那么好的人，最后死于非命。
我姨那么温柔的人，竟变成了现在的样子。
反倒是老虎，大脑袋还有那个渣男这样的人，过得风生水起，我真想问问这个世界，好人是不是就注定过不了好日子。
世界好像给了我答案，它说是的。
“春风，你记住了，这个男人叫杨大雨，最近一段时间，你会经常在县城的电视新闻看到他。”
“他麾下的产业星罗棋布，和老虎还有小青一家子更是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
“我之所以要告诉你花姨过去的往事，就是因为你马上要和这个男人对上了，不管你愿不愿意，他都会来找你。”
“你一定要变得比现在强，比杨大雨势力大，然后把他生吞活剥，给你姨报仇，让你他知道，什么叫代价。”
我还是第一次见到张秀的情绪居然这么激动，她的身体颤抖，山峰也随之发出了一阵嘶鸣。
我咬着泛红的嘴唇，重重点头。
嘴唇传来的腥甜，刺激到我的神经。
接下来我和张秀不再谈心，只是闷头喝酒，直到喝得头昏脑涨，我们这才交织着手和脚，沉沉睡去。
一觉醒来，我这腰酸得不行，腿也发软。
张秀的身影早已消失不见，只有留在枕边的钞票，钞票下边压着一张字条，上面写着这是你的报酬。
字条上还留有她的唇印。
看得我是心猿意马。
穿好衣服，我拖着酸软的身体回了学校，刚一进班级，孙莹便把我拉到了后操场。
“你听说了吗？”
“啥玩意我就听说了吗，你别莫名其妙。”
“我们塞到赵青手的照片和账单，发挥了前所未有的效果，大脑袋和娟嫂的事情，闹得满城风雨。”
“赵青手发话了，要么大脑袋给自己20万抹平这件事，要么剁了他那玩意。”
“那现在呢，大脑袋是给钱还是被剁了？”
孙莹摇摇头:“都没有，大脑袋这小子失踪了，小青被赵给扣下了，就关在KTV，最近你要小心提防，大脑袋八成能猜出这事是你捅出去的。”
“大脑袋他爹呢？”
“那不知道，我这也是刚才从其他同学口中听说的，这么来看，县城要变天了。”
“就是不知道，这件事能不能烧到老虎身上，要是能烧死老虎，就能救出我妈。”
孙莹看事情还是太简单，她天真的认为只要老虎完蛋了，玛丽就能回到她身边，当她的慈祥母亲。
我看着孙莹那过于天真的表情，一时间竟不忍心戳破她的幻想，我多想告诉他，老虎之后还有老板。
光凭一个老虎，怎么可能控制得住玛丽还有一大群女孩。
回到座位上，我盯着大脑袋的座位，心底不免泛起一阵惶恐，那种熟悉的感觉再次袭来，我有一种预感，今夜必会见血。
吴朵用胳膊肘了我一下:“发什么呆呢？你看你这憔悴的，是不是昨天晚上玩得太猛，觉都没睡好。”
“别胡说八道，我不是那样的人。”
吴朵啧了两声，对我的话展现出前所未有的轻蔑。
“你可别忘了，昨天在我家有多疯狂。”
我把脑袋别过去，不再搭理吴朵。
我没心情再去跟她调情，我现在满心里装的都是大脑袋，是老虎，还有那个害了花姨的杨大雨。
昨天夜里张秀跟我说的那番话，好似浪潮一般在我的心底不断起伏，直到太阳落山，心里翻滚浪潮这才缓缓消失，取而代之的是紧张。
因为我收到了范漂亮打来的电话。
她的语气听起来很焦躁。
“春风，你人在哪？”
“学校，你什么事？”
“赶紧走，我们在夜总会集合。”
“出什么事了？”
“我哥去学校抓你了，赶快来夜总会，我还在那个包间等你，快点。”
电话很快挂断。
