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进夜总会，我便被墙上挂的大幅单人照给震慑到了，照片上李莲白穿着一身极其暴露的红色长衣裙，她岔开双腿，摆出令人血脉喷张的姿势，那双勾人的眼睛，就这样盯着镜头。
盯着我和其他客人，在照片斜上方，挂着夸张的条幅，上面写着，恭喜碧蓝小姐本月业绩突破500万。
我很难相信，这种东西会出现在21世纪，看着碧蓝小姐的照片，我的胃里不由得泛起一阵反酸。
把出卖皮囊灵魂的小姐，搞得像什么成功人士一样。
白天她是治病救人的白衣天使。
到了夜里，她就变成魅惑众生的妖精。
很难说经过她手里的病人，到底会不会得到专业的救治。
毕竟，妖精是不会救人的。
妖精只会吃人。
潘云飞从后面拽了我胳膊，提醒我别愣在这太久，小心夜总会里的打手。
果然，没过一会，便有夜总会的服务员问我们订了那套包房。
潘云飞拉开皮包的拉链，上面是满满当当的钞票，下面为了让包看起来鼓鼓囊囊的，塞的全是纸。
潘云飞学着暴发户的样子，问那服务员，花多少钱才能叫碧蓝到包厢喝一杯。
服务员笑着摇摇头:“哥，真不好意思，碧蓝小姐只接待老板指定的客户。”
“不接散客。”
服务员那轻蔑的眼神很气人，说完不接散客之后，他的眼白还往我们的包里撇了一眼，言外之意就是这点钱不够。
潘云飞掏出几张百元大钞，塞到了服务员怀里。
“兄弟，我们就是想一睹碧蓝的尊容，不用非得干什么，就喝杯酒，一杯酒就行。”
服务员收了钱，态度自然变得好了一些，他把嘴凑到了我俩耳边。
“碧蓝小姐的化妆间在二楼，拐过去就能看到，不过我提醒二位，如果碧蓝小姐坚持不见，二位可千万别来硬的，容易丢命。”
我和潘云飞对视一眼，谢过这个服务员后，转身上了二楼。
夜总会二楼是给小姐化妆的地方。
两侧至少有11个化妆间，每个化妆间里都挤满了女人，这里随处可闻到刺鼻的化妆品味道。
随处可见一闪而过的粉嫩胸脯。
小姐们沉溺在夜总会阴暗潮湿的环境中，不知明天，也没有明天。
看着头顶那巨大的单人照片，这照片好似有着巨大的威力，压迫着所有人，让他们抬不起头。
潘云飞侧过身来嘱咐我:“等到了李莲白的化妆间，你一切听我的，我如果说想请李小姐出来喝杯酒，就是可以绑。”
“我如果说既然李小姐不给面子，那我们就不强求，我这么说，就是这事算了，就是让你撤。”
“我知道了飞哥，我听你的。”
李莲白不愧是夜总会最赚钱的小姐，她自己就有一个化妆间，这化妆间米数很大，甚至快赶上我家大了。
李莲白翘着二郎腿，对着镜子正在描自己的眉毛，化妆间里不只有她一个人，还有很多男人。
这些男人穿着黑色的制服，看起来他们是夜总会的打手。
我站在潘云飞身后，他厚重的肩膀完全遮盖住了我的视线，这让我只能看见屋子里的一半。
另外一半，我什么也看不见。
我听见潘云飞笑说:“各位老板，我们慕名而来，想一睹碧蓝小姐尊容，能赏个面子，让她过去喝一杯吗？”
“喝不了，碧蓝小姐不喝外酒，没事赶紧离开这。”
潘云飞关上了化妆间的大门。
他阴着一张脸，转过身来，把我拽进了消防通道。
“李莲白在化妆，看起来一会是有客人要招待，我们守在这，等她从化妆间里面出来，然后动手绑人。”
“你有把握打掉那些打手吗？”
潘云飞打着哈欠点点头。
我和潘云飞脱掉夹克，换了一身新的行头，我们戴好鸭舌帽和口罩，两个人就这样藏在消防通道，等待化妆间打开门。
潘云飞拔出裤腰里的手枪，检查了一下弹匣，确认没问题后，我跟他蹲在这幽暗的走廊里，开始漫长的等待。
潘云飞告诉我:“这家夜总会的老板，和害你姨的杨大雨，是拜把子兄弟。”
“要不是你姨不让，老子真想找机会给老板剁碎了。”
潘云飞的话，打开了我的思路。
杨大雨，夜总会老板，李莲白姐妹，这些人就像是一条绳子上的蚂蚱，他们被我妈的案子，串成了一条。
我有一种预感，我离真相越来越近了。
但越来越近的真相，很可能裹着血淋淋的尸骸，那是我母亲的尸骸。
此时，潘云飞蹲在一侧的楼梯上，一支接着一支的吸烟，直到我们听见李莲白从化妆间出来，他这才停止抽烟。
我们对视一眼，都不再说话。
潘云飞，拉开消防通道的大门，透着门缝往外看了看。
半分钟后，他猛的关上了消防通道的大门。
我问他怎么了？
潘云飞说:“你猜我看见谁了？”
“我看见老狼了。”
老狼……这名字听着有点耳熟。
我的脑袋里忽然闪过一张胖胖的脸。
吴朵的舅舅，就这样浮现在我的眼前。
我控制不住自己的身体，一把拽开潘云飞，扒着门缝看向化妆间，老狼肥胖的肚腩，就这样出现在我眼前。
碧蓝小姐一改之前的高傲，一脸媚态的依附在老狼身边，两个人一胖一瘦，一高一矮，老狼色眯眯的在碧蓝身上捏了一把。
把她捏的发出了一阵酥麻的叫声。
这老狼的胆子太大了，他不但在公众场所捏了碧蓝，甚至还扯掉了她的裙子。
透过门缝，我看见了绝美的景色。
若隐若现的蕾丝边，在黑暗的长廊铺开，成了这黑暗之地，唯一的光圈。
我大口吞咽着唾沫，压制内心灼热的欲望。
我深吸一口气，眼睛也瞪大到了极致。
我看到老狼整个人压在碧蓝身上，把她压在墙边，两个人就这样没羞没臊的开始了猛烈贴合。
潘云飞的声音，从右侧传来，他骂老狼和碧蓝一个是畜生，一个是贱货。
“这人是吴朵的舅舅，他之前帮我打过老虎的人。”
“吴朵？”
“这名字听起来很耳熟。”
“你应该不认识她，她是我们同学。”
潘云飞摸着下巴，慢慢坐回了楼梯:“我认识她，她不是死得那男人的女儿吗。”
“老狼是她舅舅，你知道老狼是谁吗？”
“老狼不就是老狼吗？”
潘云飞摇了摇头:“老狼和老虎之前的拜把子兄弟，后来因为你妈妈的死掰了。”
“老狼还是院长的手下，没少帮那医院的院长办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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