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氏把赐婚圣旨带回去,萧月凝又是一顿嚎啕大哭。
周氏劝道:“凝儿,这也是没法子的事,事已至此,咱们认命吧。”
“我不认命,我是京都里人人艳羡的将军府大小姐,我棋琴书画样样精通,要容貌有容貌,要才华有才华,凭什么让我认命?凭什么让我嫁给一个傻子,我不嫁!”
萧月凝把一桌子杯盏茶碟全摔了个稀巴烂。
周氏知道劝不住,索性让她一人发泄发泄。
叹了口气,来到院中。
就见萧月篱气势汹汹跑了过来:“娘,姐姐的事我听说了!肯定是大伯母搞的鬼,她恨姐姐在乞巧节那日弄丢了萧灿灿,故意让大哥求了赐婚圣旨,把姐姐嫁给傻子。
他们大房没一个好东西。”
周氏“嘘”了一声:“别那么大声,小心隔墙有耳。”
“我怕什么!宋氏阴险歹毒,却万万想不到,她那个听话的好儿媳,在她眼皮子底下偷偷养野男人呢。”
“月篱,你胡说什么?”
“我才没有胡说,我已经打听清楚了,那人就住在清风院的客房里……”萧月篱把事情经过告诉了周氏。
周氏到底年长,也谨慎。
迟疑道:“既是车夫扶进来,或许有正当关系?”
“表哥?表弟?义兄?”萧月篱嗤笑,“大半夜偷偷摸摸把人带进来,能是什么正经关系?就算是,咱们也能给她闹大,让她背了这口锅。
堂堂战神将军,以后要顶着绿帽子出门,想想就好笑。”
周氏渐渐被说动。
她被大房欺压就算了,如今连她女儿也被大房欺辱。
这口气,她咽不下去!
“好,那今晚,咱们就让萧煜沉和宋氏的脸面彻底撕下来,踩在脚底下。”
……
萧煜沉没到清风院,便被人叫走了。
沈青姝本来想跟他说,自己带回来个病人,张了张嘴,还是没来得及说。
算了,等明日吧。
沈青姝回到房中,便开始磨药。
没多久,采薇走了进来,啧啧道:“小姐,那人醒了。不过,伤的真不轻,到现在还吐血呢。”
“你过来替我磨药,我去看看。”
“那人估计是个哑巴,问他什么话也不说。”采薇熟练的接过药杵,一边磨,一边说,“小姐,我看还是赶紧把人送走吧。
万一死在咱们院里可怎么办啊?”
沈青姝洗了把手,轻笑:“有我在,他死不了。”
沈青姝拿起医药包,乘着夜色出了门。
客房。
“吱——”
房门被推开。
床上的人,艰难的转过头,忽然就愣住了。
月光簇拥着少女走了进来,她的素衣、墨发边缘都被月光染上了薄霜,让她整个人显出一种不真实的唯美感。
沈青姝头上没有半分发饰,身上是时常穿的旧衣,脸上也未施粉黛,清纯的气质却扑面而来。
清水出芙蓉,天然去雕饰。
越是随意,越是美的惊人。
“醒了?”
沈青姝开口,温软的声音,让男子红了脸。
他移开视线,开口时声音有几分嘶哑:“多谢……姑娘。”
原来不是哑巴。
沈青姝松了口气。
她摸了摸发髻,失笑:“我已经不是姑娘了,我是将军府少夫人,你知道萧煜沉吗?他是我夫君。”
萧煜沉……
男子猛然瞪大了眼,这里是……
“这里是将军府,你且安心住下养伤。若遇到什么麻烦,等将军回来,你告诉他,看他能不能帮你。”
正说着,外面突然传来闹闹哄哄的声音。
萧月篱带着周氏、老夫人以及无数丫鬟仆婢浩浩荡荡而来。
那架势……像来捉奸。
沈青姝出来,转身把门合上。
看在萧月篱眼中,却是做贼心虚。
“嫂嫂,听说你带了个男人回来,可藏在这屋子里?”
萧月篱开门见山,连场面话都省了。
“谁告诉你的?”沈青姝扫了眼众人,“大晚上的,这是做什么?”
“你还敢问!沈青姝,你能攀上我们家,不知几世修来的的福分。原以为你能谨守本分,没想到,你竟然与人通奸。
真是无耻、淫荡、恶心!”
沈青姝抚鬓而笑。
看她如同看一个跳梁小丑。
“真是来捉奸的?”
“月篱,都是一家人,有话好好说。”周氏按住萧月篱,做出善解人意的模样道,“青姝啊,不是我说你,你做的也太出格了。
不管你跟那男人什么关系,把人藏在屋里像什么话?赶紧把那人叫出来,给他一笔封口费,好歹把事情瞒过去。
否则,将军府百年清誉,都要毁在你手上了。”
老夫人最看重将军府的声誉,这话瞬间点燃了老夫人的怒气。
“什么封口费?敢与将军府的女眷私通,拉出来打死了之!至于这沈青姝,定要将她浸猪笼,以儆效尤。”
沈青姝看着疾言厉色的老夫人。
又看了眼幸灾乐祸的周氏和萧月篱,嘴角划过轻讽。
萧煜沉前脚给了她们赐婚圣旨。
后脚就跑来捉奸。
报复的意味不要太明显。
不过……
只怕是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
沈青姝脊背挺直,淡淡启口:“我没与人通奸,里面那人是……”
“是什么是,你鬼鬼祟祟藏男人,还想狡辩什么?”萧月篱打断沈青姝,对老夫人道,“祖母,快点吧,别让人跑了。”
“你们进去,把那野男人给我抓出来。”老夫人狠狠一杵拐杖,身后几个身材壮硕的嬷嬷就要冲进去。
沈青姝后退一步,拦在门口,意味深长道:“二婶,都是一家人,闹大了,恐怕不好收场。”
收场?
今儿注定收不了场咯。
周氏与萧月篱对视了一眼,冷冷道:“青姝这是怕了,后悔了?哎,不是二婶说你,早知今日,何必当初呢。”
众人都以为沈青姝心虚了。
脸上都是一副看好戏的表情。
老夫人动了真气,龙头拐杖狠狠戳着青石板道:“把她给我押住,我都要看看那奸夫什么模样。”
正闹着,门“吱”一声开了。
一个清瘦的男子走了出来,他又瘦又高,扶着门框站在那,如一丛修竹。
身上有种忧郁清冷之气。
若非鼻青脸肿,应该是个美男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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