我伸手拦了一辆摩托车，搂着摩托车师傅的腰，一路驰骋，只用了二十分钟就穿越了10几公里的距离，赶到夜总会。
下了摩托车，我觉得自己的屁股都快被磨碎了，我捂着快要碎掉的屁股，熟门熟路找到了范漂亮最爱去的那个包间。
范漂亮就在包间里等我，她穿着一身蓝色的运动服，运动服将她的身体紧紧缠住，完美的身材曲线，就这样展现在我眼前。
她站起来，紧紧抱住我，在剧烈的挤压下，我先是感觉到一阵柔软，紧接着这柔软变成一团炙热的火球，钻入了我的体内。
“春风，今天晚上千万不要出夜总会，我就在包厢里陪你。”
范漂亮的大眼睛填满了泪光。
“我哥还有小青一家子，在到处追杀你，我知道这夜总会是你姨的地盘，躲在这里对你来说才是安全的。”
“我哥应该不敢在这地方来硬的。”
范漂亮话刚说完，我就收到了花姨的短信，她让我赶紧去夜总会待着，哪也别去，她的人马上过来接我。
虽然是短信，可我仍然能感觉到花姨的急促和焦躁，这让我心里本就不好的预感愈发浓烈。
恐惧和兴奋这两种情绪，在不断刺激着我的神经，让我快变成了疯子，我很想见见老虎，这个一直存在耳朵里的人。
我很兴奋，因为我想抓住他的脖领子，问清楚我妈之死的来龙去脉。
我很恐惧，因为我害怕老虎会一刀砍在我的脑壳上。
我现在能清晰听见心脏的狂跳声。
周围的一切都陷入了慢动作中。
直到范漂亮钻入我的怀里，那湿热的身体将我唤醒，我这才有了自己还活在人世间的感觉。
门外响起的国骂声和喊杀声，犹如一把锋利的钢刃，刺在我的耳朵上。
面前那支离破碎的大门很快就被人踹开。
我又见到了小青。
她剃掉了本来就不长的头发，现在她是贴头皮的寸头，奇怪的是 这寸头倒是让她有了一种，常人无法拥有的性感。
我的视线全都集中在她那浑圆的双峰上。
恐惧随着欲望消散，惊骇随着不切实际的幻想，飘向了远方。
还不等我多欣赏一会小青的身体。
一张方块似的脸就挡住了我的视线。
我还是第一次看见有人长着如此方正的一张脸，这人的脸就像是酱豆腐一样方。
酱豆腐走到我面前，他身上飘着一股浓浓的羊肉串味，稍微抬起胳膊，腋下泛起的臭味，快要熏得我睁不开眼睛。
他将我推到一边，一把抓住沙发上的范漂亮:“你这个小贱人，我说你今天怎么那么晚了还要出门，合着是给你小男友通风报信的。”
“你妈的，关键时刻胳膊肘往外拐是吧。”
“哥算我求你了，你就放过陈春风，从今往后我什么都答应你。”
我知道了，这个酱豆腐就是老虎。
他虽然叫老虎，外貌却和老虎没有半毛钱关系。
他更像一个猩猩，还是那种畸形的猩猩。
我很难想象，一奶同胞出来的兄妹在外貌上竟然有这样差别。
范漂亮是倾国倾城的美人。
范老虎是祸国殃民的妖怪。
没错，他的长相跟人一点边都不搭，活脱脱一个妖怪，还是从地狱里爬出来的那种妖怪。
范老虎手一甩，把范漂亮从沙发上给拽了下去。
范漂亮身体失去平衡，她的腰，撞在茶几上，发出了可怕的咚声。
茶几上面的啤酒瓶子摔个稀碎，割伤了范漂亮白嫩的身体。
老虎抬起脚，想狠狠跺在范漂亮的头上。
这一幕唤醒了我体内沉睡的血性。
我一个健步冲上前，抄起了地上的酒瓶子，抡圆了砸在老虎头上，酒瓶子在我手中炸开，发出爆破一般的声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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