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一十九章 发钱
见到白秋月，苏文轩略带歉意地开口：“秋月，实在不好意思，按理说我不该开口麻烦你，但上次你劝我重新科举，所以，我便厚着脸皮来求你一件事。”
“什么事，你直说便是，你我之间不必这么客气。”
“再过一阵子就要去县城参加科考，可我的身份文牒、保结证明还没办妥，我想明天回老家一趟，把这些手续办好。”
白秋月点点头：“原来是这事，一天时间够吗？”
苏文轩下意识抬头，飞快瞥了一眼旁边的顾长风。
顾长风原本还在琢磨他该怎么请假脱身，没想到他竟找了这么个妥当的由头，心中暗赞聪明。
他原本打算只让刘工头一人去处理货物，如今苏文轩能脱身，正好一同前往，于是不动声色地朝他轻轻摇头，又比了个“三”的手势。
苏文轩立刻会意：“一天怕是不够，来回至少要三四天。”
“那你是一个人回去，还是带石兰他们一同回去？”
“我一个人就行，让她们留在作坊里照看。”
“那你等我一下。”
白秋月转身回了房。
苏文轩看向院中站着的顾长风，刚要开口，就被顾长风一个眼神示意止住。
不多时，白秋月折返回来，手里拿着一张一百两的银票，递到苏文轩面前：“老话讲穷家富路，你身上可不能缺银子。
这一百两你拿着，路上打点应酬，早去早回。”
苏文轩一愣，正要推辞，一旁顾长风已开口道：“既然是东家一番心意，你就收下，日后好好做事，报答东家便是。”
“是。”苏文轩只得双手接过。
“既然明天要出发，你也早点回去收拾歇息吧。”
“秋月，我去送送文轩兄。”
白秋月没有半点怀疑，点头应下，看着两人一同走了出去。
等到院门关上，顾长风回头确认白秋月没有跟来，才低声道：
“原本我担心你在作坊脱不开身，打算让刘工头一人处理那批货。
如今你有三四天空闲，到时候便与刘工头一同前去。”
“是。”
顾长风又从怀中取出几张银票，递了过去：“这里是三百两，你拿回去分给兄弟们。”
“行，那我就代弟兄们，谢谢你了。”
“还有，家中事宜务必安顿妥当，千万不能留下半点对我们不利的把柄。”
“放心，我省得。挑选的人都是我信得过的，家里也都安排好了。”
两人又低声商议片刻，才各自分开。
顾长风转身回到院中，不经意望向白秋月的窗棂，见她正坐在灯下伏案写着什么，身影安静而单薄。
他心头一软，默默在心里许诺！
秋月，再等等。
等这次把赵天虎的事彻底解决，往后再也没有人能欺负你，再也没有人能为难我们。
他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头翻涌的情绪，转身回到自己房中，挑亮油灯，静静翻开了书本。
苏文轩辞别顾长风，一路快步回到住处，趁着夜色，悄悄将事先联络好的二十名汉子悉数召集到僻静处。
众人见他神色凝重，都心知有要事，纷纷敛声屏息。
不等众人开口，苏文轩径直从怀中取出那张四百两的银票，摊开在众人面前。
昏黄油灯下，银票上的数额清晰醒目，在场的都是土里刨食、靠力气讨生活的穷苦人，一辈子从没见过这么大一笔银子。
瞬间都瞪大了眼睛，脸上满是难以置信的神色，低声议论纷纷。
其中一个胆大的汉子忍不住上前一步，压低声音问道：“文轩，你、你这是哪里来的这么多银子？这可不是小数目啊！”
苏文轩抬眼扫过众人，待周遭安静下来，才缓缓开口，语气沉稳有力：“这是咱们东家特意赏的，用来给大家做这次差事的酬劳。”
他说着，将银票分成二十等份，一一递到众人手中。
拿到银子的汉子们攥着银票，手都忍不住微微发颤，看向苏文轩的眼神里满是感激。
见众人情绪渐起，苏文轩话锋一转，神色严肃了几分，先是沉声道：
“我知道大家日子都难，跟着我干这趟差事，也是信得过我。
这笔银子，够你们家里老小安稳过好一阵子，不用再忍饥挨饿，也能给娃添件新衣、给家里添点口粮。
只要这事办得漂亮，往后跟着咱们东家，不愁没有好日子过，吃香的喝辣的，比你们卖苦力强百倍，往后的生计，东家也绝不会亏待大家。”
这番话听得众人心头火热，可紧接着，苏文轩眼神一厉，“但丑话我先说在前头！这次的事，务必步步小心，半点差错都不能出！
该做什么、不该说什么，心里都拎清楚，全程要守口如瓶，不管对谁，都不能透露半个字，更不能留下一星半点的把柄！”
“若是有人办事不力，或是走漏了风声，坏了大事，别说这笔银子拿不到，咱们大家伙都要跟着遭殃，到时候别怪我不讲情面，往后在这地方，也别想再有立足之地，后果你们自己掂量！”
众人闻言，纷纷攥紧手中的银钱，连忙点头应和，一个个拍着胸脯保证：“文轩放心，我们都懂！”
“绝不敢泄露半句，一定把事办得妥妥当当！”
“我们听你的吩咐，绝不出错！”
“就是就是，我们肯定不会出错，那个那个，你刚刚说这次我们要是干好了，以后就能够跟着你，这这这是不是真的？
那是不是以后我们也能够进入作坊！”
这话一出，所有人的目光瞬间聚焦在苏文轩身上，眼中满是期盼与渴望。
一顿饱跟顿顿饱，他们还是明白的。
谁愿意一辈子在镇上卖苦力，看人脸色？
谁不想有个安稳的营生，让家里老婆孩子过上好日子？
苏文轩看着他们紧张的神色，又想着秋月说过，他们要往县城发展，肯定缺少人手。
他深吸一口气，朗声道：“我现在可以明确的告诉你们，这次的事情就是一个敲门砖！
你们干得好，以后，我就把你们带到东家面前，让你们跟着我干，进作坊做工，按月拿工钱，逢年过节还有赏钱！
以后吃香的喝辣的，要是干不好……”
“干得好，干得好，我们一定干得好！”
“对对对，这件事我们一定干好！不为别的，就为能够去你们的作坊做工，上刀山下油锅，我万死不辞！”
“我也是，我也是！我老婆子早就盼着我有个正经营生了！”
“文轩哥，你就看我们的吧！谁要是敢走漏风声，老子第一个废了他！”
苏文轩看着众人笃定的模样，一个个眼眶发红、摩拳擦掌的样子，这才稍稍松了口气。
他又再三叮嘱众人行事谨慎，切莫大意，确保万无一失后，才让众人各自散去，暗中等候明日的指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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